掠夺空间 · 第21章战前部署

　　从澄江高中的办公楼出来，午后的风卷着操场上传来的课间喧闹，吹在伏旭的脸上，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凝着冷光，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田宫良子刚刚说过的每一个字。　　岛田秀雄的核心会下意识藏在腹部，背部下方脊椎处有0.3秒的感知盲区。　　这两个信息，是能决定这场生死之战胜负的关键，却也像一把双刃剑——田宫良子能把岛田秀雄的致命弱点告诉他，自然也有可能把他的底细，提前透露给岛田秀雄。　　“伏旭，你真的信那个女人说的话？”旺财的声音在脑海里响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她可是那群寄生兽的头，万一她是骗你的，故意给你假的弱点，让你去送死怎么办？还有那个0.3秒的感知盲区，万一只是个陷阱，我们冲上去，刚好撞进岛田秀雄的埋伏里，到时候连跑都跑不掉！” 　　伏旭顺着人行道快步走着，避开了迎面走来的几个学生，压低声音在脑海里回应：“我没完全信她。但她给的信息，大概率是真的。” 　　“为什么？”旺财不解。　　“岛田秀雄的计划一旦实施，最先死的，是她这个团体里最显眼的‘领头人’。”伏旭的语气很平静，逻辑却极其清晰，“人类官方一旦展开全面围剿，第一个要抓的，就是组织寄生计划的核心人物。田宫良子比谁都清楚这一点，她想阻止计划，就必须借我的手杀了岛田秀雄。给我假的弱点，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只会让岛田秀雄的计划顺利实施，把她自己也拖进地狱。” 　　“更何况，她就算想算计我，也得有那个本事。”伏旭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已经留好了后手，就算她真的反水，我们也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旺财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都听你的。反正不管是陷阱还是什么，只要你下令，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能帮你把骨针扎进那家伙的核心里。” 　　经过之前的数次生死之战，旺财对伏旭的信任已经根深蒂固。它见过伏旭在绝境中翻盘点杀A先生，见过他为了保护普通人甘愿冒险，更见过他滴水不漏的战术布局。它很清楚，伏旭从来不会打无准备的仗。　　伏旭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右臂，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拐进了旁边的小巷，快步朝着泉新一的家走去——他需要立刻和泉新一、米奇汇合，把岛田秀雄提前启动计划的消息告诉他们，同时重新优化战术，敲定每一个人的分工，不能有丝毫的纰漏。　　毕竟，这场计划的背后，是两千多名无辜师生的性命。　　赶到泉新一家的时候，泉新一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立难安，手指不停地绞着校服的衣角，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一听到开门的动静，立刻像弹簧一样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伏旭先生！你回来了！怎么样？你去学校侦查，没出什么事吧？田宫良子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泉新一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连珠炮似的问出了一连串问题。　　他的右手微微动了动，米奇的脑袋从手背上冒了出来，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看向伏旭的眼神里，也带着浓浓的警惕和关切。　　“放心，我没事。”伏旭换了鞋走进来，把手里的澄江高中地图铺在客厅的茶几上，拿起笔，开门见山地说道，“有两个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们。第一个，岛田秀雄已经确定了计划启动的时间，三天后，周一上午第二节课的课间，他会带着三个死忠手下，分别在教学楼、操场、实验楼三个位置同时释放寄生孢子。” 　　“什么？！三天后？！”泉新一的眼睛瞬间瞪大，脸色瞬间白了，身体忍不住晃了晃，“这么快？我还以为……至少还有一周的时间……” 　　“他已经等不及了。”伏旭点了点头，语气凝重，“第二个消息，我和田宫良子达成了合作，她会帮我们牵制住岛田秀雄的三个死忠手下，还告诉了我岛田秀雄的致命弱点。” 　　“田宫良子？！你和她合作了？！”泉新一和米奇同时发出了惊呼，米奇的身体瞬间绷紧，语气急切地说道，“伏旭，你疯了？！田宫良子是我们同类里最擅长算计的家伙，她的每一步都有自己的目的，你和她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她一定会利用你，最后反咬你一口的！” 　　“我知道。”伏旭看着米奇，语气平静却坚定，“我从来没有完全信任过她。但是现在，我们和她的目标是一致的——阻止岛田秀雄的计划。她需要借我的手杀了岛田秀雄，我需要她帮我牵制住其他的寄生兽，拿到岛田秀雄的弱点情报，这是对双方都有利的合作。” 　　