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我靠时间序列封神

第34章 深夜整备 暗生异心

  矿道里的火把换了新的,昏黄的光把坑洼的石壁照得柔和了些,刚才激战留下的碎石和血迹,已经被反抗军们简单清理过,只留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草药的味道,散在空气里。   陈瞬靠在岩壁上,左肩的伤口被林晚重新包扎好,软布缠得松松的,不至于勒得慌。他微微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蹭着胸口的金色芯片,边缘被磨得光滑,温温的触感顺着掌心传过来,让他紧绷了半宿的神经,慢慢松了些。   刚才和序列3精锐硬碰硬,经脉里的滞涩感还没散,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可他不敢真的放松,只是把身子往石壁上靠了靠,目光扫过矿道里的众人。   胡三正领着青壮年检查屏障,把刚才打斗中松动的碎石重新垒紧,又把缴获的脉冲枪分发给值守的弟兄,粗声粗气地叮嘱着轮流换岗,别光顾着喘气误了防备。   老鬼拄着那根磨亮的铁棍,蹲在陷阱区边上,缺了两根指头的右手,正一点点摸索着机括,把刚才被震松的陷阱重新加固。他嘴里依旧叼着那片枯树叶卷的假烟,时不时吐掉嘴里的土渣,嘴里嘟囔着骂两句时管局的精锐,手上的动作却半点不慢。   阿顺坐在不远处的干草堆上,少年身上沾了不少灰,手里还攥着那把扳手,刚才扔碎石干扰敌人的时候,手心磨出了红印,却半点没喊疼。他时不时抬头往陈瞬这边看,眼神里带着几分崇拜,又不敢贸然过来打扰,只是安安静静地守着。   林晚蹲在陈瞬脚边,正在收拾药膏和纱布,指尖还沾着淡淡的药香。她把东西规整好,塞进布包里,又抬头看了看陈瞬发白的脸色,轻声问:“要不要喝点水?我去给你拿。”   “不用。”陈瞬摇了摇头,声音还有点哑,“伤员都安顿好了吗?”   “嗯,都敷了药,轻一点的自己能坐着歇,重的我都安排到深矿里了,有老人帮忙照看。”林晚点头,耳后的小痣轻轻动了动,“信号仪我一直开着,外面的信号还是被封死的,他们暂时联络不上总部。”   陈瞬嗯了一声,刚想再说点什么,矿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铁链哗啦的响动,夹杂着几声低沉的嘶吼。   是沈烈。   疤脸正守在关押沈烈的石牢口,听见动静,抬脚就往石柱上踹了一下,冷声道:“老实点!再折腾,直接把你嘴堵死!”   沈烈被粗铁链捆在石柱上,身上的时序铠甲沾了不少尘土,脸色惨白,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阴鸷地盯着矿道外的方向,嘴里咬牙切齿:“你们得意不了多久,南区的精锐不会就这么算了,等他们再攻进来,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跑不跑,轮不到你说了算。”胡三听见声音,走了过来,一把揪住沈烈的衣领,“刚才那两个序列3,不也被我们打跑了?你以为时管局还是以前的时管局?西区的人早就醒了!”   沈烈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又藏着几分慌乱:“醒了又如何?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凭你们这点人,根本挡不住时管局的大军!”   “乌合之众,也能把你抓了当俘虏。”陈瞬缓缓走了过来,低头看着沈烈,语气平静,没有半点怒意,“你安心待着,后面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沈烈看着陈瞬,看着这个从旧城区走出来、一路搅得时管局天翻地覆的少年,心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清楚,陈瞬留着他,是想把他当成活证,当众揭露时管局的黑幕,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可他被时痕锁封住经脉,浑身力气使不出来,铁链又捆得死死的,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死死盯着陈瞬的背影,心里暗暗盘算——刚才那两名精锐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正在谋划用炸药炸矿道,只要矿道一塌,所有人都得埋在里面,到时候他说不定能趁乱逃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烈的眼神就更沉了,表面上却装作认命的样子,不再嘶吼,只是垂着头,看似安分,实则在默默观察矿道的结构,寻找逃生的机会。   陈瞬没在意沈烈的小动作,在他看来,沈烈已经是笼中之鸟,翻不起什么浪花。他转身看向老鬼,低声问:“陷阱还能撑多久?”   “只要不被炸药炸,撑个三五天没问题。”老鬼站起身,拄着铁棍,“就是怕他们狗急跳墙,不用人攻,直接用炸药炸矿道口,这矿道虽然结实,可也扛不住连续炸。”   这话一出,胡三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要是真用炸药,咱们的屏障和陷阱就全废了,深矿里的老弱,跑都没地方跑。”   陈瞬皱了皱眉,时痕能力悄然铺开,感知着矿洞外的动静。外面静悄悄的,没有脚步声,没有铠甲摩擦的声音,静得反常。   “他们很可能在准备炸药。”陈瞬缓缓开口,“不能只守着道口,胡三,你带几个人,从矿道后面的旧通风口爬出去,偷偷盯着外面的动静,一旦发现他们搬炸药,立刻回来报信。”   “好!”胡三立刻应下,转身就去挑人手。   老鬼也点了点头:“我再去检查一遍深矿的通道,要是真到了最坏的地步,还能从旧矿道往东边撤,那边是废弃的矿区,巡警少,容易藏身。”   安排完这些,陈瞬才松了口气,转身走回刚才的位置。林晚已经递过来了一块干硬的面包,还有一小壶水:“吃点东西吧,你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没怎么吃。”   陈瞬接过面包,掰了一小块,慢慢嚼着。干硬的面包在嘴里化开,带着淡淡的麦香,这是劫粮车劫来的物资,比以前的黑面包好吃太多。   阿顺这时跑了过来,手里捧着一颗野果子,是他白天在矿洞外摘的,一直藏在怀里没舍得吃:“少主,这个甜,你吃。”   陈瞬看着少年递过来的野果,红彤彤的,上面还沾着泥土,忍不住笑了笑,接了过来:“谢谢。”   他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压下了疲惫,也压下了伤口的疼痛。   矿道里渐渐安静下来,值守的弟兄守在屏障后,闭目养神,却依旧握着武器;受伤的人躺在干草堆上,呼吸平稳;深矿里传来老人轻轻的哼唱声,安抚着睡着的孩子。   夜色越来越深,矿洞外的敌人还在酝酿新的攻击,危险依旧悬在头顶。   可矿道里的人,却没有了之前的慌乱。   他们有粮,有药,有并肩作战的兄弟,有领着他们前行的少主。   陈瞬靠在岩壁上,吃完手里的野果,把果核轻轻放在一旁。他抬头看了看矿道顶端的岩石,又低头摸了摸胸口的金色芯片。   他知道,明天一早,或许就是更凶险的一战。   但他不怕。   从他在旧城区醒来,握住这枚芯片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退路。   保护身边的人,揭露时管局的真相,救出母亲,推翻暴政。   这条路,他会一步一步,稳稳走下去。   火把的光轻轻摇曳,映着少年沉静的侧脸,矿道里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成了最安稳的节奏。   只有被捆在石柱上的沈烈,依旧在黑暗里,睁着阴鸷的眼,等着混乱到来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