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瑟录

第六十二章 寻州 08 太子回京

  云禾一行低调回府,因发觉云禾被绑架后白初十与与白银川二人便商议放出风声,云禾突发恶疾,生了场大病。   外界虽疑惑,但并未多问,至多觉得白府对这遗孤的表小姐甚是看重。   云禾趁着夜色悄悄回了府,暂且没什么异动。   饭后心情甚好的许欣悦听到丫鬟送来情报不由嗤笑,这怕是白府没寻到人,紧急放出的话混淆视听罢。   许欣悦眉眼弯弯,看向丫鬟。   “过来,替我出去传些话。”随后丫鬟附耳听许欣悦言语。   半晌,丫鬟面色复杂看了一眼自家小姐,瞬间恢复如常。   “若传出去会不会对小姐不利?”丫鬟有些担忧,毕竟那个闺阁女子这般作为,若传了出去自家小姐怕也是名声尽毁。   许欣悦冷冷看向丫鬟,“平儿,你知道,若传出是我所为你还能有命在?此时只有你知我知,你明白后果的。”   青儿面色白了白,连忙跪下,“小姐明鉴,奴婢决无二心。”   与欣悦冷哼一声,“谅你也没这胆子,速速去办,隐秘些!”   说完,许欣悦丢下几俩银子地上,转身离开。   看着离去的背影,平儿小心捡起银子,匆匆从小门偷偷出了府。   云禾半夜才悠悠转醒,睁开双眼,入眼的是熟悉的环境。   床榻旁的人靠在榻边,一身衣裳沾染了灰尘,平素一丝不苟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此时也是面容疲惫,发髻也有些松垮。   鹿儿在一侧椅子上也睡着了,依稀可见红肿的双眼,约莫她也被吓坏了吧。   云禾动了动,伸手摸了摸他的手,好在并不是很冰,夜深露重,这般睡着容易生病,云禾试图坐起来一些。   “你醒了?”白怀舒一惊,正好看到云禾试图起身的模样。   感觉手上的温热,白怀舒面色一红。   云禾也猛然抽回手,耳根微红,低头不看他,又觉得不妥,低喃,“看你这样睡着,看你冷不冷。”   云禾声音低哑,犹如破败的锯子拉扯着木头,嗓子也疼的厉害。   白怀舒连忙起身倒了杯温开水递给云禾,“喝点水,你受了风寒还需养些日子。”   “今日是谁绑架你,你可知?”白怀舒面色不太好。   云禾点头,又摇头,“我自己会解决。”   “你先好好休息,狗剩我带回你梧桐苑了,稍后吃了药再好生睡一觉。”   云禾点头看向他。   白怀舒十分自责,“是我不好,没照顾好你,也没能及时救下你。”   若再晚点,若云禾没那么机警,狗剩没跟上,后果是自己不敢想的。   云禾摇头,“无法预料的。”   此次确实让自己措手不及,谁也没想到会突发这种事,自己一直小心翼翼,尽量避免与人接触,没料到还有人想致自己于死地。   往后自己需要防范起来,是自己松懈了,京城中处处暗藏杀机,是自己大意了,以为目前这身份入不了京城世家子弟的眼。   “周鹿,去拿药!”白怀舒连叫几声,趴在椅子上睡着的周鹿这才转醒。   惊喜过后又哭哭啼啼,云禾耐心哄了几句,周鹿才不舍的去拿药。   “她应该是吓坏了。”云禾浅笑。   白怀舒点头,抓紧云禾的手,“明日起,我寻两个会武的家仆跟在你身侧。”   云禾也不扭捏,浅浅回握了一下,娇羞的点了点头。   他很好,若能活到最后,自己不想错过,经过今日一事,自己也明白了一番道理,有时候一昧退让并不能息事宁人。   自己这般查案,不知何时才能洗刷冤屈,也不能一直指望白怀舒,沐休也在忙,自己不能太自私。   云呦有了线索,自己不能退缩,为自己,为云呦,她护了自己一次,往后的该是自己这个做嫡姐的为她撑起一片天。   那些欺负自己的,该还回去了!   “之前的我是不是很懦弱,家没了,家人也没了,我却换个身份躲起来只会怨天尤人。”云禾戚然一笑。   “没有,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姑娘,那般打击,家破人亡的境地,哪怕是成年男子也不一定能抗得过去,你只需要开心的活着就好,其他的不用管,我在你身后。”   白怀舒心疼的替她擦掉眼泪,以前那么明媚活泼的姑娘如今内敛少语,心中满是伤痕,恨不得自己皆替了她。   那些伤害她的人,自己决不会放过!   “小姐,药来了。”   听到声音,二人触电般撤回了自己手,云禾侧过脸,擦汗剩下的水渍。   吃过药,云禾便睡下了。   白怀舒叮嘱几句便起身回了自己院。   白怀舒看着天边的弯月,看不清思绪,半晌后转身回了房。   此日,不止为何,京城皆传白府戚云禾头日并非生病顽疾,乃是被歹徒绑架辱末了清白,至今不曾归府。   下了早朝,一行官员不少皆隐晦打听白府表小姐戚云禾是否当真在府。   白怀舒面色阴沉,白银川面色也不甚好,二人站在一处,“怕是背后之人下手了!”   白银川眉头紧蹙,谁会这般大手笔只为自己白府的一个不出府的表小姐!   “此事我会查,父亲,您暂且别管了。”白怀舒沉着脸说完就转身上了马车。   今日没一件好事儿!   硝石案陛下在施压,说这几日便要结案,要尽快查到凶手!   太子今日也要入京了,寻州水灾好了,又出现疫情,太子没帮上什么忙,染了疾病,早朝陛下震怒。   虽没明说,但百官私下皆说太子去了寻州宿在酒肆,寻了烟花女子做陪,宗大人连续多封加急信送入皇宫。   太子染上花柳病便是宗大人与太子加急奏折中知晓的,不若寻州未安,太子怎会提前回京。   于理不合,于情更不合。   难怪陛下盛怒,此次出京本属意太子做点成绩攥点好名声,再不济,好好待到结束,有陛下撑腰面子上也过得去,为继位做些伏笔。   哪里知道太子去了全程不参与便做罢,一直躲在酒楼还召烟花女子寻欢,惹得宗大人这般好脾气的都不顾君臣赶人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