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钓,是他们劣性O也要咬

第62章

“雅兰,别难过了,爸爸也不想看到我们这个样子。”司容他爸还浑然不觉,主动过去扶起司雅兰拍拍她的肩膀。 司雅兰看着他哥,泪水再次在眼眶中凝聚,她一下子扑到他哥怀里,手指紧紧抓住他哥的衣襟,痛哭道:“哥,我才刚回国没多久,还没好好孝敬爸爸,却……再也没有爸爸了……” 一番声泪俱下的哭诉,引得在场所有人闻者落泪,在他们看来,自小不在父亲身边长大的女儿,终于回到了父亲身边,却因为一场意外,永远的失去了照顾父亲安度晚年的机会。 一片嘈杂声中,音遥却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 由心底发出来的最真实的声音: “老不死的,这下你可以去见我妈了,我这也算是成人之美,希望你有点脑子不要怪罪于我才是。” 原来世界上还真有这种人啊。 当晚,不管是司海兴迷.奸未成年的热搜也好,Y.S走私的事也好,全部被司祁严离世的热搜稳稳压了下去。 不过大多数网民对于司祁严的死并无太大反应,他们只是在津津乐道,Y.S会长一死,大家族之间为了遗产继承权明争暗斗的戏码,又可以供他们乐呵好一阵了。 * 上一次老宅坐满儿孙还是在司祁严病危的时候,这一次,则是因为司祁严永远地离开了人世。 负责主持丧事的白事知宾手里提着个大箱子,打开,里面铺满了孝服孝带,按照辈分,司容他爸以及司雅兰他们需要全身穿白色孝服,而孙子辈的司容司年他们则要戴孝带,一般是别在手臂上,再远一点的,比如一些表亲,只需要戴个小白花就行。 现场的气氛一片凝重,司祁严的黑白照摆在大堂中央,外面站满了前来吊唁的宾客。 知宾发完了孝服,开始发孝带,当他发到音遥这边时,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他就不需要了,还没进门,不算我们家的人。” 回过头,就见司雅兰一边穿着校服一边冷冷看向音遥这边。 末了,又补了一句:“丧事一年内不可办喜事,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知宾看了音遥一眼,翻了翻,翻出一朵小白花递过去,示意他别在胸口。 音遥接过小白花,一旁的司容轻轻揽过他的腰,勉强露出一抹苦笑:“姑姑现在正难过着,就让让她吧。” 无所谓,音遥本来也没打算别孝带。 灵堂里充斥着虚假的哭声,当然,大多数人在保持沉默,只有司雅兰哭得几度昏厥,在送父亲最后一程的的程序时,她扒着棺材凝望着里面躺的老人,禁不住将脸埋在父亲胸前,仿佛在最后一次感受父亲温暖的怀抱。 葬礼上来了许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其中不乏那些,当时司雅兰十岁时,在父亲生日宴上未曾亲眼所见的宾客,这一次,她终于以司家女儿的身份同这些人一一回礼。 音遥正坐在一边,身体忽然抖了下,他随即抬起头,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进了灵堂,将礼金放下后,对着司祁严的遗体深深鞠了一躬。 音遥看着那人的背影,手指倏然蜷缩。 宋康,那个害死小健的律师。 按照身份,在知宾的指引下,他径直走到了音遥身边,慢慢坐下,随即,不着痕迹地看向音遥,嘴角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音先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音遥强忍着想跳起来给他一榔头的怒意,冲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本来以为,这个月底能去参加你和司容的订婚宴,看来是没这个机会了呢。”