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满级后穿回来了

第34章

“这次可是完完全全地生死与共了,在这个地方跃迁。”顾溪叹了口气唇角却勾起,“不过,我会做到最好的。” 能源集中。 炮弹功能取消。 地图功能取消。 跃迁功能临时加入。 附近环境不稳定只能够随机跃迁。 是否强行跃迁。 顾溪按下是。 一道金光在宇宙无垠的黑暗中亮起。 疯了疯了,在最危险的黑洞领域附近跃迁,极大可能被卷入黑洞。 绝对的凶多吉少。 第49章 强(6) “父亲,顾溪强行在黑洞周边跃迁,现在踪迹全无,但是搜查队在跃迁形成的空间旋涡平静之后,在跃迁地点找到了属于顾溪飞船的发动机以及炮弹还有造氧器械等残骸。按照星际标准,可以确认船上所有乘客死亡。”白彦朗报告道,“但是搜查队最近在M1主星发现了程素素的痕迹,所以船上可能只有顾溪一人,我们上当了。” “没有,”白隆心情愉悦,在把对面棋盘上的“将”放入红色丝绒盒子,“我的目标本来就只有她,那条船上有多少人都是添头,多一个少一个问题不大。我原本料想的就是船上只有顾溪一个人。” “顾溪这么重要吗?” “非常重要,”白隆没有因为儿子的傻逼问题生气,他今天心情太好了,“她一死,顾家就连最后的希望都没了,或许还会士气大降,顾掠陆茜茜可是出了名地护崽,现在女儿突然没了,估计最近打仗的状态都会被影响。” “顾掠会疯了一样反扑吧。” “越疯越好,越疯消耗地越快。”白隆笑着与低头的白彦朗对上眼,“你觉得顾家还能经受几次消耗呢?怎么了,彦朗?” “没事,只是在想,如果今天死的是我,父亲也会像是顾掠一样难过吧。” “会吧,不过我不会发疯,我会想着让所有人给你陪葬。彦朗,你太共情了,战场上最不能共情的就是敌人,一旦共情你就难以起杀意。你得把顾掠想作别的,比如一根大白萝卜,因为他的小白萝卜碎了而难过,而作为人类的我们并不能理解这种感情,所以我们选择连着大白萝卜一起连根拔起。” “就是这样。”白隆揽过白彦朗,“懂了吗?” “是,父亲。” 在白隆的散播下,整个星际都得知了顾溪在黑洞领域失踪的消息。 说是失踪,其实就是死了,还死得尸骨无存。 在黑洞领域附近跃迁,除非是天选之子,一般都是被搅成分子大小碎屑的命。 众所周知,宇宙的空间其实不是一张平平的饼,它更像是一个有无数褶皱的皱纹纸。 跃迁,就是在人为地使用能量将空间褶皱打通,利用那条空间背面的通道进行快速的移动。 其他地方的空间褶皱都出于一种比较稳定的状态,所以跃迁虽然有危险,但是难度不大。 但黑洞周围不同,所有的空间褶皱都在疯狂的运动,在那一块跃迁不仅要选好一个波动稍微缓慢的时间,还要正好在黑洞附近所有的跃迁轨道里面选到正确的轨道,才有存活的可能。 顾溪是不可能的。 她选的时间,黑洞正是波动最欢快的时候。 死亡已经是既定结局。 顾家阵地,餐桌上。 营养汤在加热器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特制营养膏切割刀按照程序一下一下地切割着,然后是包装纸包裹的声音。 除了这些之外,整个场内安静地可怕。 在瞬间的如死一般的静寂里,渐渐掺进一些水滴低落的声音。 不是水滴,是眼泪。 程素素的眼泪夺眶而出,如同泉眼里喷涌而出的无尽泉水,大颗大颗地落在餐盘上。 都……没了? 顾溪还有轻轻? “爸,”顾涟看着看起来瞬间苍老许多的父亲,“对不起,我……我没劝住姐,不然也不会……” 他无法安慰父亲,因为他本身也临近崩溃。 怎么会这样呢? 顾涟回想着新闻上的发现时间,离现在还没有十二个小时。 也就是说半天前,他的姐姐还在飞船里,她还好好地在飞船里。 她会在干什么呢? 是在研究h系列的改造图? 还是在想回到主星之后的战略? 或者是把她从自己这里抢走的帝国特产巧克力分给蒋轻轻那个馋猫? 如果她俩回来,会不会抱怨巧克力买少了。 都……很好,好得不能再好… 可是……这么就! “阿涟,”顾掠站直身子,“不是你的错。是我们这边太弱,没有兵力能分出来保护你们。” 当时局势,顾家如果分出兵力去保护顾溪,那么M1主星现在苦苦维持的局面就会瞬间崩盘,而且谁也没有料到,白隆会用这么多的兵力围杀顾溪,甚至是将她逼到黑洞附近,逼迫她进行自杀式跃迁。 “爸,要是我跟姐换换就好了。”顾涟红着眼沙哑道。 “想什么,”顾掠一巴掌拍在顾涟的头上,“你难道就不重要了吗!