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欣润请客 罗月长舒口气,叹道:确实比看录像还要刺激。太他妈豪横了! 李由也叹道:完全刷新我的世界观,我都不知道一个月四五百块钱能拿来干什么?难道全是为了你演讲比赛时说的伟大教育事业? 罗月心情有点复杂道:是啊。算了,别空中楼阁,回归现实罢,四五百块钱确实不多,至少让我们不用再去栽秧挞谷,这也是令几亿农民子弟羡慕的吧。再说,人总得做点有意义的事儿,也不完全为钱,当然有钱刺激来推动做事儿倒也是好的。 李由:嗯,我也在想,要是现在老天突然砸给我50万,估计我的人生也废了,那样干啥事儿估计都打不起精神来。 罗月竖起拇指:人间清醒! 确实他俩连同欣润都够清醒的。但清醒的人也不是不会上头。 那个周五,欣润约几个朋友到他铁马镇去玩。梨园到南州城近80公里,途经永扶镇、铁马镇、新塘镇,铁马镇差不多居于梨园到南州城的中心点。这个镇在南州县的地位相当不凡,其一,渝市到贵省的主通道GX30穿镇而过。其二,他拥有全县唯一的一级火车站,有时便是南州城的人都要到这儿来赶火车。其三,这里有不少的煤矿及乡镇企业,自身财力雄厚,据说南州县财政都曾在这里调过款。 铁马与思蓓家住的新塘镇仅十多公里,且是全国道,李由颇有点去看看的意思。 周五下午,大家早早把学生安排好。欣润竟坐着镇里的小轿车来接霍潇,说是书记镇长正好出差,他请示了领导,同意用一下车。罗月、晓然正好一同坐车,白小义有些迟疑,晓然忙拉她过来挤挤,于是欣润坐到副驾驶,后面依次坐了罗月、晓然、小义及霍潇,虽有点挤,却比坐中巴车不知得劲多少。罗月心内有一声音不无羡慕地叹道:今生自己能否有可能拥有一台车啊。若是那般,载着晓然,想去哪就去哪,可不任我逍遥?另一声音又来打击:长格局了耶,一会儿想买房,一会儿还想要车,也没瞧瞧你那点工资,这就是你所谓的安贫乐道,静默守心? 在逍遥上李由明显已领先罗月一小步,他正带着思蓓坐他的摩托车,这天已渐冷,他俩裹得像布滚子般,有几分滑稽,不过也自在。张鹏也骑摩托,自带袁育静。 路上,罗月问欣润:学校领导一个都未请? 欣润答:请还是要请的,等以后凑凑时间再说便是,今天主要是兄弟几个,呵,还有姐妹。 约莫下午五点多,大伙先后到了铁马镇。恰好镇上的工作人员也散得差不多,正好由欣润当向导,好好参观参观镇政府。 其时的乡镇政府办公场所便如其衣裳,家境好的,衣品自然高些。铁马镇政府大楼十分气派,排面有十来间屋,上下五层,矗于狭长街道的风水宝地上,高于街面七八米,一溜台阶大气庄严。这远不是已撤的梨园乡政府可比,亦比永扶镇那老旧而零碎的办公阵地强太多。 欣润在三楼党政办办公,这一层除党政办外,都是领导办公室及会议室。大伙看了欣润的办公室,对他办公室有个椅子产生了兴趣,那是一个底下有轮儿的厚黑皮椅子,相当有派。李由笑道:这个椅子你坐起来不知烫不烫屁股? 欣润道:有眼光,这椅子党委前任书记坐过,新书记来了换下来,本来喊我坐,我就是觉得烫,把他推给咱们党政办的一位老同志。他资格老,底蕴深,皮肉厚,坐得住。 大伙笑起来。 罗月脑里升起自己坐到那椅子上的样子,老躺上去,挥手对下属指点着工作,脚一蹬,椅子轻轻转起来,莫不如在云端里? 多年后,欣润回想道:当初那几年的办公室工作还未受多少形式主义的荼毒,会议、资料并不太多,除接待是大头外,还有不少时间到村上跑的,对基层的理解要深刻许多。要是现在,恐怕只能陷于文山会海里吧。 李由也曾揶揄:你们下村莫不便如其时蒋副镇长与许站长他们一般吧。 欣润笑道:你看到的是局部,嗯,局部,当然也分人。实事求是讲,一些不好的现象确实存在,不过主流还是好的,我们这帮人也不都是只吃干饭,特别是下村,基本还是带着事下去,不管是煤矿与当地的农赔问题,还是征地拆迁事宜,都不是易与之事,纷繁复杂,磕磕绊绊,但总体最终都能搁平捡顺,还真挺锻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