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堡的大门缓缓开启,辛西娅左手紧扣维克托的咽喉,自半空中轻盈降落。维克托的颈部被擒,一时间无法挣脱,令人惊讶的是,辛西娅看似纤细的手臂竟蕴含着如此怪力。 剩余的血族士兵簇拥着吸血鬼之王阿尔德里克走出城堡。他凝视着被生擒的儿子,神色沉稳地言道:“我已如约开启城门,血族士兵亦停止抵抗。现该是你履行承诺之时,释放我的儿子。” “不不,我可从未说过只要你投降我就不杀他。”辛西娅左手微微加力,维克托顿时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你不会杀他的,”阿尔德里克强忍怒火,镇定自若地说道,“战争的本质并非杀戮,阿莱克斯绝不会纵容你如此行径。” “你真无趣。”辛西娅翻了个白眼,脸上的凶恶瞬间被狞笑取代,她提议道:“我们来做个交易,你把狂乱之血给我,我就放过他。” “我不能这么做。”阿尔德里克回绝道。 “你知道,我虽不能取其性命,却能施加折磨,比如将他融入银墙之中,使他永受煎熬。”辛西娅轻描淡写地说道,“即使你设法救出了他,他也无法完全康复……” “够了,我答应你。”阿尔德里克妥协道。 听到吸血鬼之王的承诺,辛西娅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然而,就在她精神稍有松懈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士兵中窜出,正是莱翁蒂恩,只见他手握一柄闪烁着凛冽寒光的半手剑,直冲向辛西娅。 辛西娅一时慌乱,下意识地召唤出三团火球。这些火球在她的指尖迅速汇聚成一枚庞大的火焰弹,随后她一挥手臂,将其砸向莱翁蒂恩。 莱翁蒂恩迅速掷出一枚烟雾弹,随即以手中剑锋劈裂弹丸。粉尘在高温的催化下猛然爆炸,产生的热浪强烈到让辛西娅不由自主地抬手遮面。 就在众人以为莱翁蒂恩已葬身爆炸之际,他竟从熊熊烈火中毅然冲出。高温将束发的皮绳熔断,他那一头金黄色的长发,随他冲刺的步伐飘扬着。 辛西娅从指缝间瞥见莱翁蒂恩疾驰而来,他的剑尖已逼近她身前。剑光一闪,利落地斩断了辛西娅裹挟维克多的右臂。紧接着,他身形一转,剑势再变,反手一挥,便削去了辛西娅惊愕的头颅。 但在他挥刀砍向辛西娅头颅的刹那,莱翁蒂恩即刻察觉到了异样。尽管他已将她的手臂与头颅斩断,却未见丝毫鲜血喷溅而出,就连那被利刃切开的断肢之处,也全然不见血肉之色。 刹那间,辛西娅的右手猛然反折,跃至惊人高度,迅速抓住自己即将脱落的首级。她在空中一个利落转身,稳稳夹住被斩断的手臂。紧接着,身体以诡异而敏捷的姿态连续两个后空翻,稳稳站定。 “什么……”莱翁蒂恩持剑而立,如临大敌般紧盯着站在眼前的辛西娅。 辛西娅却若无其事,将手中的头颅轻置于脖颈之上,如同安装零件般一旋,脖颈处的伤口即刻愈合,不留丝毫痕迹,恍若未曾受伤。 “莱翁蒂恩,”辛西娅将左臂对接在断口处,伤口随即再生愈合,“你果然不愧是精灵大师,竟能将气息隐匿至如此境界,连我都未曾察觉。” “你也不赖,我从没想过人类竟然能掌握这样强大的秘术。”莱翁蒂恩说道。 “人类?”莱翁蒂恩的话语仿佛触动了她的死穴,她情绪激昂地回应道:“人类永远无法像我一样强大!” “你已经迷失在寻求力量的道路上。”莱翁蒂恩紧皱眉头,盯着眼前愤怒的辛西娅。 “抱歉,我失态了。”辛西娅做了几个深呼吸,情绪逐渐平复,“我早已放弃了人类的身份,我的存在已远远超越了这个范畴。” “至少我清楚自己的所求,至于你,”辛西娅缓缓前行,眼神中满是好奇地审视着莱翁蒂恩,“你知道自己渴望着什么吗?” 与此同时,在狂乱的血池中,克洛伊因全身血液被抽取而徘徊于生死边缘。然而,渐渐地,池中的狂乱之血反向流入她的体内,她的躯干不再干瘪,肤色也由苍白转为几分红润。 “起作用了!”伊莉莎站在棺椁外,见她恢复气色,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同时,她也察觉到,水晶板覆盖下的血池正逐渐干涸,曾经将整个洞穴染成血红的颜色,也慢慢褪去,最终消失不见。 狂乱之血涌入克洛伊的体内,她的意识逐渐苏醒。片刻之后,她猛然睁开双眼,随之而来的是洞穴的一阵震颤。束缚她的水晶棺椁上,一道道裂痕不断显现。 “哈!”克洛伊挥出一拳,面前的棺盖应声碎裂,水晶碎片四溅,闪烁着光芒在空中散落。重生的克洛伊跃出棺椁,悬浮在半空中。 克洛伊在水晶棺内所受的伤口迅速愈合,唯独手腕与脚踝处遗留下四处不易察觉的血痕。 “你没事,太好了!”见克洛伊恢复如初,伊莉莎抱着她的衣物向克洛伊庆祝道,“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了,大概。”克洛伊落在地面,忽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还有点头晕……” “你很快就会没事的,这是给你的。”伊莉莎边说边递给她一瓶药剂,那是一个尖牙形状的玻璃瓶,与之前所见相似,但里面装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内容——半透明的液体中隐约泛着绿色光泽。 “这是?”克洛伊看着瓶子,不解地问。 “这是,呃,鼠尾草,月光草,还有某种红花……”伊莉莎略显迟疑地说,“具体原料我也不太清楚,药剂的配方和制作方法都详细记录在那边的桌子上。据上面所述,它能助你更快地恢复。” “谢谢你。”克洛伊笑着接过伊莉莎递来的药剂,随即一饮而尽。效果迅速显现,头晕目眩的感觉瞬间消散,连精神也明显好转了。 “唉,若我能在母后教授的药剂学课上更加专注,或许早已洞悉其确切效用。不过,既知原材料皆为无害的草药,应可安心,副作用当是无虞。”伊莉莎惭愧地挠了挠头。 “没关系,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克洛伊答谢道,却突然听到血月堡方向传来一声爆炸。 “坏了,他们需要我们的帮助!”克洛伊急忙穿好衣服,拔出弯刀便要返回城堡。 “等等,你现在身负全部狂乱之血,倘若返回后被擒,你哥哥与父亲的一切努力岂非要付诸东流?”伊莉莎急切地阻拦道。 “放开我!”克洛伊挣脱伊莉莎的手腕,对她说:“我明知家人身陷囹圄,又岂能袖手旁观,你怎能阻止我帮助自己的亲人呢?” 伊莉莎顿时哑口无言,她默默地低下了头,随后坚定地望着克洛伊说道:“我不能,因此我要和你一起回去,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克洛伊问。 “你先藏在暗处,我则现身查看情况。若一切平安无事,我与莱翁蒂恩再与你汇合。” “好,”克洛伊点了点头,“可一旦形势危急,我也绝不会犹豫的。” 达成共识的两人便收拾行装,返回血月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