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快要期末考试的时候,苏城终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柳絮般的小雪一点一点的从灰蒙蒙的天空飘落下来,渐渐的,地面上、房屋上、马路上被铺上一层厚厚的毛毯。 童孩们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帽子,在街道上追逐打闹着,时不时发出些欢快的笑声。 要不是雪还得还没多久,堆积在地上的雪还不够多,李离估计那些顽童早就不顾家人的反对,围成一团蹲在地上堆小雪人了。 洛小柠头上戴着帽子,身上穿着的是浅蓝色的羽绒大衣,脚上套着的是一双浅褐色的羊毛短皮靴。 瞧着她走起路来像只小企鹅一样,憨憨的,摇摇晃晃的,李离便忍不住笑出来声。 “你笑什么?”洛小柠用穿戴着棉手套的两个小手拍了拍他手臂,神情有些羞恼。 “笑你好可爱!”李离把她一下子搂在了怀里,下巴靠在她的小肩膀上,喃喃道,“怎么样。这雪好看吗?” “好看。” “怎么好看?” “唔~” 洛小柠看了看空中随风飘荡着树叶中的小雪,然后视线掠过树叶,望着街边商店门前那闪闪发光的霓虹灯。 在灯光的晕染下,那点点小指头般的白雪表面上开始散发出其它颜色的微光。 “就是不一样的好看。”洛小柠想了想,说道。 “嗯,” 李离松开她的身体,洛小柠反手拉住了他的手,抱着他的胳膊,小脸微仰露出了围巾里面那天鹅般秀美的脖子,痴痴地望着他。 “再过三天就要考期末试了,我们现在去哪?” “去哪?”李离失笑道,“你知道考试了还要我带你出来玩?” “人家长这么大,不是还没有见过雪嘛,所以就让你带我出来玩了。”洛小柠晃了晃他的手臂,像个撒娇的小媳妇似的。 “今天,过了今天,我就乖乖的复习。”洛小柠小脸装作严肃的样子,向他保证道。 李离白了她一眼:“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洛小柠别过头,一缕乌黑的秀发不经意间从颈边探了出来,她声音小小道:“那还不是因为昨天刘爷爷家的鱼太好吃了嘛!” “所以你就缠着人家给你做了一天的鱼。” “额,这个……” “清蒸鱼、红烧鱼、水煮鱼。要不是我及时出手,咱们家都要变成鱼的养殖场了。” 洛小柠撇了撇嘴,秋水般的眸子写上了不服两字:“有那么夸张吗?” “那请你解释一下,厨房里的那三罐鱼汤是怎么回事?” 眼中的不服顿时消失了,洛小柠拽着他的手,指着远方。 “那里的服装店好好看,我们快去……” 李离抓着她的帽子,接把少女给揪了回来,双目与她的眼睛对视着,说道:“解释。” “我、我这不是太喜欢喝汤了嘛……” “结果汤炖好后全部给我喝,你却只喝了一碗?” “人家这不是肚子装不下了嘛。”洛小柠还揉了揉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你还把刘爷爷家的鱼一窝端。” “那是因为用新鲜的食材煲汤最好啦!”洛小柠小脸雀跃道,“我们楠城人是最喜欢喝汤的了。” “比如说豆腐鱼汤、猪肉排骨汤、鸡汤……”少女一个一个地念着自己所知道的汤名。 “唉!” 李离不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纠结,而是用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与她的掌心相对,十指紧握。 就算是隔有手套,他还是能从中感受到她小手的冰凉,于是抓得她更紧了一些,用手心的温度温暖她那冰冷的柔荑。 洛小柠的小手指只是微微动了一下,也没有任何的挣扎,就这么安心地给他握着。 忽然她觉得,这个冬天有点暖呢! 路过服装店时,看到橱窗内的所展示的华丽衣物,洛小柠拉着往里面走。 明亮的灯光照应在各种衣服上,给其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纱,煞是好看。 踏着干净洁白的瓷砖,少女来到一排衣架面前,小手轻轻地摸了摸其中一件白色的羊毛大衣,眼神闪亮闪亮的。 随后她又摸了摸第二件,拿着它,照着镜子,对着自己的身体比划比划。 接着又是第三件、第四件…… 女孩子呀,对于衣服,一旦看上了瘾,就很难主动停下来。 李离看着她从架子上拿出了一件又一件的好看的女款衣服,再看了看挂在服饰上的牌子所标示的价格。 他心中立即产生了回去的念头。 买不起! 这件绝对买不起! 洛小柠挑出一件可爱的、帽子边缘上是纯白色羊毛装饰的粉色羽绒服,小手抓着套在羽绒服上的塑胶衣架,问道:“我穿上它好看吗?” 李离看了看,脑海想象着她穿着这衣服的画面: 当小雪缓落之时,一位粉色衣服的少女向自己抬起白嫩的小手,捧着洁白的小雪面对着自己,声音酥软地说“阿离,好看吗”。 一时间,李离呆住了,旋即回过神来。 越想越心动,还是不要想了。 李离点了点头:“好看!” 洛小柠笑了笑,把衣服放回了架子上,有些遗憾道:“早知道把家里的那件给带过来好了。” “家里那件?” 洛小柠解释道:“来苏城之前,我买了一件和这个一模一样的羽绒服,可是出门的时候我的行李箱已经装不下了,就把它留在家里了。” 李离摸了摸她刚刚放回的那件羽绒服,想了想:“这衣服穿起来很暖吗?” “不清楚,反正这么厚的衣服,我在楠城用不着。” “那你现在还有衣服穿吗?” 李离看了看最近的天气预报,新一轮的寒潮又要来了,估计这几天的气温又要下降好几度。 洛小柠捏了捏自己小拇指头,不敢看他。 “好像我就带了身上这一件。” “这样啊。”李离若有所思。 他看了看这衣服上的价格,还好不是最高的,在他可承受范围之内。 买也可以! “小姐……” 李离刚打算喊柜台边上站在的女店员过来,却被洛小柠严实实地捂住了嘴。 洛小柠瞪着眼睛看着他,压低声音问道:“你干嘛呢!” “给你买衣服,冷到可不好。” “这也太贵了!” “钱可以再赚,身体坏了可就不好了。” 洛小柠:“……” 本还以为他会说若是你不够衣服穿的话,就借我的穿吧! 可谁知道这木头疙瘩居然一点风情都没有。 我哪想要衣服,我要的是你啊! “哼,不理你了!” 洛小柠娇喝一声,推了他一把,跑了出去,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李离。 这又怎么了? 给你买个衣服还有罪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