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是哪家小姐,多大的背景,光天化日之下这般不知廉耻,言语轻浮羞辱未出阁的姑娘,当真可笑!”
围观的摊贩皆围在许欣悦前面,把她与云禾隔离开。
“这姑娘一看就是染了风寒,病的厉害,造谣别人未出阁姑娘被欺辱,当街撤掉别人帷幔,你以为你又多好看。”
激愤者一把扯下许欣悦的帷幔,随即发出嗤笑,“不过尔尔,通身气质不如毁容姑娘半分,怪不得欺负别人。”
“就你这样还想嫁别人表哥,不哄着对方家人还欺辱造谣生事,我今儿也是头回见!”
上头激愤的青年一身长衫青衣,在出言下、围观群众也纷纷指责死许欣悦。
靠近云禾的百姓护送云禾上了马车,“姑娘快走吧,这姑娘约莫脑子有病。”
看着热心的大娘,周鹿拿出二俩银子,“打扰各位营生,有劳大娘给众位买些茶水吃。”
看着递过来的银子,大娘连忙推脱,“可使不得,咱们都是有眼睛的,那姑娘纵马本就有错在先,又言语辱骂他人,按律法造口舌者还得板刑伺候呢。”
云禾浅笑,“大娘收下,算是感谢各位友邻仗义执言。”
随后云禾从群众围出的场地中驶了出去,许欣悦被围在中间,七嘴八舌争辩不过,又阻碍行驶。
片刻后负责游行的城兵衙役过来,“都围着干嘛、散开!”
见官兵过来,百姓皆站在一侧,看着被围在中间的红衣姑娘,“你站在路中做甚!”
看着已离开的云禾,许欣悦气急,“我乃顺德将军府嫡小姐,刚遇到熟人,这群刁民受到怂恿拦着我,中伤本小姐!”
“你们快把他们抓了!”许欣悦趾高气昂的吩咐几人。
几个官兵看了看围在一侧的二十余人,男女老少,“你们说说怎么回事!”
其中老者出来,“这小姐当街纵马车,冲撞了惊一辆马车上的小姐,那位小姐补充咱们损失后这小姐冲过来一把摘下被冲撞小姐的帷幔,那未出阁的小姐看着就风寒生病,这疯妇,当街口业别人失了清白,羞辱已逝家人,我们看不过这才阻拦,让那位姑娘先离开。”
“对呀,差爷,咱们真没做坏事,只是这姑娘没有口德,为难别人姑娘,我们才评理的。”
法不责众,看了看许小姐的态度和百姓的言语,将军府不是自己能得罪起的,许小姐既然说是熟人,先了解对方是什么人,再看要不要插手管。
“离去姑娘是哪家的?”为首官差朝许欣悦拱手一礼,随后看向许欣悦。
许欣悦见有望,“白府的表小姐,白尚书的表妹,一介无颜丑女,十分没礼貌,尔等快去抓回大牢,好好教训一二!”
为首官兵闻言便不想多管,若是什么小官儿家的自己或许帮个忙,白府满门要员,他家的人,自己这小官儿别人分分钟就撸了。
神仙打架,还想拉自己下水!没门。
“都散了,没出什么事都散了,许小姐,近来京城不太安生也早些回府吧。”
“当街扯下未出阁姑娘的华胜确实有失体统,下回注意一二。”说完朝她手上捏着的华胜面纱看去。
见这官兵不想多管!许欣悦有些气,其他人见可以离开,皆不再搭理她。
送云禾离开的婆子喊了声,“寻个地方吃茶去,老身我请吃茶。”
众人闻言连忙附和,“那感情好,多谢吴婆子了。”
众人群鸟散,许欣悦这才心有不甘的离开,吩咐身边平儿,“今日回去给我查、把为首的几个乌合之众皆给我寻个由头关起来!”