你妈去海盗营地了,不知道怎么样,她要是回来了,你帮我劝着点。她以前刺杀过帝国皇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皇帝居然没死,但是依旧凶名在外,白隆那边肯定也防着。她年纪也不小了,现在科技又比以前发达多了,你们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了。” “爸,我……知道了。”顾涟握紧拳头。 “我觉得顾溪没死。”燕庚开口打破了这个局面,在整个餐厅都压抑至极的时候,他依旧平静地吃着营养膏。 “她不会是那种把自己性命乱放的人,”燕庚看着众人笑了笑,“既然她提出这个计划,绝对是思虑周全的,而我们的任务就是将这个局面维持最好的状态,等她回来。” “好。”众人一个接一个,答应道。 仿佛所有人都相信了这番说辞,凝滞的气氛在瞬时间被打破。 顾溪创造过这么多的奇迹,这次或许也不例外。 只有洛秦在最后离场的时候悄悄地拍了一下燕庚的肩膀,轻声道:“你筷子拿反了。” “这样啊。”燕庚将筷子换头。 “不必压抑成这样。”洛秦撂下一句话。 “不,”燕庚看着被筷子切成七八块,最后只吃了一点点的营养膏,叹了口气,“毕竟她把一切都托付给我了。” 他是最不能被打倒的人。 满是奇异花纹的天花板。 金色条纹纱帐。 被褥是软软的高档料子。 顾溪坐起身。 看见蒋轻轻正躺在她身边,她松了口气。 小姑娘的头发已经全白,瞳仁估计也是短路的红色状态。 果然在黑洞旁边跃迁危险性极大,她将整个飞船改造到最小,摒弃了所有的额外设施,只剩下能源和一点点必备的氧气和水,随后用全部的渡劫神力包裹住,还是有些吃不消,不过还好有轻轻全速运转的计算力,结局比顾溪预料地要好得多,两人全须全尾地完成了这趟跃迁,最后她们在一个可生存星球着陆。 那个时候已经精疲力竭到眼前发黑,连星球的名字都没看清,看到可生存星球的蓝标就快速着陆。 当安全着陆后,两人迅速双双进入昏迷修养状态。 还好自己跟轻轻对食物匮乏的忍受能力都要比常人强很多,暂时不需要考虑觅食的事情。 她们打算之后的事情等体力恢复一些再说。 只是现在的一切超出了她的计划。 她们应该是被原住民救了。 这里看花纹以及身下的被褥,这些救了她们的人应该暂时没有伤害她们的意思。 而且这种房间,简直能跟帝国那边的客房匹敌,这颗星球开发程度应该不高,救下她们的人应该起码是首领级人物了。 叮铃,叮铃。 随着木门的推开,挂在上面金质风铃欢快地响起。 “客人您醒了?”女仆匆匆忙忙地赶到,“您有什么需要吗?您饿了许久吧,我去拿水和食物。” “等一下,姐姐,我能问一个问题吗?”顾溪笑着,语气柔和,“是谁救下我们的啊?” “是族长大人。”女仆说到“族长”二字的时候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你很怕他?”顾溪敏锐地察觉到语气中的恐惧。 “没有,绝对没有的事,族长拔除奸恶,祛除旧制度的腐败,将原本的已经发烂发臭忘记使命的旧高层全数清理,还了世道一个海晏河清,是最英明的人。”女仆语速很快,声音很响,仿佛说晚了一步,就会迎来灭顶之灾。 “这样吗?”顾溪摸了摸下巴,她大约能猜到,这个新族长应该是刚夺位成功,而且绝对杀了不少人,这才会使这个女仆诚惶诚恐成这样,“你们族长所谓的使命是什么啊?” 如果能够谈得来,顾家多一个盟友也不是不好。 毕竟现在顾家的势力真的太弱了,即使有燕庚在,依旧危在旦夕。 以弱胜强的这类招短时间内能撑住,但是不能够持久,更多地还是要在计策还没用尽之前,补强自己的势力,这才是最后致胜的关键。 “族长没有说,”女仆顿了顿,“但一定是最伟大的使命,客人您别问了,族长很看重您,说是重要的朋友,不会问责您,我就是个小女仆……” “怎么啦?” “族长大人!”女仆跪下。 殷茶坐到顾溪床边,发上金色的流苏随着她的低头垂落,底下的玉珠琳琅作响。 她握住顾溪的手。 “你感觉这么样?” “我没事。” “我回来了,”殷茶看着顾溪,“还欢迎我吗?” “当然。”顾溪笑道。 第50章 强(7) “你这边怎么样?”顾溪关切地问道。 “还好,”殷茶笑着回应,“如你所见,基本上都解决了。” 顾溪能感受到殷茶的避重就轻。 “很辛苦吧?”她轻声问道。 “还好,想通了就是一瞬间的事。”殷茶语气轻松。 但事实完全不是这样。 