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瑟录

第八十章 白酒的背叛

  白怀舒回了府,府内一片肃静。   直接去了主院,得管家来报,老爷、夫人皆在祖父那处,让小爷直接过去。   白怀舒赶至祖父白初十院落,只见祖父和父亲站在院中,母亲也在,面色皆不太好。   白酒也跪在院中。   “祖父、父亲。”白怀舒顾不得礼数,连忙过去。   白初十命贴身的钟叔关了院门,冷冷看向白怀舒,“逆孙!给我跪下!”   白怀舒连忙跪下,“祖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白怀舒神色焦急看向众人。   “我今日听闻阿禾被带走了,这是怎么回事?”   白初十冷笑,“你还问怎么回事!不是你让白酒偷拿云禾玉佩上诉天听,捉拿归案吗!”   “你心悦那孩子我与你父亲都清楚、也从不阻拦过你,你莫不是未得其心,行如此下午作手段毁了她!”   白怀舒摇头,“祖父,我没有,今日当值,我不清楚,还是陛下急召我入宫后才知晓!”   “我没有要害阿禾,我护她都来不及,怎么舍得害她!”   白怀舒面色惨白,“也就是说,今日之事是真的?阿禾身份泄露被抓了?”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白郑氏眼神躲闪,嘟囔道,“为一介外人,何必呢,好孩子,快起来。”   白银川最懂自己妻,见她如此模样顿时生出不悦,莫不是这事儿与她也有关!   “郑月红,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老实交代!”白银川瞪向自己同床共枕的妻。   郑月红被吓的一抖,心虚的狠狠瞪了一眼白银川,“你吼什么!”   “此事我确实知道,我这不是为了保护白府,保护苏哥儿和晋哥儿吗!”   “这事儿真与你有关?”白银川此事掐死郑月氏的心都有。   几十年的情意这一刻感到心寒,枕边人都能被刺,他日还能酣睡,谁敢酣睡?   白银川一脚踹向跪在院中不言语的白酒,“给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白酒被踹的一歪,连忙跪好,看了一眼心虚内疚的夫人,又看向跪在不远处仇视自己的小爷。   白酒没有后悔,哪怕再来一次,自己也会这样做,决不会后悔。   没有什么人和事比大公子的命和前途更重要,他一路辛苦走到现在,是不能有污点的。   眼看着那块污渍越来越明显,影响大公子前尘和性命,用自己脑袋也要护下他。   是自己一路陪着公子长大,看着他辛苦疾书,从不喜欢,一步步花更多时间和精力造就优秀的他,不能让别人毁了他家大公子!   不能,请也不行!   他值得更好的,若是没家败,自己或许也会替公子高兴,她做了白家大夫人也很好。   可她万万不该拿着大公子的喜欢住在府中也就罢了,蛊惑大公子查那已是事实的案件,若牵扯出来。   白府!白怀舒!白府所有人都会身首异处!   “是我借大、小爷之名偷盗出她身份的玉佩,寻了夫人商议后找太子来举证揭发此事的!”白酒神色坚定看向三人。   只见三人皆是震惊,相互看了一眼,转头看向白郑氏。   “郑月红,他所言非虚?”白银川难以置信的看向白郑氏。   郑月后点头,咬牙,心一横,自己本来就没做错,白酒也没做错,都是为了白府,有何不对,更是为了苏哥儿。   他如今好不容易身居高位,她优秀的儿子怎么能被她那样身份去影响。   知道真相时,自己也很震惊,虽然很喜欢那孩子,但她不是自己亲生的,她不能给白府招灾!   今日能这般轻易化解多好!   还能给太子留下好印象,他日太子登基,也是替苏哥儿做了点事儿,就当是这一年多白府对她照拂的利息。   “我是为了白府,为了苏哥儿!这事儿所传了出去,白府怎么办,我苏哥儿能有今日、如何能让这一隐患给害了。”   “我虽然也喜欢心疼那孩子,但她留在白府若被查出,咱们白府怎么办!晋哥儿也还小!”   白怀舒震惊的看向自己娘亲,原来是她的主意……   白银川满眼失望,冷笑看向她,“是不是我若做了越举之事你也要把为夫也送入天牢?”   “郑月红,你何时变得这般目光短浅,变成了这副让人害怕的模样?”   “你可还记得初遇时你被欺时是她母亲长公主替你解围,那时候你们郑氏刚入京,是她的友善才让你在京城站稳脚,你我二人能成亲,也是长公主与方兄的帮助,他临死托孤让我照拂,便是你这般照拂的?”   “是我以前识你不清,还是此时才是你本来模样?”   “何时你若不顺心,是不是也会举证我,把我也送入天牢?你遇事可与我商议过分毫?”   “太子行事本就引起陛下不满,如今提拔宣王与之抗庭,意欲何为你不知道?”   “上赶着把白府往太子那里送、之前顺德将军府之事已经提醒过你多回,你何时把我的话放在心上?”白银川失望的看向郑月红。   自己从未亏欠过她分毫,成婚前,二人本就互生好感,成婚后也不曾纳妾,待她极好,她何时变的这般自私又目光短浅了?   看着白银川的字字诘问,郑月红面色煞白,她真没想那么多,她听到白酒供述后,只想保护白府,保护夫君和自己孩子,并没想那么多。   朝廷变故虽听夫君浅显提醒过自己,但那些与自己隔太远,怎么会这样?   “我只是不想让优秀的儿子落入不幸,我只是想保护白府而已,我真不知道,我不知道会这样……”   “夫君、我真没想到会这样……”   看着失魂落魄的郑月红,白银川揉了揉眉心,今日起,你便称病、留在院中,那里也不许去了,若让我再听到半分你与太子党有牵扯,出府胡言乱语你便回郑氏罢……   言尽之意是不许自己再出府,若有下次,直接休书不要自己了……   怎么会这样,自己只是太着急,没与他商议罢了。   还以为夫君会夸赞自己,苏哥儿也高兴、怎么会这样……   白初十走近白怀舒,扶他起身。   “白酒是你贴身小厮,他的言行便代表着你自己,虽出发点是为了你好,但脱离主子,肆意妄为已犯大忌,这种贴身留不得!”   白怀舒点头,上次之事本就对他失望透顶,给时间他反思,反而变本加厉,一时心软造就如此结局,是自己错了。   “凭祖父处理!”   白初十很欣慰,“你换身衣裳快去吧,我已着人探查,她三日后问斩,外面皆知你举证,故而今日傍晚时分从宗人府改关押在刑部衙门,能不能救,如何救,只剩三日时间了,三日后午时问斩……”   白怀舒面色煞白看向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