但宋康就是吃多了撑的,非要去招惹音遥。 “会长生前决定好的事,就算他不幸离世也依然算数,跑不了,您还是准备好厚礼吧。”音遥笑道。 宋康哂笑一声,没再搭话。 葬礼一直进行到夜里十点多,但大家依然不能睡,按照知宾的说法,老爷子今晚就要告别人世,所以得等着送他最后一程。 所以音遥正睡着,就被一阵钟声吵醒,看见司容下床和家人们一起跪拜送行,昏昏沉沉的,他也觉得睡不着了,干脆起身打开手机翻看这几天的新闻。 果然,Y.S走私一事已经被司祁严的离世稳稳压了下去,也可能是司雅兰背地里动了什么手脚,那些法治大V的微博一夜之间清空了有关那条视频的全部消息,话题广场也被一洗再洗,洗到最后,一点水花儿也没了。 王小江那边发来消息,说他那个被带走的朋友到现在也没回来,问音遥能不能想想办法,动用下Y.S的权势帮忙找找人。 但音遥是个连孝带都无权佩戴的外来人,他又怎么能去借助Y.S的力量呢。 王小江又发来消息,说他已经查到了那帮人的藏身之处,但现下不能报警,否则他的朋友会有生命危险。 音遥觉得,王小江的朋友被那帮人抓走都是因为自己的失误,即使真的帮不上什么,也必须亲自前往去确认下他的安全。 第60章 遇难(1) 王小江发来的地址是一处废弃烂尾楼, 早些年因为材料问题塌过几次,唯一的一户居民连夜搬走之后就彻底荒废在了那里, 没有其他房地产公司愿意接手,就成了国际化大都市中一道奇葩晦暗的风景线。 音遥不可能晚上去,因为人工角膜要靠采光才能用,所以只能熬到凌晨六点,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后,才下床洗漱。 司容他们因为老爷子的葬礼折腾了一晚,到了凌晨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补觉。 音遥打好领带,看着衣服也没来得及换就趴在床上睡着的司容,思忖半晌,还是走过去帮他脱了衣服换好睡衣,拉上毛毯, 将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刚打算出门, 就听到床上传来一声像是呓语一般的询问: “音秘书,你要去哪。” “我去上班, 你安心休息。”音遥撒了个谎道。 但要说这个, 司容可就不困了。 他一下子坐起身,狐疑地看着音遥:“这几天是爷爷葬礼, 公司上下都放假,你上什么班。” 这人平时看着不太聪明, 就这种事特别敏锐。 音遥走到他身边, 抱着他的脑袋呼噜呼噜毛:“乖乖~睡觉觉, 好宝宝, 睡吧~睡吧~” 司容眨眨眼, 被音遥唱的再次翻腾起睡意, 他揉揉眼睛, 最终在音遥怀里安详地合上了眼沉沉睡去。 音遥轻手轻脚帮他盖好毯子,踮着脚尖悄悄走出了房间。 司祁严的灵堂就设在老宅的大堂,遗体已经送去火化,但棺材旁依然有人守着长明灯,好像是葬礼上的一些规矩,音遥也不太懂,只是平静地同司容的父亲打过招呼。 司容他爸看眼音遥,随口问道:“去哪。” “公司还有点事没处理完,过去收收尾。”音遥再次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道。 司容他爸点点头,缓缓叹了口气:“你别担心,你和司容的婚事还是照常进行,毕竟这是司容他爷爷生前唯一的心愿。” 音遥心道自己可一点没在担心的。 “我看得出来,司容真的很喜欢你,他可能有很多小毛病,但对你的心,起码是真的,所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多担待他一点,可以么?”司容他爸低声道。 音遥心道凭什么我担待他不是他担待我,但转念一想,好像司容的确担待过自己很多很多。 半晌,他点点头:“您放心吧。” 