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蜀山 · 第二章千年玉沅江现世南山又再起风云

　　至于后面护卫出现的事牧怀野不会知道，他走的很快，不一会就到了城门口。蚕若云让他离开，他便离开。作为蚕桑燕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牧怀野可以为她去做任何事，她现在让他走，他当然不会停留，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并没有脸面呆在这里，更没有脸面见蚕桑燕的家人，至少当自己亲手了解仇人时，才能再次有资格出现在蚕若云的面前。为牧怀野拉车的二人是一对兄弟，在牧怀野身边呆了三十几年，名字很奇怪，一个叫左，一个叫右。　　当感觉到牧怀野的气息出现时，便准备好了车，在城门口候着牧怀野。牧怀野上了车却不知道该去哪里，东山，北山，西山，南山，中山，东海，西海，北海，南海，还有海外，世界明明很大，却没了他该去的地方，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找自己的仇人。　　车又一次进入了原野中，向着招摇山的方向走去，招摇山是南山最西面的雀儿山的主峰，结匈过准确来说便在雀儿山以南，雀儿山一贯被结匈国人称作南山，结匈过为南山第一国。但事实上，南山势力很多，八山九国十二水一圣地，每处都有许多势力。有江湖帮派，道家佛门，大妖小怪，各类生灵。　　招摇山一代有许多构树不过这的构树与其他对方的构树不太一样，构树上有黑色的纹理，而且到了晚上构树花便会发光，不同性别的构树光也不一样，修出灵识的构树还能发出七彩之光，构树一族与其他各族相处比较和善，也有普通人家会雇佣构树来照明。在这通用的货币是金块玉石，而修行之人则偏爱这里的祝余，所以在修士之间用祝余作为货币。　　今天平没有下雪，左右也没裹着皮草，取而代之的是褐色蚕丝衣服，黑色步履，赤色方巾，车上包裹的兽皮也不见了踪迹，露出了原来车的样子，就这样，一辆雕刻着纹路的木车不紧不慢的行驶在来来往往的人流和车流中。牧怀野在车上没现在的他已经没了骨头可以凝望。　　就这样走了三天后，到了沅江。　　在沅江边上，拉车的人离去，车里只剩下牧怀野，是牧怀野让他们离开的。　　沅江边上的一个小镇，一家酒馆里，几个人正围着一张桌子喝酒，一边喝酒一边谈论着某些事情，一个丹凤眼，水蛇腰穿着杏红长裙的女人率先说道：“这次在沅江把大家叫过来，是因为有人已经告诉我千年玉的消息了。” 　　接着对面一个留着鼠胡，穿着黄袍戴着冠冒的男子问道：“消息确定是真的吗？”但很明显他脸上满是疑惑的表情。　　又一个打扮的像屠夫的大汉说道：“老四你总疑神疑鬼的，什么时候三姐放过假消息了？就上次千年玉的消息还不是三姐给的。”接着又说，：“三姐你接着说，是不是那伙蒙面人，真是叫我好找，偷袭打伤了老大，俺牛犇要为大哥报仇。” 　　那名女子环视了一周酒馆的人，出手制止了牛犇，让他别再说话，对一众七人说道：“隔墙有耳，走！”一众人便起身离开，跟着那女子去了酒馆的客房，不知又谈些什么去了。随即也有几波人分别从酒馆中起身离开，匆匆离去。　　酒馆老板对这样的事早已见怪不怪了，别人谈些什么他也没有兴趣，也从来不会感兴趣，来这喝酒的人他就当朋友，只是别再这里打架就好。　　天色将晚，先前上楼的那一行人也匆匆离去，然而酒馆门口却又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一个批散着头发胡子拉碴，身穿黑色脏袍的男人，酒馆的小二看了一眼，想把这个乞丐轰出去，但却被酒馆的老板制止了，无论什么人，只要愿意在这儿花钱喝酒的都是他的朋友，但还有一点就是突然出现这个人让他有些好奇，别人都已经打探好了消息，离开了他却刚刚过来，显然现在已经晚了。　　