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羽翔自知拿捏不住李珠娘,又软下了性子,哄了几句。 李珠娘冷哼一声:“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把赵予忻逼出来,黄娅芝今日会因为她动手。如果赵予忻真的死了,黄娅芝可保不齐会做什么。到时候彻底惊动了上面的长老,这件事可没有那么容易解决了。” “难道这次的事还不够大?”易羽翔有些不理解。 “大,但是没大到她们必须出面的程度。” 易羽翔点点头,转身吩咐孙九去办,抬头正看见郑虎走过来。 “你来干什么?” 郑虎行礼:“师父,弟子知道赵予忻在何处?” 李珠娘来了兴趣,抬眼看了过去。 “弟子在武林大会中打倒过一女子,赵予忻当时上去救了她,我怀疑她现在藏在那里。” 易羽翔点头:“那女子是什么来历?” “不起眼的小门派罢了。师尊,让我去杀了赵予忻吧。” 李珠娘闻言,倒也不点破郑虎。 郑虎和易羽翔一样,对权利有着至高无上的渴望。易羽翔自从知道自己无望掌门之位后,便一直将郑虎看成唯一的希望。 郑虎一开始确实不错,但是直到夏智松出现。夏智松就像当初的杨自清,天赋异禀,万人敬仰,处处压着郑虎一头。 那日武林大会之上,虽是郑虎胜了,但赵予忻不费吹灰之力接下了他一拳,又因侠义之举倍受各方长老青睐,也不得不让郑虎和易羽翔警惕。 对付一个夏智松尚且勉强,更别说再来一个赵予忻。 最好的办法,就是趁世人还没有注意到这颗新星时,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果真是阴狠之人,不是父子胜似父子。 李珠娘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鄙夷。她有时候真的很庆幸,庆幸自己的孩子早早走了,也庆幸易羽翔不爱那个孩子。 李珠娘向上看,轻轻拂去眼角不易察觉的泪。 没关系的,是华儿要求的。 她应该爱易羽翔的。 李珠娘这么安慰自己,又笑吟吟地看向狼狈为奸的两人。 郑虎得到了易羽翔的允许,很快踏上了暗杀赵予忻的路途。 此时赵予忻已经离开了南忆的小院。她站在山上,看着南忆进屋找她,又拿着信走出来。 南忆是个单纯的女孩子,赵予忻明白,她待在那里,迟早连累南忆。赵予忻不想让她受到伤害,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赵予忻带上斗笠。 再见了,南忆。 赵予忻打算去缥影堂投奔杜凝,但永安帮的通缉令满大街都是,她不敢光明正大的骑马走大路。 思来想去,赵予忻决定走水路。 赵予忻在岸边随意喊了一条船。船夫走了一天后,靠岸烧好饭,吃过后蒙头呼呼睡了过去。 船舱里面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船夫很善良,将船舱留给了赵予忻,又搭了一块帘子挡住。 赵予忻感激,蒙着被子迷迷糊糊睡着了。 清晨,外面一阵喧哗,赵予忻睡不踏实,起身走向外面。 船夫正被一醉鬼拉扯,醉鬼嘴里嘟嘟囔囔,说船夫停在了他的地盘得给钱。 船夫是个老实人,只会不断重复他没有停在他的地盘。 “别吵了。” 赵予忻看不下去,取出一束铜板扔在地上。 “拿去,滚。” “诶,诶。” 醉鬼见了钱,顿时喜笑颜开,放开了船夫,嘻嘻哈哈地捡起钱,又仔细端详着赵予忻。 赵予忻被看得不耐烦,将剑抽出一截。 “想死啊?还不快滚。” 醉鬼没有被吓到,依旧吊儿郎当地说道:“姑娘,我看你骨骼惊奇,气宇不凡,有没有兴趣拜我为师。” “我有师父。最后说一次,滚。” “有师父也没关系,给我点银子,一样可以……” 赵予忻将剑插回剑鞘,出其不意地向醉鬼肩膀拍去。 醉鬼向后一避,跌倒在地。 赵予忻一愣,醉鬼开始鬼哭狼嚎:“哎呦呦,不得了了喔,有人欺负老实人了。” 赵予忻不理会醉鬼,径直走到船夫面前,给了一枚银子,让他将船开走。 船夫不肯,低声说道:“姑娘,这是我们这有名的泼皮无赖,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 赵予忻微微一笑,执意要留下来,船夫家中上有老下有小,不敢多做纠缠,又嘱咐几句后,便匆匆划船离开了。 船夫走后,赵予忻走向一边还在鬼哭狼嚎的醉鬼,说道:“别装了。” 醉鬼假模假样的擦擦脸,哭嚎着:“没有十两银子不起来。” 赵予忻将十两银子递给醉鬼。 醉鬼喜笑颜开,接过十两银子就爬起来就走。 赵予忻跟其走了一段路,醉鬼似乎发现了赵予忻,转过头抱紧手里的银子。 “别过来啊,我不会还给你的。” 赵予忻翻了个白眼:“我不是来要银子的。” 醉鬼仍然紧紧抱着银子不撒手:“那你来干嘛的?” “学武,那是学费。”赵予忻指了指醉鬼手里的银子。 醉鬼顿了顿,似乎没想到赵予忻真的要跟他学武。 “你真要跟我学?” 赵予忻点头。 醉鬼挠挠头,将赵予忻领到一间破庙中。 “这里以后就是我俩住的地方了,你来收拾收拾。”说完,醉鬼走向最里面,拿起一块脏兮兮的破布盖在身上睡了起来。 赵予忻环顾四周,这座破庙已经年久失修,外墙上到处是脱落的石膏,墙面上的涂料也已经剥落殆尽,显露出暗淡的砖墙。 赵予忻叹气,转身走了。 醉鬼醒来时已经是午后,破庙里空无一人,醉鬼不在意,抓起旁边的酒壶又猛灌了一口。 两个月后,赵予忻重新出现在破庙前时,醉鬼吓得一口酒吐了出来。 赵予忻无视醉鬼的惊讶,她继续扫地,对着醉鬼说道:“锅里熬了小米粥。” 醉鬼愣愣的点头,又很快恢复流里流气的样子,把旁边的葫芦丢到赵予忻面前。 “去给我打一壶酒。” 赵予忻紧紧握住扫把,没动。醉鬼不在乎,倒下继续睡。 “你什么时候教我?” 赵予忻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醉鬼没有动。 没多久,隐隐的呼噜声传过来,赵予忻内心挣扎了一番,还是放下扫把,捡起葫芦出门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