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瑟录

第七十四章 求你放过公子

  白夫人回去后发了一通脾气,气恼自己识人不清,哪里知道堂堂顺德将军府做事竟然如此不知羞耻!   白夫人给云禾送了两套头面和绸缎,内疚不已,带出去两回,回回出事。   这回若不是这孩子机警,出事的怕是这孩子!   高凤英媾和的男子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武安侯宠妾生的庶子。   高夫人送回了府,大病一场,高凤英听闻两家正在下聘,准备结亲。   武安侯乃闲置,一个庶子娶上兵部掌固的嫡亲好闺女,怎么算都是合适的。   若非这桩意外,高凤英本可嫁个门第差不多的嫡子,做当家主母。   顺德将军携妻带礼前去赔礼道歉听闻还未进门便被赶了出去!   高凤英被关在了自家祠堂,高掌固明显憔悴不少。   寻州疫情皆已控制,鼠疫也得到控制,发现的早,并没蔓延出去。   宗瑞等人这两日也约莫回京了,寻州知府郑沙此次大功,携妻入京述职。   工部衙门此次死伤太多,陛下似乎属意他接替已故工部侍郎。   工部衙门的案件也尘埃落定,硝石爆炸查出乃屯田主事王禄元所为,王禄元接触硝石,每回下拨皆留下些许,加之不久前刑火司与出纳司交易多次偷拿偷卖已被坐实。   此番也查出,工部衙门没死去的官员除了翁清源侥幸逃脱外,其他活者皆是太子幕臣。   太子回京后便上书工部人员名单,如今陛下震恕,太子上书名单皆被抓入天牢关押。   工部侍郎行事隐晦,任亲纵容被贬出了京城,去了嘉应做同知。   太子花柳病未愈,走逢此事,如今被禁足东宫,京城风雨动摇。   云禾此时正在梧桐苑中看账簿,闻此事看向刘明羽,“那王禄元可是认了?”   刘明羽点头,“认了,如今关押在天牢中,等小爷最后核审便能择日问斩。”   刘明羽这两日被送回了云禾身边,同时来的也有保护她安全的护卫,史宋和史木兄弟二人。   刘明羽如今胆子也大了不少,性子略开朗些,或许是吃饱穿暖了,明显的长了个子,也胖了不少,看起来神采奕奕的很是精神。   接到春风楼的姑娘今日入京,云禾早早核对好账簿便带着刘明羽和周鹿出了府。   春风楼在最热闹繁华的地段离白府距离甚远,云禾连忙起身收拾一番准备前去看看。   今日到,夜幕降临,灯火密布时春风楼开楼观光。   也就是第一日所有女子皆出来,前十日只供应茶水瓜果,让京城达官显贵初识楼中布局与姑娘。   十日后所有女子这才开始抽签竞技,挂牌投简,逐渐分出等级和人员安排。   也就是说,整个春风楼的走向和变动皆由客人的投简而定,最后的八绝娘子中竞选一人称为八绝仙子。   第一日京城中自然是热闹异常,随着硝石案的归案,难得的热闹。   天色不早了,三人刚准备出梧桐苑便看到白怀舒而来。   “表哥安好。”   白怀舒耳根微红,点了点头。   白酒面无表情的递过一包东西,云禾示意周鹿接过。   “这是要出府吗?”白怀舒温柔的看向云禾。   云禾面色红了红,“嗯,是想出去。”   “这是要去哪里?可要我陪着你前去?”   “今日春风楼肆业,我想去瞧瞧。”云禾如实说。   白怀舒愣了愣,并没有多问,“我陪你去吧,去我竹苑换身衣裳,你这般是进不去的。”   云禾红着脸点了点头,跟在白怀舒身后。   周鹿连忙把送来的栗子糕送回梧桐苑。   白怀舒红着脸拿出几身衣裳递给云禾,“这是我以前衣裳,你兴许能穿,选一身换上。”   云禾点了点头,见白怀舒面色绯红,“我,我去院中等你。”   随后逃似的出了房,白酒面色冰冷,跟在白怀舒身后。   云禾挑了身青白色衣裳,周鹿伺候云禾换上,拆下发簪,重新束了发。   白酒站在白怀舒身侧,面色不喜,“小爷,哪有女子去春风楼的!她身份本就特殊,外面弄个再院撇清关系就好。”   “您如今还要带她去那般污秽之地,夫人若知道了定会生气的!”   白怀舒忽而冷了脸,看向白酒,“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白酒面色一白,连忙跪下,“小爷,我是担心你!”   “堂堂顺德将军的嫡女如今因为她名声尽毁,高掌固家的嫡女也是,她就不该留在白府,若揭穿了,白府怎么办,小爷能走到今日,背后花了多少努力和心血奴才知道,她就是隐患,若被发现,白府和公子的仕途便是毁了!”   白怀舒面色苍白,冷眼看向白酒,“我这里庙小,你即日便不必再跟着我了!”   白酒面无血色,仓惶如泣,“小爷!”   白怀舒回头看去,面色一白,只见云禾不知何时站在了檐下,一身青白衣裳,改了发束,描粗了眉眼,脸上红痕也洗干净了。   此时就是活脱脱一个清瘦干净的少年郎,只是面色苍白看向自己。   白怀舒连忙走近云禾,“你听到了多少?”   “你别理他,他胡言乱语,明日起他便不再跟在我身侧了。”白怀舒面色焦急,紧紧拉着云禾的手腕。   看向云禾的模样,能感觉到,她是听进去了,总觉得有什么要不一样了,白怀舒心底没由来生出惶恐不安的感觉。   云禾看向白怀舒,点了点头。   以前自己确实有想过这个问题,这也是自己为何偷偷白府之外买了私宅的原因。   不仅是要为接云呦回来,更重要的是,若是白府无法再留下去自己需要提前备好安身立命之所。   白怀舒见此,虽未彻底放下心但面色好了些。   “我们走吧。”白怀舒面色有些苍白,朝云禾笑了笑。   云禾再次点了点头,跟在白怀舒身后,周鹿有些担忧的跟在身后,刘明羽朝几人看了看,不敢多言,此时氛围明显不对劲。   地上跪着白酒看着四人离开,白酒看向自家公子,他是自己陪着长大的,走到今日的不易自己最清楚。   她不能毁了自家公子!绝对不能!   “方小姐!求您放过我家公子吧,他救了你,不求您感激,上次为您拿出卷宗已是破例,公子能走到今日不知付出了多少旁人不曾想过的努力,求你别毁了他!”   白酒身后厉声哀求,一字一句如泣如诉!   云禾停下脚步回头朝白酒看去,面色不由一白……   白怀舒血色尽失,小心翼翼看向云禾,只见她面容惨白,紧咬下唇似在沉思。   白酒冷笑走向白酒,犹如黑脸阎王而至、目光阴冷看向自己,这一刻白酒实实在在感受到了自己陪伴长大公子身上喷发出来对自己的杀意。   随着脸上传的浓烈的痛意!   “闭嘴!”   白怀舒拉起云禾的手,快速带云禾离开自己的院落,似乎不见了白酒便可减轻几分那些话语带来的伤害。   周鹿面色也不太好、小心观察自家小姐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