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佬假戏真做后爆红了

第4章

薛瀑月见松茸有一点失落,安慰道:“松茸少爷不用难过,这边的房子也是您的,您随时可以回来。” 松茸点头“嗯”了一声,“我知道,就是在这里待久了,稍微有一点舍不得。” 大部分东西都不用动,那边什么都有,松茸在屋里转悠了半天,只拿了一些自己的衣服和平时会用到的东西,装了两个大箱子,和薛瀑月一人一个提了出去。 薛瀑月开车送松茸到了一个居民小区,在一栋独立的别墅前停下了。 松茸看周围没什么人,在Q市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太罕见了,不禁问道:“瀑月姐姐,这边的房子,一栋多少钱啊?” 薛瀑月也打量了一下那栋房子,叹道:“不到三千万吧,反正我干一辈子也买不起。” 松茸闻言双眼都睁大了,也附和道:“我一辈子也买不起……” “不会的,等你以后红了,想挣多少钱就能挣多少钱。我看好你哦。”薛瀑月笑着拍了拍松茸的肩膀,下车打开后备箱,把行李箱搬了出来。 松茸连忙跑过去,从她手里接了过来,怎么好意思让女生帮他搬行李。 薛瀑月向松茸简单介绍了一下别墅里各种设施的功能,就给了他钥匙告辞了。 松茸送走秘书小姐,自己对着空荡荡的大房子,一股不知所措之感后知后觉地升了上来,占满了他的心绪,他以前没觉得自己是个恋旧的人,但他现在确实已经想念他的小房子了。 好在松茸是个很会调节自己的人,坐在沙发上哄了自己一会儿,就重新打起精神。 准备先收拾一下新房子,屋里很干净,根本不用他打扫,他只用把自己拿过来的东西放好就可以了。 他掀开窗帘,让阳光射进来,松茸这才发现,从这里就能看到不远处的傅氏大楼。 在夕阳的余晖里,楼顶的国旗随风飘舞,看起来十分壮美。 傅舟山回到新家,就见到松茸孤零零坐在桌边,手里拿着把勺子,戳面前的一碗…… 疙瘩汤! 傅舟山:“……” 他脱下西装外套,走到松茸身后,手撑在桌沿上,看上去像是将松茸圈在了怀里,他在松茸的耳边说:“谁惹我的宝贝不开心了?” 松茸舀了一勺子面团,塞进嘴里,鼓鼓囊囊地说:“你为什么不提前和我商量一下,我又不是不同意搬过来。我们不是伴侣吗?” 傅舟山垂着眼眸,眼中晦暗不明,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道:“抱歉茸茸,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不会这样了。” 松茸听到这话,心里那点芥蒂很快消失不见,转过身看向自己的爱人,“那我们说好了哦。” 傅舟山触及他清澈的目光,半晌点了一下头。 随后就坐在了松茸的对面,吃另一碗盛好的疙瘩汤,汤还热乎,就是有一点糊了,但是他并没有什么怨言。 松茸看他那个样子,眼里带了几分笑意,抬脚在他腿上蹭了几下,“老公,你是不是不想吃这些啊。” 傅舟山拨开乱动的脚,抬眸瞥了他一眼,“我不会做饭,吃什么都听你的。” 松茸大眼睛眨巴了几下,心想自己是不是养了只不挑食的大橘猫,在橘猫的滤镜下,越看傅舟山越觉得可爱,忍不住抬手在他脸上搓了几下,被傅舟山瞪了一眼也不停手,笑呵呵起身进了厨房。 没过一会儿,松茸端出一个大盘子出来,盘子上摆着几只大闸蟹,看起来十分肥美。 就连傅舟山看到了,都觉得嘴里的疙瘩汤没味道了,放下筷子,等着松茸把蟹端上桌。 “好啦!菜上齐了,吃吧。”松茸拍手说。 傅舟山拿过一只螃蟹,小心地打开壳,蟹肉的香味就扑鼻而来,把里面的蟹膏夹出来,清理干净,在调料里滚了一圈,放在了松茸的小盘子里。 现在的大闸蟹还不是最好的,但是松茸买的这些蟹,个个“膀大腰圆”,蟹膏很肥,满满得撑了一肚子,让人看着就胃口大开,口水直流。 松茸笑着托腮,看着傅舟山给自己剥螃蟹,开心地夹进嘴里,一边嚼,一边鼓鼓囊囊地说:“谢谢老公。” 傅舟山唇角挂了一抹笑意,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说话。 两人很快就把几只螃蟹拆分完吃掉了。 松茸吃得很饱,瘫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突然想起自己是个艺人,一拍桌子,说:“糟了老公,我明天要出去跑几公里才能把这点肉减下去了。” 而傅舟山正在喝剩下的疙瘩汤,他不习惯有剩饭,闻言说:“明天和我去晨跑?” 松茸看到他喝,自己挣扎着坐直,也要把自己那碗喝掉,嘴里还喃喃道:“不可以浪费食物。” 傅舟山看着他快要吃撑的样子,在他圆滚滚的肚皮上轻轻拍了一下,无奈地说:“那不是更要长肉了?” 松茸看了一眼面前的汤,又捏了捏自己腰间的肉,委屈地说:“那怎么办啊……” 傅舟山拿过松茸的碗,一饮而尽了,在松茸感激的目光中,接过了他递过来的一张纸巾,擦干净嘴。 松茸小心翼翼地说:“老公你撑不撑?要不要消消食?” “你想做什么?”傅舟山挑眉。 “陪我对对戏吧。”松茸眼神亮晶晶地说。 傅舟山无奈,这一刻,他竟然有点怀念失忆以前的松茸,在他面前缩得像只鹌鹑,怎么失忆之后这么敢使唤他,小朋友胆子大了啊。 “行不行嘛。”松茸跑到傅舟山身边,摇晃他的胳膊。 “行,等我休息一会儿。”傅舟山在松茸鼓起的肚子上戳了戳,“你吃这么多,还动得了吗?” “那……那我也休息一下。”松茸自然地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傅舟山垂眸看着他安详的面孔,脸上神色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6章 转眼就到了试镜那天,傅舟山让司机送松茸去片场。 这天,松茸把头发扎了起来,难得穿了件正装,看起来干净利落,更显得面容精致。 到了之后,松茸发现已经有很多人在排队,开始试镜了,看服装试的都是不同角色。 来审查试镜的也不止一个导演,几位导演都坐在桌后,靠着椅子似笑非笑地打量面前的演员们,还有一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面生的年轻女孩子,坐在长桌的最边缘。 松茸注意到已经有很多人试完镜出来了,有人看起来比较轻松,也有人愁眉苦脸。 一个男人坐在小板凳上,垂头丧气,“今天没有发挥好。” “王哥,你今天演得也挺好的。”身边的人安慰道,“可能就是经验欠缺了些,导演还是想要有经验的老前辈吧。” “谢谢你。”被叫做王哥的人抬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自嘲道:“我今天的情感表达的确实有问题,刘导眼光太毒了,他不说我都没注意到自己的问题。” 松茸知道这位王哥,是位业界的前辈了,先后演过话剧和小品,也演过情景喜剧,都很受人喜欢。 演技和舞台经验绝对毋庸置疑,但是显然也没有通过试镜。 看来竞争很激烈啊,导演也很严格。 松茸慢慢握紧了拳头,不由得担心起来,看了一眼其他人,等待的其他人果然也都非常紧张,好几个人无意识地做着小动作,手指绞着衣服。 坐在最边上那个女孩子,无意间一抬头看到松茸过来了,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 坐在正中间的总导演也注意到了这边,对身后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让他把出演男主的管弛叫过来。 松茸则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去化妆间试衣服。 化妆师看他紧张,温柔地询问松茸需不需要喝杯水,反正松茸这张脸也用不着化太多妆,根本就没有瑕疵可以遮,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松茸礼貌地回绝了,说:“没关系,我就是等的时候紧张,真正上场的时候就好了。” 他化完妆走出来,就看到一个身着古装戏服的年轻男人风尘仆仆地走了过来,看样子是从别的剧场赶过来的,正是《逆袭之仙道成神》的男主角演员——管弛。 管弛五官非常端正,但细长的眉宇间似乎又透露着一丝邪气,目光锐利,和他直视的时候,会有一种被他看穿的错觉。 他也是最近风头最盛的青年演员,五岁就开始演戏,是无可争议的童星。 之后沉寂了很长时间,就在人们纷纷遗憾他出道即巅峰时,管弛却突然复出,演了一部年代剧,不料广受好评,再次一炮而红,还拿了奖。 无独有偶,那部年代剧和《逆袭之仙道成神》都是同一个公司制作,导演组再次选择了管弛演男主角,而管弛也非常感激这个剧组的培养,欣然接受了邀请。 之后网上的风气便逆转,已经有人说管弛是这个公司御用的男主角了。 管弛先和松茸握了手,笑着说:“松茸你来了,我可是向导演组力荐你,今天看到你我又有点后悔了,这颜值这么高,我和你搭档演戏都有压力了。”随后又拉着松茸的手,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不过我想压力更大的还是剧组的女演员们。” 松茸也偷偷打量着对方,猜测他应该只是客套一下,按照管弛的颜值,就算不能艳压配角,也至少不会被别人艳压。 看对方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松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还不一定能拿下角色呢,今天是来试镜的。” “哎?”管弛愣了一下,心里还有点奇怪,说:“我还以为已经内定你了呢,你别担心,你看到那边的女生了吗?那是原作者汝南老师,她对你非常满意。你一定可以通过的。” 松茸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是之前朝他打招呼的那个女孩子,他歪了歪头,没明白过来,只点点头,“谢谢你。” 就在两人等着的时候,就听到旁边传来窃窃私语。 “看到管弛身边那个人了吗?听说是被人走后门塞进来的。” “带资进组啊?刘导不是最讨厌这种了吗?” “对外当然那么说,说到底还不是嫌人给的少……” 对面的人叹了口气,“想不到刘导也被污浊的资本染脏了。