音遥刚要走,却忽然又被司容他爸喊住。 就见司容他爸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钱夹,抽了几张百元大钞递过去:“还没吃早饭吧,你看着买点自己喜欢的,别饿肚子。” 一瞬间,音遥猛然怔住。 这个场景,他曾经幻想过很多很多次。 以前上学的时候,经常能看到别人家的爸爸掏出几张零钱叮嘱自己的孩子“拿着买早餐,读书不能饿肚子”,那个时候真的好羡慕他们,自己没有父亲,就算有,以他那德行恐怕也从来不会关注自己的饥饱。 但今天,一个可以说是外人的人,却像自己慈爱的父亲,关怀地叮嘱自己要记得吃早餐。 音遥捏着手中的纸币,眼圈一点点泛红。 “怎么了?”司容他爸诧异地问道。 “没什么。”音遥笑着摇摇头,“谢谢您。” 出门的时候,却撞见司雅兰过来换班守灯,在她眼里,音遥就像团空气,轻飘飘闪过,她甚至都没给他一个眼神。 这时候,音遥收到了王小江发来的信息: 【出门了么?】 音遥回复:【刚出门。】 良久,王小江却奇奇怪怪发来一条语焉不详的信息:【早去早回。】 早去早回?不应该是小心点么? 音遥打了车,报了目的地后,司机疑惑地看着他:“去那里干嘛,那是片烂尾楼,听说还闹鬼。” “比起鬼,人更可怕吧。”音遥笑笑,似乎也不想和司机说太多。 司机摇摇头,挂了档,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烂尾楼上还挂着“永和地产”的大牌子,有几个字的笔画都掉了,风一吹打在墙面上吧嗒吧嗒作响。 明明是大白天,可音遥还是感到阴风阵阵。这片楼的地理位置本就偏僻,周围草木横生,阳光都照不过来,这么看过去,真的像是电影中鬼魂肆虐的凶宅。 他抚了抚胳膊上倒竖起来的寒毛,抬脚缓缓向里面走去。 大楼里一片废墟,楼梯塌了半截,石块还在时不时下落,砸在地上碎成了渣。 音遥一脚踩在石渣上,倒退几步,眉头微微蹙起。 这种用拳头都能打碎的石料竟然被这些黑心开发商用来建楼,果然在金钱面前,人命是最轻贱的东西。 他循着乱石堆一层一层往上找,里面一片昏暗,到处都是石灰废渣,呛的他嗓子难受。 但考虑到那些人有可能还守在这里,音遥只好强忍着想咳嗽的欲望,捂住嘴憋得小脸通红。 王小江只说大概位置在这里,但没有说具体哪一层,音遥只能一层一层找过去。 走到不知道哪一层,刚要踏进楼层寻找,脚下忽然一空,惊的他冒了一身冷汗,赶紧收回脚看过去。 好家伙!这一整层竟然全部塌掉了!中间一个方形的大坑洞,能看到下面一层的光景,不敢想象,要是有人住在这里会是什么后果。 音遥后退几步,握紧楼梯扶手,小心翼翼往上面一层走过去。 他走得很慢,一方面是生怕自己踩榻,另一方面也怕自己弄出太大动静吸引了那群人的注意。 渐渐的,光是上楼梯都走得很累了,音遥停下脚步,七月份炎炎夏日的热浪在坍塌的大楼内挥散不出去,闷热笼罩在头顶,他扯了扯被汗水黏在身上的衬衫,擦了把下巴的细汗。 果然不该独自前往的,要不还是报警吧。 正当他拿出手机打算报警时—— “呜呜……”头顶却忽然传来细微的呜咽声。 “吧嗒!”液体落下来砸在他的脚边。 音遥看过去,赫然发现落在脚边的,是血。 是人!有人在这里! 音遥猛地抬起头,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后,瞳孔一瞬间扩张。 一个身穿T恤的男人双手反绑被人吊在房梁上,脸上像开了染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水泡涨,像尼玛下雨一样哗哗往下滴血。 音遥四处看了一圈,确定没人后,本想上去救人,但这人被吊的太高,他根本爬不上去。 所以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打算找警察救援。 