“更何况，我已经留好了后手。”伏旭指着地图上的标记，继续说道，“一旦田宫良子反水，她的目标只会是我，不会是你们。到时候，你们不需要管我，只需要按照预定计划，带着所有师生安全撤离，明白吗？” 　　米奇看着伏旭冷静的眼神，愣了半天，最终还是缓缓收敛了身上的警惕。它能看出来，伏旭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已经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考虑到了，甚至连田宫良子反水的情况，都提前做好了应对方案。　　它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和人类共生的同类，比它想象的要冷静、缜密得多。田宫良子想要算计他，恐怕没那么容易。　　“那……岛田秀雄的弱点，到底是什么？”泉新一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握紧了拳头，看着伏旭认真地问道。他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他必须尽快成长起来，才能帮上伏旭的忙，而不是一直做一个拖后腿的累赘。　　伏旭拿起笔，在地图的空白处，画了一个人形轮廓，指着两个位置，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岛田秀雄的核心虽然可以在身体里自由移动，但是战斗的时候，会下意识地藏在腹部，这里是他身体防御最强的位置，也是他最放心的位置。第二，他的背部下方，脊椎的位置，有一个0.3秒的感知盲区。这0.3秒，就是我们击杀他的唯一机会。” 　　“0.3秒？”泉新一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抓得住？一眨眼的功夫都不到啊！” 　　“很难，但不是不可能。”伏旭的语气很平静，“只要战术得当，就能逼他露出这个破绽。我已经想好了方案，战斗的时候，我会正面牵制住他，用攻击逼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正面，然后找机会绕到他的背后，抓住这0.3秒的盲区，一击毙命。” 　　“可是……这太危险了！”泉新一急得站了起来，“岛田秀雄的实力那么强，你正面和他对抗，本来就很吃力了，还要分心绕到他的背后，万一被他发现了，怎么办？” 　　“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伏旭抬起头，看着泉新一和米奇，眼神认真地说道，“这场战斗，不是我一个人的战斗，是我们三个人的配合。我已经把战术分成了三步，每一步都需要我们各司其职，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他拿起笔，在地图上圈出了三个区域，开始详细讲解自己的战术：　　“第一步，计划启动之前，由我和田宫良子，全程监控岛田秀雄的动向。一旦他有任何异动，提前启动计划，我们会第一时间互相通知，同时给你们发信号。米奇，你的感知范围比旺财更广，我需要你在计划启动的瞬间，立刻锁定学校里所有寄生兽的位置，还有所有师生的位置，把信息同步给我和泉新一，避开所有的危险区域，明白吗？” 　　米奇看着伏旭，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交给我。只要是在五公里范围内，任何一只同类的动向，都逃不过我的感知。我会提前给你们预警，绝对不会让你们陷入包围。” 　　“好。”伏旭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第二步，计划启动的瞬间，田宫良子会负责牵制住岛田秀雄的三个死忠手下，我会正面迎上岛田秀雄，把他引到学校的体育馆里。那里场地空旷，没有障碍物，也没有无辜的师生，不会出现误伤，是最佳的战斗场地。” 　　“而你们两个的核心任务，也是这场计划里最关键的一步，就是组织全校师生安全撤离。”伏旭看着泉新一，语气极其严肃，“泉新一，你是澄江高中的学生，熟悉学校的每一条路，也认识学校的老师和同学。计划启动的时候，一定会出现混乱，只有你，能让大家相信你，跟着你走。” 　　“我已经在地图上标好了三条最安全的撤离路线，全部避开了寄生兽可能出现的区域。你需要做的，就是在计划启动的第一时间，找到你的班主任，用消防演练的名义，带着所有班级的学生，按照预定路线，从安全通道撤离到学校外面的安全区域。” 　　“记住，绝对不能告诉他们寄生兽的事情，只会引起更大的恐慌，到时候场面失控，只会造成更多的伤亡。就用消防演练、地震预警的名义，让他们有序撤离，越快越好，绝对不能有任何一个人落单。” 　　泉新一看着伏旭在地图上标好的三条路线，每一条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哪个楼梯口容易拥堵，哪个拐角有障碍物，都提前标注了出来，显然是伏旭反复踩点、精心规划过的。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还有一股强烈的责任感。伏旭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他，把两千多名师生的安全，交到了他的手上，他绝对不能辜负伏旭的信任。　　泉新一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伏旭，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怯懦和慌乱，只剩下了坚定。