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我靠时间序列封神

第20章 岭上烟起

  黑石岭的风像砂纸,刮得人脸疼。   陈瞬走在最前面,左肩的纱布又渗了红,每走一步,伤口就扯着疼,他却没吭声,只是指尖摩挲着金色芯片——芯片边缘被磨得发亮,这毛病改不了,小时候在旧城区躲巡警,他也是这样攥着母亲缝的布口袋,攥到指节发白。   “操,这破岭连棵树都没有。”老鬼跟在后面,瘸着腿,烟锅早碎了,刚才踩碎石时摔的,缺了两根指头的手还在抠墙皮,“当年我跟零时先生来这,岭上还有野枣,现在连根草都见不着。”   林晚的地图被汗浸得发皱,她每走几步就咬一下嘴唇,耳后的小痣跟着动——那是她紧张的样子,之前在时间教堂,她也是这样咬着嘴唇,破解清算派的密码锁。“约定的接应点在岭腰的破庙,”她指着前面的土坡,“可那烟……不是我们的信号。”   众人抬头望去,岭腰的破庙方向,飘着一缕淡灰色的烟,不是约定的三堆篝火,也没有月牙标记的信号弹,更像是有人在烧东西,烟里混着焦糊味,像烧了布料。   阿顺的脚磨破了,袜子粘在血上,他却咬着牙没说,直到被陈瞬瞥见,才慌慌张张地把脚往回收:“我、我没事,少主,就是走久了……”   “坐下。”陈瞬蹲下来,不由分说地掀开他的袜子,血已经结了痂,沾着碎石子,“林晚,拿药膏。”   林晚从怀里掏出小瓷瓶,倒出淡绿色的药膏,指尖碰到阿顺的伤口时,他疼得嘶嘶抽气,却死死攥着扳手,没躲。老鬼在旁边骂:“没种的小子,疼就喊,别跟个闷葫芦似的,当年我挨了刀,喊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话虽这么说,他却把自己的破外套撕成条,递给陈瞬:“缠上,别让碎石子再蹭着。”   疤脸拎着战刀,已经绕到土坡后面,回来时脸色沉得吓人:“接应点被端了,破庙的门被劈碎了,地上有血,还有月牙令牌——是我们的人。”   陈瞬的时痕能力瞬间铺开,眼底银辉流转,空气里的时间残响像针一样扎进脑海——半小时前,有十多名时序巡警冲进修破庙,用脉冲枪扫过,反抗军的兄弟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按倒,有人想跑,被时间利刃劈中,血溅在庙墙上,现在还留着淡金色的余温。   “是沈烈的人。”他的声音有点哑,“他们早知道我们会来黑石岭,在这里设了埋伏。”   老鬼的脸瞬间涨红,攥着拳头就要往岭上冲:“操他娘的沈烈!我跟他拼了!”   “前辈!”陈瞬一把拉住他,力道大得让老鬼踉跄了一下,“硬拼就是送死,我们的人还活着,被关在岭后的矿洞里。”   时痕能力清晰地“看”到,矿洞里有七道微弱的时间气息,都是时轨教的兄弟,还有两名序列2的巡警守在洞口,沈烈的主力在岭下的树林里,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那怎么办?”疤脸攥着战刀,指节泛白,“总不能看着兄弟们被抽干寿命。”   陈瞬蹲在地上,用碎石子在泥里划着矿洞的位置,指尖的时流轻轻颤动:“辐射区的陷阱还能用,我们把沈烈的人引过去,再趁机救人。”   他的计划很简单:疤脸带十个人去岭下晃悠,故意暴露行踪,把沈烈的主力引向辐射区;他和老鬼、林晚去矿洞救人,阿顺带着剩下的人守在岭口,万一出事就发信号弹。   “我跟你去矿洞。”老鬼立刻说,“我熟路,当年挖过这的矿道,有密道直通洞口。”   “我也去。”林晚攥着银色令牌,“我能解开矿洞的时间锁,只有我的时流能打开。”   陈瞬点头,没反对。他知道,这两个人是他最信得过的,老鬼的路数,林晚的手段,缺一不可。   阿顺却急了:“少主,我也去!我能拎包,能放哨,我……”   “你守在岭口。”陈瞬打断他,“这里是唯一的退路,你得盯着沈烈的人,万一他们绕过来,我们就全完了。”   阿顺的脸涨红,想说什么,却被陈瞬的眼神堵了回去。他知道,陈瞬是怕他出事,可他更怕自己没用,连帮上忙的机会都没有。   出发前,林晚给陈瞬重新包扎伤口,她的手有点抖,指尖碰到伤口时,陈瞬疼得浑身一僵,却没躲。“这次别再硬扛了。”她的声音很轻,“你的经脉已经受损了,再反噬,会留下病根的。”   “我知道。”陈瞬看着她耳后的小痣,突然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给他包扎伤口,“但我不能让兄弟们死在矿洞里。”   林晚没说话,只是把纱布缠得更紧了。   老鬼把碎了的烟锅捡起来,塞进怀里,瘸着腿走在前面:“走,去矿洞,让沈烈那小子看看,我们时轨教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三人钻进密道,里面黑黢黢的,只有老鬼手里的火折子亮着微光,空气里飘着土腥味和时间能量的余温。老鬼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熟悉的位置,嘴里还嘟囔着:“当年我跟零时先生在这躲巡警,他还说,等推翻了时管局,就在这开个矿场,让兄弟们都能吃上饱饭……”   陈瞬没接话,他的时痕能力一直开着,能“看”到矿洞门口的两名巡警,正靠在墙上抽烟,手里的脉冲枪放在脚边,毫无防备。   “就是现在。”老鬼压低声音,火折子熄灭,密道里瞬间陷入黑暗。   陈瞬率先冲出去,时振能力全力爆发,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一名巡警身后,手掌成刀,劈在他的后颈。巡警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另一名巡警反应过来,刚要举枪,林晚的时流已经缠上他的手腕,脉冲枪“哐当”掉在地上。老鬼瘸着腿冲上去,用铁棍砸在他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脆响,巡警疼得满地打滚。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矿洞的时间锁被林晚轻松解开,里面的七名反抗军兄弟被锁在铁链上,看到他们进来,瞬间红了眼睛:“老鬼前辈!少主!”   “别废话,快走。”陈瞬挥刃斩断铁链,“沈烈的人很快就会回来,我们得赶紧撤。”   众人刚要往外走,岭下突然传来信号弹的爆炸声——是疤脸的信号,他把沈烈的人引到辐射区了。   “走!”陈瞬扶着一名受伤的兄弟,快步往外冲,老鬼断后,林晚走在中间,护着最虚弱的兄弟。   刚冲出矿洞,就看到岭腰的破庙方向,又升起一缕烟,这次是红色的,是沈烈的信号弹。   “他们发现了!”老鬼骂了一句,“快,往岭口跑,阿顺在那等着我们!”   众人狂奔,风刮得脸疼,陈瞬的伤口又崩开了,血渗出来,染红了纱布,可他却没觉得疼,只想着快点把兄弟们带到安全的地方。   岭口的阿顺看到他们,立刻挥起信号旗,脸上满是喜色:“少主!这边!”   可就在这时,岭下的树林里,突然冲出数十名巡警,脉冲枪的蓝光瞬间锁定了他们。   沈烈,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