只是还不等他张口,身后却不知从哪冒出来了无数的脚步声。 他一下子缩紧身体,慢慢回过头。 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面前不知从哪处角落冒出来了足足七八个男人。 其中站在C位的那个他很眼熟,就是当晚在码头进行不法交易的那个男人。 “哎呦,瞧瞧咱们把谁骗来了,这不是司容的未婚妻嘛!”男人狞笑一声,脸上的横肉横七竖八堆积在一起。 音遥默默将手机藏在口袋里,扬着头看过去。 “还以为找你来得废些工夫,这下好了,来哥几个,还不赶紧给司家少奶献上大礼。” 音遥缓缓向后退了一步,接着就看见后面的小弟递过来一个包裹,打开,红通通的棍子上绑了一个像是计时器的玩意儿。 这不是……定时炸.弹么…… “你们想干嘛。”看着那枚定时炸.弹,音遥心头涌生出一股不安。 “干嘛?”男人嗤笑一声,抬脚踢在一旁的楼梯上,一瞬间,劣质石材被踢得七零八碎。 “这没良心的房产开发商倒是给我们提供了便利,今天你就是死在这儿,别人也只会以为是你闲的没事跑来探险结果被烂尾楼坍塌给埋了。” 说话间,男人剪掉了炸.弹上的一根弦,计时器马上开始疾速跳动起来。 倒计时只有,三分钟。 男人慢条斯理地将炸.弹放在地上,身后几个小弟立马整齐划一的向楼下跑去。 他又抬头看了眼被吊在房梁上堪堪只剩一口气儿的人,笑道:“好好想想吧,这人可是为了救你才落得这个下场,三分钟倒是足够你跑了,就是不知道你晚上睡觉,会不会做噩梦。” 音遥攥紧手,看了眼房梁上的人。 这个男的是怎么知道的? 王小江! 一瞬间,王小江的名字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告诉他去海关的人是王小江,托他来确认朋友安全的人也是他。 而眼前的男人则是笑着一摊手:“司女士交代过我们,要好好‘照顾’你,你说你惹谁不好,惹她?真以为嫁给司容就万事无忧了?” 说罢,男人手插进裤兜,笑得耀武扬威:“再见了,哦不,再也不见了。” 他疾速离开了大楼,上了车,跟着那些人火速离开了现场。 定时炸.弹还在跳动,距离爆炸只剩一分半。 房梁上的男人嘴巴也被贴住,他呜呜咽咽似乎想对音遥说什么,泪水与血水混合在一起看起来十分悲惨。 音遥知道,一分半的时间,要救这个人根本不可能,但就像那个男人说的,他是为了自己才搭上一条小命,如果真的坐视不管,自己这辈子都要在噩梦中度过。 哪怕重活一次拼了命想复仇,也绝对不能成为廖垣宇那种人。 音遥咬了咬牙,从地上捡起定时炸.弹,他就是不太明白,这些反派都没生活常识的么?难道不知道—— 他走到窗前,楼后面是一片废弃厂房。 哎,他是不太想干高空抛物这种不文明的事,但如果能救下两条人命,道德相比较而言,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吧。 音遥举起炸弹,抡圆了胳膊,把炸弹使劲往外一扔,炸弹恰好落在废弃厂房里。 没过一会儿,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无数的玻璃碎渣从厂房上空四散而下,但是,音遥脚底的地板也跟着猛地震了震。 “嘭”的一声响,那个被吊起来的男人却忽然砸在了地上,疼的他呜咽不止。 紧接着,房梁被爆炸震碎成两截,直直砸了下来。 妈的!怎么忘了这是烂尾楼,跺跺脚都有可能坍塌,更何况是威力巨大的爆炸! 周围的墙体开始晃荡起来,无数碎石渣滓从头顶落下。 楼,可能要再次坍塌! 音遥赶紧跑到男人身边将他扶起来,瘦弱的小身板勉强将他背在背上,使出吃奶的劲儿驮着他往外走。 头顶掉下来的碎石狠狠砸在音遥脑门,他也顾不得疼,现在只有想办法尽快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