殷茶回到音黎的时候迎接她的不是众人对族内年轻新秀的追捧与欢呼,而是冷眼愤怒与一些莫名其妙的怜悯。 接风宴上,号称重病在床加急将她召回的父亲坐在高位上,俯视着她,身边站着的是她又肥又矮被淫邪之物掏空身体的异母弟弟。 “父亲,您身体安康,召我回来有何贵干?”殷茶语气平平,面上带笑,但是她让所有人都听出来,她心情不是很好。 什么事都没有临时将她召回,在召回的同时剥夺了她的统领权,还有族内这种诡异的气氛,以及站在父亲身侧的那个令人生厌的异母弟弟,一切都让她恼火。 “你通敌叛国,自然要将你召回,”坐在高位上的族长她的父亲殷余畏惧地缩了缩脑袋,随后瞥了瞥周边的神官长,清了清嗓子,板着脸道,“殷茶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殷茶笑得有些冷,但是她依旧没有动手,“你们也认为我有罪吗?你们也认为我会背叛吗?” 她扫视着周围的人,有她曾经的闺中密友,有她即将联姻的对象,有小时候一切玩耍的发小,有她尊敬的老师,还有高位上的她原本最尊敬与依赖的父亲。 有些人她曾经向他们伸出过援手,有些人是她曾经想要光复族内的信仰,可得到回报的只有冷眼,讥讽,以及愤怒。 他们在瞬间将她定罪,往日情谊全部烟消云散。 殷茶笑了一声,夹杂着无限的叹息。 她没有流泪,只是稍许的酸了鼻尖。 或许本就没有情谊,仔细一想,那些人从来没有为她站出来过。 父亲从来是需要她的时候才会站出来。 算了,她早就想到了。 只是依旧怀有一点点的愚蠢的希望才会回来,参加这场简直是无理到极致的闹剧。 怀着巨大的恼火看着这小丑一样的表演。 “将这个逆女押下去。” 族长的命令没有人反驳,士兵一拥而上,在她的胳膊上打了一针强效肌肉松弛剂,将她拖入死牢。 得到的审判是绞刑。 一个传统又带着羞辱性的刑罚,死去的人会伸着舌头,面部扭曲,极其痛苦而狼狈。 刑期是明天。 牢狱内有些冰凉,殷茶靠在铁栏杆上想着曾经。 她的母亲是前一任族长唯一的女儿,这个老人家在妻子难产死后不愿意续弦,抚养她的母亲长大,为她挑选了丈夫,也就是这一任族长,她的父亲。 她的母亲长得很漂亮,小时候经常抱着她坐在腿上,跟她指着族内的发明,告诉她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让族内变得更好。 比起后面父亲所谓的“鼓励”,族人们对新秀热切的目光,她的志向其实更多来源于母亲的愿望。 “我希望族人们能幸福快乐地生活。”母亲双手合十,软软的飘带在草味的空气中飞扬,舀起一缕一缕的阳光,投入她熠熠的眸中。 “殷茶。”一个声音打破了殷茶的思考。 她仰起头看着来人——她的父亲。 “您来做什么呢?不是已经宣布我谋逆了吗?还是说您念着母亲想给我来个临终关怀?” “呵?”殷余冷哼一声,脸上冒出得意三分,“你是说殷玲?我会念着她的面子来?也可能是我演的太好了。” “你那个□□妈长相丑陋,还只会说些虚无缥缈的愿望,什么希望族里幸福,跟个圣女一样骗的全族人团团转,不少人还说让她继承族长之位,她也配?从古至今就没有女的继承族长的先例。她说让我继承,这才让那些人停下,她说的这话的时候天真的令人恶心。让?本来就应该是我的,她让?怎么会有这种人呢?要不是她投了个好胎,我怎么可能娶她?” “殷余,够了。”殷茶冷冷道,“不用把你恶心的心这么明显的剖开放在我面前,我膈应。” “你很生气。”殷余走近,一脚踹在殷茶的脸上,将她踹倒在地。 鞋印与鲜血一同在殷茶的脸上迸开。 “你有什么资格生气,你是我的种,老子养你长大,结果你跟你那个□□妈一条心,什么对外交流,什么发展族内,什么男女平等,要不是看你有点发展潜力,谁他妈捧你,本来打算你打下之后再跟你清算,结果你什么进度都没有,还跟什么顾家还有皇室搭伙,后面是不是就要学那个西瑞尔杀了老子上位?你们最近交流挺多的,还参加他的生日会,是不是都已经搞上了?” 殷茶没有说话,与这种人争辩是没有意义的。 殷余不断地辱骂着,随后他觉得殷茶的反应过于扫兴,便停下踹人,凑到她跟前笑道:“你知道吗?我打算把位子传给殷乐了,就在明天你死之后,就给他。” 殷乐,是殷茶那个异母弟弟。 “你母亲要气死了吧?” “呵。”殷茶冷哼一声,忍着口腔里的血腥味,“人渣。” “算了,”殷余跨过躺在地上的殷茶,“我跟死人说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