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托拉

第十七章 爆炸

  伦佐用枪尾向后一顶,抵消了莱翁蒂恩的侧踢,他的前胸被踢中的地方仍隐隐作痛。与此同时,伊莉莎赶到弗莱德身边,将他拉起。公主克洛伊则迅速冲到阵前,与伦佐拔刀对峙。   “莱翁蒂恩,精灵大师,久闻其名不如一见。”伦佐略整衣装,上下打量着他,“你比我想象中要高些。”   “你就是几天前追杀我们的那个人吗?阿莱克斯派你来的?”莱翁蒂恩问道。   “差不多,更像是被选中的。”伦佐扫视着莱翁蒂恩身后如临大敌的伊莉莎,“但我猜不管说什么你都不会把伊莉莎公主交给我。”   “猜的好。”莱翁蒂恩剑指伦佐,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这时,瞭望塔上的哨兵大声呼喊:“大批部队正接近!距离已不足两百码!”   “可恶,放箭!”弗莱德深知自己中了圈套,于是下令放箭。   塔上的弓兵拉弓射箭,密集的箭矢如同一张大网,铺天盖地地向伦佐袭来。他迅速反应,将枪尾紧扣锁链,挥舞长枪,带起阵阵风声,轻松地将飞来的箭矢一一拨挡开去。同时,他身后的骑兵们也举起盾牌,共同抵御箭雨。   莱翁蒂恩见有机可乘,迅速从腰间取出一枚烟雾弹,向伦佐掷去。尽管伦佐察觉到了危险,却来不及避开,烟雾弹不偏不倚地击中了他的额头。刹那间,一团浓黑的烟雾猛然绽开,遮蔽了视线   “啊!”伦佐怒不可遏,凭记忆将长枪奋力掷出,却未闻击中之响,反见其深深扎入沙土之中。怒火中烧的他猛地冲出烟幕,只见莱翁蒂恩等人已携弗莱德王子向后方逃逸。   “那王八蛋等什么呢?给我开火!”伦佐怒骂道。   随着将令的下达,十几台投石机同步抛出巨石,仅两三轮攻势便令要塞的高塔轰然崩塌,土崩瓦解。防守的士兵见状,匆匆撤退,同时又佯装抵抗,企图迷惑敌军。伦佐果然未能识破这是诈败之计,随即下令骑兵发起冲锋。   铁甲骑兵紧随伦佐冲锋,轻松击溃敌方防线,并将残余士兵驱逐出白沙要塞。   夺下要塞的伦佐心中却充满了懊悔。他自责本有机会杀死弗莱德,却在关键时刻犹豫不决。这股情绪如同无名之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烧。   “禀报将军,要塞已清点完毕,唯地下室大门紧闭,士兵正设法破门而入。”副将前来禀报,不料被伦佐猛然揪住衣领,他厉声喝问:“谁让你擅自靠近至此?距离200码外即可发动攻击,为何还要前行?”   “属下,属下……”副将支支吾吾,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就这么急着让我死吗?”伦佐眯起双眼,怀疑地盯着他。   “属下绝不敢有此念!将军饶命……”话音未落,伦佐的长枪已刺穿了副将的喉咙。他随即将枪向外猛抽,顺势拧断了副官的颈项,鲜血四溅,溅落在旁边众士官长的军靴之上。   杀了副将后,伦佐扫视着愕然的众人,随手一指,冷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军官们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应声。   “就你,那暗精灵,你叫什么?”伦佐明确的指道。   “我?”暗精灵难以置信的左右环顾,随后连忙单膝跪地,答道:“属下贾恩,为将军效劳。”   “很好,你现在是副将了,跟我来吧。”   要塞处的烽火已平息,莱翁蒂恩等人已撤回夜光城,稍作休整。此时,维克多正忙着清点撤退中的伤亡情况,而公主克洛伊与弗莱德则已登上城墙,手持望远镜密切监视要塞内的动态。   “你确定地下室的火药已经布置好了吗?”弗莱德捂着刚刚包扎好的肩伤,依靠在墙垛上问道。   “我确定!”公主一字一句地回答,“只要他们打开地下室的大门,就会拉动引线,然后我就有烟花看了。”   “但愿能成。”弗莱德望着失守的要塞和被摧毁的高塔,暗暗叹气。   “哥哥,”克洛伊放下望远镜,拉住了他的手,“你会没事的,如果太疼了就回去休息吧。”   “我知道,但是……”弗莱德凝视着伦佐留下的伤口,肩上缠绕着被鲜血染红的绷带,缓缓说道,“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何没有杀我。”   “是啊,确实很奇怪……”   在要塞之内,弗莱德王子倒地时的眼神深深烙印在伦佐的脑海中,久久无法消散。同时,耳边持续回荡着士兵凿门的嘈杂声,令他心烦意乱。   “真要命。”伦佐咬着牙,大步走向地下室的大门,呵斥一声:“闪开!”   伦佐奋力举起长枪,双臂一施劲,枪尖便深深扎入门扉之中。随后猛地旋转枪身,门后的门闩应声断裂。   “什么事都得我自己干。”伦佐喃喃道,紧接着一脚踢开了大门,可眼前摆着的不是食物,更不是军械,而是满满的黑火药桶,地上被触发的引信同时燃起,发出呲呲的声响。   “啊,见鬼。”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响起,白沙要塞瞬间被熊熊烈火吞没,犹如一颗巨大的火球,欲将周遭万物吞噬殆尽。爆炸的威力伴随着猛烈的气浪,无情地将要塞周边的建筑物一一摧毁,其震撼力之强,连远在夜光城的居民都感受到了强烈的震动。   望着远处升起的滚滚浓烟,城墙上的克洛伊激动地一跃而起,紧紧抱住弗莱德。   “啊,疼疼疼。”弗莱德求饶道,但他的脸上也久违地露出了微笑,看着更加兴奋的妹妹,嘴角不住的上扬。   “耶!去死吧混蛋!”克洛伊对着要塞骂道,仿佛兵卒们所受的痛苦和哥哥的伤都得以偿还了一样。   “别高兴的太早了,我们还有一场仗要打。”弗莱德眼含笑意地说。   “知道了,老哥。”克洛伊将望远镜收入腰包中,连下楼的步伐都轻盈了许多,“但这个绝对值得庆祝几杯!”   “嗯哼,我就不去了,伤员不能喝酒。”弗莱德转头看向远方,心中仿佛再次有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