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群天灾 · 第二百四十章：古代战争的重现（二）

　　“永恒皇座”那直径十公里的主炮口，开始凝聚起令人心悸的黑暗。　　空间在炮口处剧烈扭曲，一个直径达到一公里的微型黑洞，在强大的引力场约束下，缓缓成型。　　然后——发射！　　那颗黑色的死星，带着足以吞噬一切的引力，以0.9倍光速，呼啸着射向了辉光议会的舰队。　　而在它的对面，大议长塞拉菲姆的灵能波动也化作了最纯粹的愤怒。　　“堕落的暴君！你们的帝国早已灰飞烟灭！今日就是你们的终结！” 　　“万念归一，释放——以太新星！” 　　“万念归一”核心的灵能奇点瞬间爆发。纯净的以太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形成了一个直径十公里的能量球。　　然后——释放！　　球形的冲击波以光速扩散，所过之处，一切物质都在向纯能量转化。　　黑色的奇点与七彩的新星，在虚空中相遇了。　　整个宇宙，在这一刻，仿佛都为之失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在漆黑的真空中，黑色的奇点与七彩的新星，以一种近乎于“优雅”的姿态，无声地碰撞、湮灭。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奇景。黑洞的引力疯狂地吞噬着以太能量，而以太能量则在湮灭的瞬间释放出更恐怖的伽马射线暴，试图撕裂黑洞的视界。　　两者僵持了不到0.1秒，最终在一场剧烈的空间震荡中同归于尽。　　但它们所携带的毁灭意志，却早已越过了彼此，射入了对方的阵列。　　那颗直径一公里的超级奇点炮弹，在辉光舰队的边缘爆发。　　它瞬间吞噬了周围五百公里范围内的一切。三十艘来不及切换到能量态的辉光重型战舰，连同上面的数万名能量体船员，就像是被投入熔炉的冰块，无声地消失了。　　数百名试图用灵能抵抗的低阶灵能战士，他们的能量体在强大的引力撕扯下直接解体，化作了最原始的以太粒子。　　“稳住阵型！能量体化！” 　　辉光议会的指挥官们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幸存的战舰纷纷切换形态，变成了半透明的能量云团，任由黑洞的余波穿过自己的身体。　　而在另一边，以太新星的冲击波也扫过了泰拉舰队的阵列。　　三百艘位于最前排的巡洋舰，它们那坚固的暗物质护盾在剧烈的能量冲刷下疯狂闪烁，表面的符文如同烧红的烙铁。　　护盾被一层层地剥离、瓦解。紧接着，是厚重的“永恒合金”装甲。　　虽然没有像辉光战舰那样被瞬间“蒸发”，但这些巡洋舰的外层装甲也出现了大面积的融化和剥落，露出了内部烧得通红的骨架。　　仅仅是第一轮试探性的对轰，双方就各自损失了数十艘主力舰。　　但这只是开胃菜。　　“全舰队，突击！” 　　“净化开始！” 　　赛维伦和塞拉菲姆的命令同时下达。　　五十万艘金色战舰与二十万艘七彩战舰，如同两股迎面相撞的宇宙海啸，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战斗，全面爆发。　　十五艘泰拉泰坦，对上了十艘辉光母舰。　　这是巨兽之间的对决。　　一艘名为“不屈之志”的泰拉泰坦，它那长达三千公里的舰体上，数千门副炮同时开火，密集的暗物质弹幕如同金属风暴，笼罩了一艘辉光母舰。　　但那艘母舰却不闪不避。它将自己的形态瞬间切换为能量态，任由那些致命的炮弹穿过自己的身体，然后，在极近的距离上重新凝聚成实体。　　一道粗大的以太撕裂波从母舰的核心射出，狠狠地劈在了“不屈之志”的舰首。　　“轰——” 　　泰坦的暗物质装甲上出现了一道长达数十公里的巨大裂痕，无数电火花在其中跳跃。　　另一边，五千艘泰拉无畏舰与三千艘辉光重型战舰绞杀在了一起。　　十万艘巡洋舰与十万艘中型战...舰展开了最惨烈的对射。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灵能战士。　　四万名纯能量生命体，他们就是最恐怖的刺客。他们无视了泰拉舰队那密不透风的防空火网，直接冲入了敌方的阵列核心。　　一名身高达到百米的高阶灵能战士，他的身体燃烧着金色的火焰，如同神话中的战神。他直接撞向了一艘泰拉无畏舰。　　“滋啦——” 　　以太能量与暗物质护盾碰撞，发出了刺耳的尖啸。　　无畏舰的护盾在能量的侵蚀下迅速瓦解。灵能战士伸出光芒构筑的手臂，直接插入了战舰的舰体，试图引爆它的反应堆。　　但泰拉战舰的近防炮台也不是吃素的。数千道激光束瞬间聚焦，将这名灵能战士打得千疮百孔。　　能量体虽然没有实体，但同样会受伤。那名灵能战士的身体变得暗淡了许多，被迫后撤。　　战斗在开始后的一小时内，就进入了白热化。　　战场范围从最初的一千光秒，迅速扩大到了数光年。双方都在不断地调动兵力，试图从侧翼包抄对方。　　恒星被引爆，变成了临时的炸弹。行星被当作盾牌，在炮火中粉碎。　　能量武器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虚空之痕，爆炸产生的引力波甚至传播到了数百光年之外的联合观测站。　　虫群和AI的高层们，如同观看神明打架的凡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切。　　织网者的生物大脑已经过载，她无法计算这场战争的任何一个变量。　　“这种规模的战斗……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规的物理法则。”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们是在用宇宙本身作为武器。” 　　扎加拉那好战的本能，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了。她看着屏幕上那如同烟花般熄灭的恒星，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渺小。　　“单是他们战斗的余波，就足以摧毁我们整支舰队。” 　　逻辑-0的数字投影疯狂闪烁，绿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奔流不息。　　“数据更新：双方每分钟的能量输出，约等于我方全部泰坦舰队进行一次齐射的总和。他们已经持续了一个小时。” 　　“也就是说……”萤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们在一小时内，打完了我们积攒了一千年的能量？” 　　女王没有说话。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试图从那混乱的战场中，找到一丝规律，一丝破绽。　　她看到，泰拉的暗物质武器虽然威力巨大，但似乎对能量体形态的辉光战舰效果不佳。　　她看到，辉光的灵能攻击虽然诡异莫测，但似乎很难一次性摧毁泰拉战舰那厚重的装甲。　　这是一场矛与盾的对决。也是碳基文明与能量体文明，在发展到极致后，两种不同哲学理念的终极碰撞。　　“母亲。”织网者突然开口，“我们该怎么办？继续观望吗？” 　　“如果等他们分出胜负……” 　　“我们不必等。”女王打断了她，“这场战争，不会有胜利者。” 　　“看看他们的战损。” 　　全息屏幕上，代表双方兵力的数字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下降。　　仅仅一个小时。　　泰拉损失了超过千艘战舰。　　辉光也损失了近两万艘战舰和数千名灵能战士。　　“按照这个速度，”逻辑-0给出了冰冷的计算结果，“最多三十天，双方的舰队规模都将跌破维持战线的临界点。” 　　“到时候，他们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我们的机会，或许就在那时。”女王的复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当两头巨兽都奄奄一息的时候，就是猎人收网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