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爸爸星期六还来接我们吗?” “周三晚上,我和爸爸去接你们,周末没时间。” “那好吧!” 两个孩子依依不舍地回到了学校。 姜来和一一也返回了实验室,做完准备工作后,便进入了梦乡。 姜小来依旧没有醒来,他的意识,再次进入了一个初中男孩的身体里。 “王风,你在干什么?” “李老师,我在听课呀!” “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没、没什么……” “上课盘串是吧?交上来,下课到我办公室取。” …… “我最近看你,心思没全放在学业上,反倒对道家、奇门遁甲这些东西挺感兴趣。怎么,还真想御剑飞行啊?” “就是个爱好而已……老师,还给我吧,我保证上课再也不盘了。” “道教,离你们这个年纪确实远了点。你们现在正是接受科学教育的时候,看待这些东西,要用科学的眼光去认识,看它对社会道德的价值。爱好可以有,但老师还是希望你把重心放在学习上,别太痴迷,更别迷信。” “书上说知识改变命运,可现实是毕业就等于失业,这跟迷信有什么区别?” “这是社会上一时的不良风气,是暂时的污染。我相信,它终会在改革的洪流里成为历史。”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在学校上学,还要去外面补课?难道知识比金子还贵,要用价钱来体现吗?” “我知道你家的情况,你妈妈常年卧床,你爸爸一个人赚钱很辛苦。但你聪明,学什么都快,我们一中的老师教得也不差。补不补课,全看你自己。你完全可以靠自己多用功,不用去补课。何况你是学校重点培养的学生,还有‘小灶’。现在教育部门也在反对补课,学校也不相信外面的人能比我们教得更好。” “知道了,老师。” “拿回去吧。以后别把这些东西带到学校来,一门心思把学习搞好。那些乱象都是浮云,不长久。” …… “喂,王风爸爸吗?我是王风的班主任……” 晚上,王风爸爸在酒桌上和朋友聚会。 “来,王哥,走一个!咱们哥几个好久没聚了。” “你看我这核桃,都盘出包浆了,老王你瞧瞧咋样!” “别提了,王风那小子上课盘串,老师都给我打电话了。” “看来现在学生信这个的越来越多。孩子眼里的道教,都是民间传的那套,不是历史上真正的道教。拿些玄乎的噱头骗小孩,容易走歪。老师也就是不支持不反对,不得罪、不深管,劝两句就算了,劝不动也不强拦。” “老歪,我觉得没啥事,现在不就流行这个吗?道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不信这个信啥。” “老师说得没错,好好学习、完成学业才是正事儿。别到时候真学出癔症来。” “瞎说,喝酒!孩子喜欢啥就让他干啥,又不是坏事。” “癔症?那得找跳大神的了,哈哈!” “那叫巫师,跟现在的神经科医生一样。老祖宗把治身子的叫医,治心的叫巫。现在倒好,老祖宗的东西全丢了,反倒成迷信了。” …… “爸,我头又疼了,明天休息,带我去检查一下吧。” “又头疼啦?行,去。” “身体全查一遍了,啥事儿没有。” “爸,你带我去看看神经科吧。” “医生,都检查完了,没事吧?” “这孩子,抑郁得很严重。” “挺开朗的一个孩子,怎么会抑郁……我都懵了。那咋办?” “先回家,药物治疗吧。” …… “老歪,你这张破嘴,好的不灵坏的灵。我大侄真抑郁了,学都上不了了……” “多看着点,别出意外,多跟孩子聊聊,看看他心里有啥坎。发现得早,能好起来。” “老歪,你总算说句人话。我先回去了,孩子在家有奶奶陪着,我也不放心。” “回去吧,孩子要紧。” 晚上,王风的床边。 “儿子,跟爸说说,你到底咋了?最近爸陪你的时间少,你有啥不开心的,都跟爸说。” “爸,你陪我就陪我,不用非得挤一张床吧,太难受了。” “你小子,小时候不总跟老子睡一张床?这才分开几天,就嫌爸老了。咱爷俩聊会儿。” “你还有时间管我啊?” “这话怎么说?” “你不是忙着陪你那个二姨太吗?” “瞎说什么呢你!” “别瞒我了,吃饭的时候,你俩那眼神……” “你妈她那个样子……” “我妈那样,你就可以这样吗?要是没有我姥照顾,我妈根本活不到现在。” “你要是不开心,那我就断了。” “断了也没用,没有张二姨,也会有孙二娘。” “那你说说,还有啥不开心的?” “爸,你知道吗?我走在河边,就想往河中间走;站在楼上,就想往下看;看到案板上的刀,它们好像有种魔力,拉着我去靠近、去用它们……” “这可不行!这是意志力出问题了。孩子别怕,放宽心,要自信,听医生的话,按时吃药,会好的。” …… “看来大侄精神头好多了,没事多带出来,跟我们聚聚。” “好。以前他连人都不想见,现在我黑白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