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云

收徒

  大殿内,众人神色各异。杨言柏呆呆看着手中的玉佩,他抬头看向杨自清,杨自清欣慰地笑笑,随后点点头。   杨言柏跪下,冲陈年年结结实实的磕头。   杜若从赵予忻房里出来后,拿了一壶酒直奔竹院,没一会儿,陈年年背着一个小包袱就走过来了。   陈年年见到杜若并不惊讶,她打开院门走了进去,杜若提着酒紧随其后。   陈年年拿出火折子点燃蜡烛,她把包袱放到桌子上,随意地坐下。   杜若把酒放到桌子上,又沉默了几秒说道:“我带了梨子酒。要尝尝吗?你以前最喜欢喝了。”   陈年年抿着嘴,摇摇头:“不了,已经很久没有喝过酒了。”   杜若也没有强求,两人又沉默地坐了一会。   “这些年过得好吗?年年姐。”杜若突然开口问道。   陈年年点点头,没有说话。   “夏家四郎对你好吗?”   陈年年继续点头。   “这样啊,”杜若有些释然,低头笑笑,“我原来还担心你过得不好,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写信也不知道要寄到什么地方。你……”   “小若啊。”陈年年突然开口打断。   “嗯?”   “对不起。”   闻言,杜若愣了愣,随后笑着摇头:“没事没事,这些年我过得也挺好的,黄师尊对我很好的。”   陈年年点头。两人又陷入一种奇怪的沉默中。   “你这次回来干什么啊?”杜若又开口。   陈年年说道:“我想把师父教给我的教给她的孩子们。”   “掌门夫人最近如何啊?”   陈年年摇摇头:“我找了很多年都没有师父的消息,但是最近我发现了师父的线索。”   “这也是你这次回来的原因吗?”   陈年年点点头。   杜若迟疑了几秒,终于还是把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这次回来以后还走吗?”   陈年年低头不语。   见状,杜若眼底慢慢涌上雾气,随后强装镇定开玩笑。   “哈哈哈哈,随口问问,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天色不早,我明天再来看你吧。”   说完,不等陈年年开口,杜若便匆匆跑了出去。   陈年年想要挽留,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杜若跑出去。   “唉。”陈年年叹气,目光移向放在桌上的梨子酒。   梨子酒温温热,打开酒塞,一股独特悠扬的梨子香慢慢悠悠地传了出来,直直地钻进陈年年的鼻子里。   陈年年吸了吸鼻子,仰头猛地喝了一大口,漂亮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陈年年自嘲地笑笑,把酒壶狠狠砸向一边的墙角,眼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从眼角滑下来。   “师父,这梨子酒真是难喝到吐。”   陈年年冲着主屋自言自语,好像下一秒就会出现一个人回答她,可是陈年年等了好久好久,耳边都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陈年年擦干眼泪,把酒壶碎片收拾干净,提着小包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陈年年收杨言柏为徒的消息第二天传遍雪松派,此时赵予忻正在吃饭,周围人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那个陈年年什么来头,怎么从来没听过?”   “不知道,应该不是什么高手吧。”   ……   赵予忻心里默默翻白眼,陈年年的实力可不是一般地强,这群鼠目寸光之辈竟然敢这么小瞧人。   “予忻,你今天怎么来这吃饭了?”   “我今天起得早,师父还没起来,我就想着下来找你一起吃。”   孟锦晓点点头,把剥好的鸡蛋递给赵予忻,问道:“今天黄师尊要教你什么?”   “今天开始要练剑法了。”   孟锦晓点点头,随机附和道:“正好三次任务已经做完了。”   雪松派的规矩,前三次任务做完以后,便可以专心练剑。待到学成,可以接手个人任务,个人任务难度不同,酬劳也不同。任务接多了,弟子位阶也可上什。   “我记得你在比武大会之前也有一本剑法书,那本练得怎么样?”   闻言,赵予忻点点头,是好长时间没练过了。突然,赵予忻像是想起了什么,匆匆把鸡蛋塞进嘴里,又把面前的白粥吞下,站起来忙向外跑去。   “锦晓,我先走了。”   “哎,你慢点。”孟锦晓不明所以地看着赵予忻跑远。   赵予忻一口气跑回房间,翻出当初舅舅给她的剑法,又拿出黄娅芝给她的剑法。   细细对比之下,赵予忻眉头越皱越深。这两套剑法,为什么会这么像啊?难怪她刚刚练隐竹剑法这么顺利?娘之前和雪松派有什么关系吗?   “予忻。”   赵予忻把剑法猛然按下,抬头望向来人,杜若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你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赵予忻摇摇头,将娘的剑法重新收进柜子里,微微一笑:“杜若,怎么啦?”   “没事,看你风风火火地跑进来,问你怎么了。”   “喔,我突然想不起我把隐竹剑法放在那里了,想着快点回来找找。”   杜若点点头,没有起疑:“该吃饭了,你吃了吗?”   “我吃了,”赵予忻没有忍住,开口问到,“杜若,你知道师父这本隐竹剑法从那里来的吗?”   杜若闻言想想,随后摇摇头,笑着说道:“如果师尊不收徒的话,我可能从来都没见过这本剑法。”   赵予忻点点头,乱了,太乱了。   待杜若走了以后,赵予忻又拿出来细细对比,那本一定是娘亲的,这本隐竹剑法怎么会那么想?两本书笔迹不同,可能是互相借鉴的,但是为什么有一些细微地方不同?   赵予忻心事重重。   “赵予忻!”   赵予忻翻身停住,茫然地看向黄娅芝,黄娅芝面色紧绷,隐隐带着一些怒意。   “师,师父,怎么了?”赵予忻有些心虚。   黄娅芝不满地开口:“我喊了你好几声,怎么回事?怎么心不在焉?”   “可能是我太累了吧。”   黄娅芝看向赵予忻,明显不信。可赵予忻紧抿着嘴,明显不愿意说。半响,黄娅芝叹气,开口说道:“罢了,随你吧,继续练。”   赵予忻点点头,挑剑继续练。有了黄娅芝的提醒,赵予忻开始把心思放在练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