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个女人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慢慢走进尸万嫌。女人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脸上面无表情,头发胡乱地挽在头上,可即便这样,依旧遮不住女人精致的面容。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尸万嫌冷冷说道,话锋一转,“你是怎么跟上我的?” “不用你管。”女人望向赵予忻离开的小路,“那女孩就是阿乐的女儿吗?” 尸万嫌想到了女人不会这么轻易的告诉他,便开口又问了一遍:“杜凝。回答我,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 女人愣了愣,她没想过尸万嫌竟然会直呼她的名字,眼里闪起一丝涟漪,却很快又恢复平静,冷笑一声,自嘲道:“我这品行低劣,不知廉耻的女人,真没想到有一天大名鼎鼎的尸万嫌还记得我的名字。” “你何必这样说?” “哼!”杜凝冷哼一声,“你不就是这样想的吗?” 尸万张嘴想要解释,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所以还请尸教主不要再说别的,直接告诉我刚刚那个女孩的身份。” 尸万嫌无可奈何的说道:“是阿乐的女儿。” 早已是心知肚明的答案,眼前的男人只有在阿乐的事才会温柔。杜凝眨了眨眼,抿了抿嘴,继续问道:“那她究竟是谁家的姑娘?” “绥安赵家,赵士先唯一的外孙女。” 杜凝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尸万嫌:“那么阿乐就是。” “对。就是当初人尽皆知,万人敬仰的赵家千金赵乐好,无名剑法的创始人。” 杜凝默然,她怎么也想不到阿乐会是赵府的千金,她第一次和阿乐见面时,她可是个连地痞流氓都打不过的小姑娘。 当初赵家千金赵乐好何其出色,小小年纪凭着一己之力打败了当时风光无限的高手杨铮承,名声大噪,一度成为同龄人的榜样。更是被众人认定为赵氏山庄的继承人。 不过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赵乐好离开了赵氏山庄,除了赵氏山庄内部的人,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赵氏山庄找到了赵乐好的亲女儿赵予忻。 杜凝皱皱眉,又向赵予忻方向望去,似乎想在看一眼赵予忻好确定自己的想法:“你是怎么查到的?” “赵乐好消失的时间,和赵予忻找回来的时间恰好全部对得上。” 杜凝鼻子一酸,不死心地问道:“那万一刚好是巧合呢?” “不,杜凝”尸万嫌摇摇头,“你该看看那孩子的眼睛,和阿乐是一个样的。她真的太像阿乐了。” 杜凝心里越听越难受,眼睛死死盯着已经没有人了的小路。她似乎接受不了这个消息,在眼泪就要涌下的时候,快速转身脚尖一点,跳上房顶想要离开。 “凝凝……” 杜凝猛然停住,瞳孔放大。 “不要再自责了。一切事情,其实都在阿乐的掌握中。” “尸万嫌,你懂什么?” 闻言,杜凝再也忍不住了,丢下一句话,提脚快速离开,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不同于杜凝的难过,赵予忻心里倒是复杂得很,一蹦一跳的回到了客栈。 刚刚进门,却发现一众人正坐在大堂,赵予忻不明所以。 夏智松快步向她走来:“赵予忻,你去哪里了?” “我出去走了走,怎么了?” “易师尊发现了宣灭宗的痕迹,便命令把弟子集中到大堂里听候差遣。” “喔。”赵予忻想着尸万嫌的事,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探头寻找着顾书晨。 夏智松望着赵予忻这副东张西望的样子,心里有些生气,忍着火气说道:“你今天去看了比武吗?” “没有。”赵予忻摇摇头,依然自顾自的寻找着顾书晨。 “为什么不去?” “感觉没意思。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我可不想浪费在这个上面。”赵予忻看了一眼夏智松,又抬头寻找顾书晨。 “你在看什么呢?” “我在找书晨。哎呀,人也没多少,你说他去哪里了?” 赵予忻毫不在意的样子终于使夏智松的忍耐到了极限,夏智松拉起赵予忻的手就往一旁的隔间走去。 赵予忻被夏智松这么一扯也是很懵,莫名其妙地望着把她抵在门上,紧紧盯着她的夏智松。 “现在可以好好听我说了吗?” 赵予忻想了想没说话,点点头。 “很好,”夏智松微微一笑,“你明天来看我比武好不好?” “为什么?”赵予忻偏过头,心里觉得莫名其妙。 “看在我上次救了你的份上。” “那好吧。我明天去就是了。”赵予忻点点头。 “好。那你一定要来。” 赵予忻点头:“嗯。” 夏智松心情大好,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不由分说地塞进赵予忻手里,就急匆匆地走了。 “嗯……” 什么东西啊?赵予忻越想越好奇,拖拉硬拽却怎么也打不开,只能收起来,打算让顾书晨看看。 一走出门,顾书晨便风风火火地迎了上来。 赵予忻问道:“怎么了?” “我刚刚看到孟锦晓在给人送东西。” “送就送呗。你那么激动干嘛?又不是送给你的。” “你就不想知道她送给谁吗?” 赵予忻翻了个白眼,无奈地点头:“想想想,我太想了。” 顾书晨倒不在意赵予忻敷衍的态度,急匆匆地说道:“王骨。” 赵予忻闻言,也是有有些惊讶:“绥安王家的那个?” “不然还有谁?” “他们怎么认识的?” 顾书晨被赵予忻问得莫名其妙,双手一摊:“我和那个孟锦晓一共也没见几面,我怎么知道?” 赵予忻微微偏偏脑袋,难不成王骨就是一直护着孟锦晓的人。 “哎呀,算了。”赵予忻摆摆手,“锦晓没和我说,我们就不要问了。” “好吧。” “可以帮我查个东西吗?” “查什么?” 赵予忻左右看看,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宣灭宗。” 顾书晨不解,疑惑地看着赵予忻:“你查这个干什么?” “好奇。记住,不要被别人发现了。” 两人又站在原地说了一会,赵予忻没有注意到一个女人站在楼上神色复杂地望着她,谁都不知道这个女人心里想的是什么,但眼里那一丝丝愧疚却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