没办法,咱又没有那张脸,没人愿意给咱花那个钱。” 两人声音不大,但还是有几个人听到了两人之间的谈话,管驰怕松茸觉得难堪,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两人看管驰看向他们,连忙闭了嘴。 松茸来回看了看,不知道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没解释什么,况且导演组也没给松茸太多准备的时间,很快就轮到了他,试镜的一幕就是和管弛的那场对手戏,可以说松茸大部分戏份都是和管弛一起的。 松茸在家已经和傅舟山演练过很多遍了,此时胸有成竹,说哪句台词的时候该做什么动作,该搭配哪个表情,都信手拈来。 因为熟练,松茸竟然有种在家的轻松感,太过入神,一时都忘记了导演的存在。 和他搭档的管弛也不愧是新晋的实力小生,很快入戏,两人气质一正一邪,一温和一乖张,彼此相得益彰,互相补足,搭在一起有种恰如其分的和谐感,连衣袍都配合着无风自动,衬得两人长身玉立,气度非凡。 两人搭戏熟稔又自然,说出去两人是多年好友都有人相信,就像是真的一起练功多年的师兄弟。 一场试镜演得像是在拍正剧,看得周围的人都呆住了,连之前大放厥词说松茸是带资进组的人都不说话了。 导演们彼此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意和赞赏。 很快一场试镜下来,众人都不由自主喝起了彩,鼓起了掌。 松茸从表演状态出来,就有点不好意思,在他眼里比他演得好的人太多了,朝众人鞠了躬,安静地等待导演组们评价。 按理说管弛是已经定下来的角色,来这里只是给松茸做搭档,演完就可以走了,但他还是留下来陪松茸一起等结果。 总导演刘淙先说了话,“挺好的,非常有灵气的表演方式,但是……”他拉长了声音,让人听着心里一紧,“我猜你应该没有接受过科班训练吧?” 这话一出,之前叫好的众人都为松茸捏了把汗,刘淙导演是出了名的严格,有一点不满意都可能会被刷掉,就像之前的王哥。 松茸却没什么心理负担,点点头,说:“我是爱豆出道的,只在表演班学过一段时间,在一些小剧里跑过龙套。” 刘淙眉头微皱,抱胸靠在椅子上,陷入了思索,旁边的其他导演也是面面相觑,沉默着没有说话。 倒是坐在一边的汝南给了松茸一个安慰的笑容。 空气中凝滞了几秒钟,就在周围人都以为松茸不可能拿到这个角色的时候,刘淙开口了:“再加一场试镜,就试郁九洺和佛修对峙的那段。” 众人都愣了一下,窃窃私语的声音又从周围传来。 有人幸灾乐祸地指着松茸,说:“果然被我说中了吧,他就是被人走后门塞进来的,这是刘导在给对方留面子。” 周围几个人听到了这样的言论,竟都同意地点点头。 不然刘导没理由这样为难一个新人演员。 管弛则直接问出了口:“导演,不是说只准备一场吗?” 而且他刚刚和松茸试的那场要比这场简单很多,他最开始以为松茸是内定的角色的原因也是这个。 和佛修对峙的那场戏,既需要爆发力,又要塑造出绝望和坚毅糅杂在一起的层次感,并不那么好演,就是在片场真正拍的时候,可能也要酝酿很长时间。 在这样短的时间里想要演好,太难了。 不顾别人的争议,刘淙指了指松茸,漫不经心地说:“你问问他,他是只准备了一场吗?”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松茸答道:“我都准备了。” 刘淙赞赏地点头,瞥了一眼那群看热闹的人,见他们突然就噤若寒蝉的样子,心中冷笑一声,对着场外摆了摆手,“把刘老师请回来一下,请老师喂个戏。” 刘老师就是演佛修师父的演员,也是把王哥挤下去的人,塑造过非常多经典的影视角色,也许有人不知道刘老师叫什么名字,但是总能看过他一两个角色,实力自然不可小觑。 已经有人看着松茸有些可怜了,突如其来的加试,又是这样一场爆发力强的戏,对手又是这样一位压迫力十足的老前辈。 演员们共情能力都比较强,代入了一下,已经觉得窒息了。 但是松茸天生对这些就不敏感,他天性单纯,只想着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他回想了一下和傅舟山对那场戏的样子,一个为了苍生牺牲生命的大师兄形象已经在他脑中形成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从那副纯良无害的表情转换成了坚毅无波的样子。 他随手挽了一个剑花,剑尖直指走上来的刘老师。 刘老师是影视老人了,见对方拉开架势,心里也是一声“好小子”,迅速配合着搭上了。 在没有任何丝毫对戏的情况下,两人竟没有掉一句台词,而松茸被老前辈带着,发挥得比之前那场还要好。 一举手,一投足,就是那个温和通透的大师兄。 面对被困的小和尚,不顾自身安危,一心救人。面对背后害他的佛修,也并不去谴责对方,而是只惦记着让小和尚走。 很多人都可能会在这里进入误区,觉得大师兄被恩将仇报会变得愤恨,会嫉恶如仇,而做足了功课的松茸不会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