他用力地点了点头，一字一句地说道：“伏旭先生，你放心！我保证，一定会带着所有老师和同学，安全撤离出去！绝对不会落下一个人，也绝对不会引起混乱，坏了你的计划！” 　　“我会帮他。”米奇也开口说道，语气认真，“我会全程开启感知，提前避开所有的危险，帮他稳住场面，绝对不会出任何纰漏。” 　　伏旭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他看到泉新一的成长，这个之前连看到寄生兽都会吓得浑身发抖的少年，现在已经能扛起保护全校师生的责任了。　　“很好。”伏旭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第三步，也是最后一步，就是击杀岛田秀雄。只要你们带着所有师生安全撤离，我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专心对付岛田秀雄，抓住他的感知盲区，一击毙命。同时，我会摧毁所有的寄生孢子，彻底终结这个计划。” 　　“我还制定了三套应急方案，应对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伏旭拿起笔，指着地图上的标记，继续讲解，“第一，如果田宫良子反水，和岛田秀雄联手对付我，我会给你们发红色信号，你们不用管我，立刻加快撤离速度，带着所有人离开学校，我自有办法脱身。” 　　“第二，如果岛田秀雄没有被我引到体育馆，反而朝着教学楼去了，我会立刻给你们发黄色信号，你们立刻改变撤离路线，从后门的安全通道撤离，米奇会帮你们避开他的位置。” 　　“第三，如果孢子提前泄露，出现了被寄生的师生，你们不要慌，也不要靠近，立刻锁死所在区域的大门，我会过去处理，你们只需要带着其他人快速撤离，明白吗？” 　　泉新一和米奇认真地听着，把伏旭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地记在了心里，连点头都带着郑重。他们能感觉到，伏旭的计划有多严谨，连最极端的意外情况，都提前做好了应对方案，没有丝毫的漏洞。　　接下来的整整一下午，三个人都围在茶几前，反复打磨着战术的每一个细节。泉新一凭借着对学校的熟悉，补充了很多伏旭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比如哪个安全通道的门是锁着的，哪个时间段哪个区域的老师最多，哪个广播室可以覆盖全校的喇叭。　　米奇则补充了很多寄生兽的感知特性，比如怎么避开同类的感知，怎么通过气息判断寄生兽的实力强弱，给伏旭的战术提供了很多关键的补充。　　旺财也时不时地开口，分享自己和寄生兽战斗的经验，比如寄生兽触手的攻击盲区，变形的能量消耗规律，和米奇的信息互相印证，让整个战术的容错率，又提升了一大截。　　夕阳西下的时候，整个战术方案，已经被打磨得完美无缺，每一个人的分工，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套应急方案，都敲定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的模糊。　　“好了，战术就定下来了。”伏旭放下笔，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语气平静，“接下来的两天，我们要做的，就是做好所有的准备工作，等待周一的到来。” 　　接下来的两天，伏旭每天都会潜入澄江高中，按照预定的计划，做着最后的准备。　　他带着泉新一，把三条撤离路线上的所有障碍物，全部清理干净，给每一个安全通道的门锁，都提前做了润滑，确保紧急情况下能顺利打开；他在每一个教学楼的拐角，都贴上了不起眼的撤离方向标识，只有泉新一能看懂，确保混乱的时候，不会走错路；他甚至提前和学校的保安打好了招呼，用“学生会准备消防演练”的名义，拿到了学校广播室的备用钥匙，交给了泉新一。　　同时，他也在体育馆里，提前做好了战斗准备。他在体育馆的角落，提前藏好了汽油、灭火器、钢管等物资，做好了和对付A先生一样的高温陷阱，一旦岛田秀雄的攻击太过凶猛，他可以用高温限制对方的行动，为自己创造击杀机会。　　旺财也在这两天里，完成了最后的能量储备。它吞噬了之前击杀寄生兽掉落的所有本源结晶，核心变得更加凝实，骨刃的硬度和变形速度，又提升了一大截。它还陪着伏旭，反复模拟针对0.3秒感知盲区的突袭动作，从侧身绕后，到骨针压缩，再到精准突刺，每一个动作都反复练习了上千次，把整个流程的时间，压缩到了0.2秒以内，确保能抓住那转瞬即逝的击杀窗口。　　在一次次的战斗磨合和模拟训练中，伏旭的战斗意识也应对经验，比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周日的晚上，距离计划启动，只剩下不到12个小时。　　伏旭坐在废弃仓库的折叠床上，看着窗外的夜色，手里把玩着之前准备好的密封口罩，防止被孢子感染。旺财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期待，也带着一丝紧张：“伏旭，明天，我们真的能赢吗？” 　　伏旭笑了笑，握紧了自己的右手，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能。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有伙伴，有万全的准备，更有必须赢的理由。我们要要活下去。” 　　“所以，我们一定会赢。” 　　旺财沉默了两秒，随即重重地“嗯”了一声，语气里的紧张消失不见，只剩下了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