但也有可能只是一个想在这喝酒的人，还有一点便是小二没有看出来的地方，也是他在这儿当了这么多年老板的独到之处，如果没有眼力，这碗饭不知被多少人抢去了。但起码他能看得出来，这个人并不像他表面看上去那么落魄。男人进店之后径直走向了一张桌子，直接在桌子上拍出了几锭金子，小二见了很佩服老板的眼力，立刻忙应酬这位贵客。而这位客人只要了一间房间和酒，其他什么东西也没有要就坐在那张桌子上喝酒。　　一连几天，这个人每天都在喝酒，从早喝到晚，晚上回房的时候还要抱上两坛，能有这样的生意做老板自然很高兴，暗地里也让小二对这位客人多加照顾，小二问客人需不需要把每天的酒都为他送到房子里？客人却并不说话，并且一连几天他都只喝酒不说话，让小二以为他是个哑巴，虽然是哑巴但出手阔绰，这样的哑巴世界上可不多。于是他继续白天在桌子上喝酒，晚上又抱回两坛，而他的钱似乎就像没有用完一般。　　离牧怀野送蚕桑燕回结匈国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没人知道牧怀野在什么地方，而他到沅江的时候所坐的车，也早已被人拖去做了烧火的木材，并且直接送到了酒馆，而牧怀野却始终没有再出现过。　　这个男人每天晚上喝酒都喝到酒馆关门，小二同样住在这间酒馆里，老板却不在，所以每到晚上酒馆里只剩下了这个男人和店小二，店小二关了门在抹桌子，这个人却还在喝酒，店小二多多少少很羡慕这样的哑巴，他有钱可以在这里喝酒，而自己只能做个店小二。这天晚上店小二一如往常关了门插上了门闩，擦起了桌子。　　突然门外却砰砰砰的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小二冲外面喊道：“对不起，打烊了”，可是门依然在被猛烈的敲击着。小二只能开门去看，可还未走进门口，门却被炸开了。　　站在门口的男子怒气冲冲，掌上还有未散尽的仙力波动。小二多多少少也练过些法诀，但他一看便自知自己不是这中年男人的对手。于是急忙上去对他说道：“客官息怒，是小人疏忽。”中年男人怒气未消给了小二一巴掌，小二立刻被打飞了出去。正当这名男子上前想要再次出手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一另一个男人略带威严的声音。　　“好了教训教训就得了，别弄脏了地方。” 　　男子听了立刻收手，转过身去对小二说道：“立刻备几间上房，准备些酒菜。” 　　小二这时哪敢怠慢，急忙领着几位黄衣银甲手持剑戟的贵客上了雅间，又去准备酒菜。　　而一直在那张桌子喝酒的那个人，也抱着两坛酒回房间去了。　　上雅间的几位贵客吃饱喝足，为首的那个男人示意了那个瘦小的男人。瘦小的那个男人跑到楼口，叫来准备休息的店小二，过去给了他一锭金子，打发店小二去了的青楼，店小二当然十分乐意，毕竟是白嫖没有几个会不愿意。又看了一眼那张桌子，发现之前在哪喝酒的人也不见了，以为他已经离开便又上楼了，却不知道除了他们以外，在这个酒馆里，还有一个在自己屋子里喝酒的人，只是他并没有掌灯，那群人也始终没有发现他。　　那名瘦小的男子回到雅间之后，雅间中的一众人等也吹灭了灯。开始谈论起某件事情。　　为首的那名中年男人说道：“这件事情一定得做的干净，不能留下底子，一会儿老二你再回去，看看周围还有没有什么东西没收拾干净。” 　　那个叫老二的应了一声。　　为首的中年男子又说：“那就动身吧，抓紧时间调息，三个时辰后离开这里。”说完楼上便没了动静。　　沅江这个地方比不上其他地方，这里不算热闹，也不算冷清，清澈的江水从远处流淌过来，偶尔也会有人撑着竹筏从江面过来。这算是一个好的年份。