平儿小心英了声是,小心翼翼跟在许欣悦身后。
另处。
白怀舒三人坐在马车中往最后一户王元禄家去。
“基本已清晰,白尚书和钱兄觉得李尚书可爱全说了?”
钱飞宇点头,“应该没问题,为何喊他去前殿汇报事宜稍后还要闻王主事。”
“按照李奏的说法,王元禄拿茶水入殿时分发生的硝石爆炸声,与王元禄上回所说的汇报途中听到的爆炸声还是有时间冲突。”
“不出意外,这几日应该可以结案了。”白怀舒思索着整个案件始末。
“我觉得自己一头雾水,这些日子不是当职就是各官员家走动,各官员所说大差不离,也都差不多没什么区别。”周景眉头紧蹙,有些担忧,离陛下所说的时间也不剩下多少了!
“白尚书,周大人,钱大人。”王元禄起身朝三人拱手一礼。
没想到这么快,只为在姐夫哪儿没这么快、不太像姐夫风格。
“王大人有礼,今日你沐休,多有叨唠。”白怀舒看向王元禄的眼睛。
王元禄呵呵一笑,“今日本要出府办事儿,若非大人提前送了拜帖我怕是也不在府中。”
看着家仆送来的茶水,府中陈设也十分简单,“大人可是尚未娶亲?”
王元禄看向白怀舒,敛了敛眸色。
“白大人如何看出?”
“见一路进来皆无半分女子生气,便大胆猜想王主事或许还未娶亲。”
王元禄淡淡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家父家母皆先去,长姐已家,一直没人说娶,这才耽搁了下来。”
“今日来是有几个疑问向王主事请教。”
“请讲。”
“前段时间王主事对当日发生之事皆有说清,故而你就不必像其他人般赘述。”
“第一个疑问,你听到的声音大概是何时?”白怀舒看向王元禄的眼睛。
王元禄眼神左瞟,似沉思,片刻后房,“离落值大学半柱香左右,我正与姐夫在前殿汇报事宜。”
“当时正在汇报还是做其他什么事?”白怀舒追问。
王元禄眉头一皱,“正在汇报,听闻声响,我与姐夫还出殿查看,半晌才知晓是殿室榻了。”
“本该你放宗卷时,为何是翁主事替你送卷,还遇到夜猫。”
“哎,事发前几日翁主事正好送一部分,我因有事需要离开衙门一趟,这才请他帮忙,早知如此,我便推迟些许,也能提前结束,工部衙门也遇不上这种事。”
“李尚书说事发前你去拿了茶水,还未来得及汇报,你刚入殿便听到爆炸声,而非正在汇报交涉,此处不同,你有何看法。”白怀舒淡淡叙述。
王元禄愣了愣,“可能是我紧张记错了吧,这么一说,当日好像确实是这样。”
“那你手上伤痕是如何来的?”白怀舒看向他手上漆黑爆裂的伤痕。
王元禄淡淡一笑,拉了拉袖口,遮住伤口,“上回不是说过吗?看到殿房坍塌,为了救埋在里面的同僚徒手搬那些断壁残垣伤的。”
“最后一个问题,火刑司事发前一日你前去核对硝石记录,那日火刑司也曾丢失过几斤硝石,你可听过?”
“王元禄猛然起身,怒目而视,我确实前去核对过记录,我未曾听闻火刑司当日丢失过硝石,你此言莫不是查不到凶手,陛下催的急想诬陷栽赃于我!”
白怀舒浅笑起身看向王元禄,“王主事多虑了,我也是随口一问。”
“哼!白尚书,那下官就不相送了,我还要出府有事,你若还有什么事,明日工部衙门再寻我吧。”说完王元禄起身。
“来人,送客!”说完,王元禄看向三人。
白怀舒点头,起身带着二人便离开了王府!
出了府,黄忠,汤圆二人站在不远处,白怀舒招呼二人过来,“你们二人稍后留意王元禄主事动向,见了什么人,去了何处,都记好。”
二人恭敬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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