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我靠时间序列封神 · 第18章西进前夜，旧伤新痕

　　铁皮门被风撞得哐当响，老鬼蹲在门槛上，用那只缺了两根指头的手，把烟丝揉碎了往烟锅里塞。烟丝是黑市淘来的劣质货，点着了冒黑烟，呛得他直咳嗽，独眼却盯着陈瞬的肩膀，眼神发沉。　　“还疼不？”他把烟锅递过去，“这破烟劲大，能压一压疼。” 　　陈瞬靠在芯片堆上，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纱布被染成暗红。那是救老鬼时，为了挡时间卫士的脉冲弹留下的，当时只觉得麻，现在缓过来，疼得像有针在扎骨头里。他没接烟锅，只是抬手按了按伤口，嘶了一声：“还行，死不了。” 　　“死不了也得养。”老鬼把烟锅收回来，自己抽了一口，“疤脸那小子，刚才还跟我拍胸脯，说西进路上能护着你，我看他那战刀都快拿不稳了，还护人？别拖后腿就不错。” 　　陈瞬笑了笑，没接话。他知道老鬼是嘴硬心软，刚才清点装备时，老鬼把自己藏了三年的时间愈伤剂，偷偷塞进了他的背包，还故意说是“过期了，扔了可惜”。　　林晚从外面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头发上还沾着灰，显然是刚摸去外围探路回来。她看到陈瞬的伤口，眉头立刻皱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小瓶淡绿色的药膏：“这是我用时间草药熬的，比愈伤剂管用，就是敷上有点疼。” 　　陈瞬没拒绝，掀起纱布。伤口处的皮肉翻着，还嵌着细小的金属碎片，林晚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挑出来，他疼得浑身紧绷，指尖死死攥着金色芯片，指节泛白，却没哼一声。　　“你倒是能忍。”林晚的手顿了顿，“我见过不少序列3的能力者，挨一下就哭爹喊娘，你比他们硬气。” 　　“哭也没用。”陈瞬的声音有点哑，“哭了，伤口不会好，沈烈也不会放过我们。” 　　老鬼在旁边嗤笑一声：“这小子，跟零时先生一个德行，硬得像块石头，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崩裂。” 　　这话像根针，扎得陈瞬心里一紧。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金色芯片，芯片边缘被他摩挲得发亮，这几天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少女倒在血泊里，老鬼被锁在刑架上，阿虎为了挡刀，连遗言都没留下。　　他不是石头，他只是不敢崩。　　“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他岔开话题，看向林晚。　　“嗯，西区的时轨教兄弟传了消息，说在黑石岭接应我们，那里有废弃的时间矿洞，能躲追兵。”林晚把地图铺在地上，指尖点在一处凹陷，“就是路不好走，要穿过一片时间辐射区，普通人进去会被抽寿命，我们有芯片和令牌，应该能扛住。” 　　“辐射区？”老鬼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地方我去过，当年零时先生就是在那里面，差点走火入魔，你确定要走这条路？” 　　“没有别的路了。”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沈烈肯定在主干道布了重兵，只有辐射区，他不敢轻易派人追，我们才有机会甩开他。” 　　陈瞬盯着地图上的辐射区标记，指尖轻轻敲击着地面。他能感觉到，金色芯片在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什么。零时笔记里提过，时间辐射区是当年时间收割者留下的痕迹，里面藏着时间本源的碎片，对芯片持有者来说，是危险，也是机缘。　　“走辐射区。”他抬起头，眼神没有丝毫犹豫，“明天日出出发，疤脸带二十人断后，老鬼前辈领路，林晚跟我走前面，探辐射区的路。” 　　老鬼还想劝，却被陈瞬的眼神堵了回去。他知道，这小子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就像当年的零时一样。　　夜色渐深，庇护所里的人都睡了，只有陈瞬还醒着。他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夜色，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他却想起了母亲的脸——小时候，他发烧，母亲也是这样，坐在他床边，用凉毛巾敷他的额头，哼着他听不懂的歌谣。　　“妈，再等等我。”他轻声说，声音被风吹散，“我很快就来救你。” 　　身后传来脚步声，老鬼拄着铁棍走过来，把一件破旧的外套披在他肩上：“夜里风大，别冻着。” 　　陈瞬没回头，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老鬼的声音很沉，“零时先生当年，也像你这样，总想着一个人扛下所有，可最后呢？他失踪了，反抗军散了，我们躲在阴影里，像老鼠一样活着。” 　　陈瞬终于回头，看着老鬼浑浊的独眼：“我不会让他的事，再发生一遍。” 　　“我信你。”老鬼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我们这些老骨头，还能再帮你扛几年。” 　　风卷着碎纸掠过，陈瞬看着老鬼缺了两根指头的手，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密道里，老鬼也是这样，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子，别怕，有我在。”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肩上的伤口，好像没那么疼了。　　日出前，所有人都醒了。　　疤脸领着断后的兄弟，检查着脉冲枪的弹药；老鬼把烟锅别在腰上，手里攥着一根磨得发亮的铁棍；林晚把地图贴身收好，指尖的时流微微颤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陈瞬站在庇护所中央，看着眼前的几十张脸，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讲，只是说了一句：“走，去西区，活下去。” 　　铁皮门缓缓打开，晨光漏进来，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　　身后的旧城区，还在沈烈的围剿下燃烧；身前的辐射区，藏着未知的危险与机缘。　　可他们没有回头。　　因为他们知道，只有往前走，才能打碎这吃人的制度，才能让所有牺牲的人，都死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