但如果年份不好，沅江这个地方就会闹大灾，元江中的虎蛟或者能够吃人的猛兽，便会作怪，但这里好歹离招摇山不远，偶尔会有招摇山之人路过于此，帮助沅江百姓除害。　　沅江现在很热闹，热闹是从几天前开始的，而今天似乎比其他天还要热闹些。似乎大家也只关心一件事情。　　“千年玉。” 　　平常的玉只能算是交易的货币，但如果遇上了千年，便有了灵性，成了至宝。每年有这样的灵宝现世的时候，无疑都会很热闹。　　今天来酒馆里喝酒的人比往日要多一些，酒馆的老板也坐在柜台边上闭目养神，店小忙着给每桌的客人送上酒菜，今天天气很好，酒馆的老板心情不错，那始终闭着眼的脸上也略有笑意。　　而今天，之前一直在酒馆里有一张喝酒的桌子的男人，直到中午才现身，但他今天并没有喝酒，而是走出了酒馆去了沅江镇的街上。　　沅江镇的街道是用很宽很厚的青石板铺成的，踩上去让人觉得很厚实。在沅江上采沙的工人，称忙着在码头上卸货，码头离酒馆不远，码头的工人也爱到酒馆去，而那个邋遢的男人一出酒馆，便看到采砂工忙着把琉璃送到仓库去。一阵风吹来，似乎吹散了几分他的醉意，他什么也不管，只顾着底着头缓缓一人沿着街道走去。　　他一直走走到了原乡镇外边的山上，凡是靠近江的地方与其他地方都不太一样，或许其他的地方早已经是冬回大地，但江边却还是鸟语花香，山青水绿。浓密的旷野之中，不时传来几声灵鸟地啼叫，他一个人行走在这片俊秀的山林里，沿着小路一直走一直走，直到他到了一片桃林。　　沅江水气很盛，桃花开的很好，几瓣桃花随着微风吹拂缓缓落下，又缓缓地向远处处的一间木屋飘去。　　他冲着木屋喊道：“出来，我来见你。” 　　木屋里果真有人。　　只听屋里那人缓缓说道：“我不想见你。” 　　他又说：“这次是我，不是他。” 　　屋子里的人听了。　　说：“总算你不变成他的样子了。” 　　他又说：“现在我就是我，你不见我？” 　　屋子里的人又说：“你要见的人已经死了，我说过他已经死了。” 　　他又接着说：“或许他还在某个地方活着，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某个地方活着。” 　　屋子里的人说：“在坟墓里，在这木屋后的坟墓里，也许他活着。” 　　他缓缓地从他的木房子绕了过去，房子后面是一片墓地，而在墓地当中有两座新修的坟，一座坟上刻着蚕桑燕，而他旁边的另一座坟上刻着牧怀野。　　他看了之后没有再说话，一言不发的在那里站了许久，他的头发和肩头上也落了好多桃花。　　在这样的沉默当中时间过的很快，不一会儿夕阳西下，他才慢慢的转身，离开了这十里桃林。　　下山本来应该比上山更轻松，可他的步伐却明显要比上山时更加沉重。　　沅江镇容外面有一片构树林，构树花，已经绽放了微光，摇曳的微光在风中漂浮不定，也不像烛火风吹不灭，构树花也不像桃花风也吹不落。　　“构树花啊！构树花！我现在又该怎么做呢？”他看着盛开的花，在心里默默地问道。　　“什么也别做！你还想做什么？要是我我就娶了她。”一个构树花妖说到。　　“你这小丫头怎么能什么也不知道就胡说，怎么又能肯定这公子是为自己的爱人而伤心呢？你在乱说，我便打你。” 　　另一位构树花精说道，接着又对他说：“还请公子不要生气，小妹口无遮拦，请公子勿怪。”一边说着，这只树精，一边现出了一半的人形。　　山精一类的妖怪，乃在自然之气中孕育，所以向来生的甚是美丽。枸树精也不例外，虽然她还未修成人形，她的秀发如枸树花一样散发着光泽，上面点缀着五颜六色的花朵，只露出一半的身上穿着一件红粉色裙装，面色洁白，眼睛也很水灵，胸脯高挺。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天上又飞来了几朵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