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满级后穿回来了

第30章

“这是承认了吧!” “顾溪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能让殿下这种外热内冷的典范说出‘我们很合拍’这种结论?” “但是要是顾溪作为二皇子妃,皇室那边怎么跟下面交代,简直就是个活靶子。” “就算皇室不同意,殿下也会想办法的吧。” “这样吗?”顾溪似笑非笑。 顾溪还打算与这位周旋一轮,另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却在她震惊的目光中搭上了西瑞尔的手。 “如果殿下迫切需要邀请一个人跳舞,”燕庚站起,眉眼含笑却暗藏锋芒,“那在下不介意奉陪。” 西瑞尔的笑容在瞬间产生了一道微小的裂缝,但在下一瞬又修复好,变回那张皇室专用礼貌笑意脸。 “你啊,算了,我都习惯了。”他笑着叹了口气,声音很轻。 随后西瑞尔朗声朝着会场的各位道:“既然燕庚先生如此热情,我自然也奉陪,今天是我的生日,就请诸位纵容我任性一把了。” 周边的众人非常识时务地发出善意的笑声,纷纷表示同意,甚至为了让这一对舞者不那么突兀,自发组织起了数对都是地位较高的男性舞者。 坐在主位上的皇帝皇后松了口气,与燕庚跳舞都比与顾溪跳舞好。 帝国继承人的配偶就算是个男的也不能是个无精神力者。 两人进入舞池,在中心跳起了今天的开场舞。 二人边跳边小声地交锋着。 会场很大,在有意识地压低下,他们的声音周边完全无法察觉。 “我没有恶意,只是有些话想对顾溪说,她没杀过人,等会儿还是做好心理准备会比较好。”西瑞尔瞥了一眼主座上的坐在一起的伉俪,唇角勾起,“毕竟也算件挺令人惊讶的事。” 燕庚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西瑞尔,脸上依旧是模板式的微笑。 “算了都被你误解习惯了,也不差这一次。”西瑞尔无奈地摇头。 “你打算怎么做?为了无精神力者的平等。”燕庚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都杀了?”西瑞尔歪头,“开玩笑的。但是顾溪是重要的一环,你明白的,推翻一个社会,需要一个纯洁的旗帜。她是属于无精神力者的圣女贞德。” “圣女贞德。”燕庚咀嚼着四个字,“你还是这样独断。” “过奖。” “只是她可不是从前的我,”燕庚看了眼顾溪,笑意从脸上漫开,“她知道自己要什么,跟当年的我不一样。” “不试试怎么知道?”西瑞尔回道,“而且你怎么知道我的愿望与她不一致呢?” “不会一致的。” “那就解决掉一切不一致的因素,”西瑞尔后撤一步,抬手转了个圈,“像修剪掉不必要的花枝一样。” “多年不见,你更疯了。” “你倒是收敛许多,”西瑞尔看着燕庚,“谁还能想到当年你拿着把小刀砍出堆成山的尸体,看着那些求饶的家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还有见过当年事件的人,看见黑色的面罩就屁滚尿流。” “我为什么要理会这些虐杀者的求饶?” 燕庚上次与西瑞尔合作,也是唯一一次与西瑞尔合作,是清理帝国境内的星际海盗。 与联盟一支已经被收编以开拓商道荒星为主的星际海盗不同,帝国一支的星际海盗是杀人越货的纯粹恶人,是帝国政府与人民的心腹之患。 不过对燕庚来说,这群人有着更为明显的身份——仇人。 燕庚并非生于联盟,按照出生地,他应该是个帝国人。 燕庚的精神力为SSS等,而他的父母全是无精神力者,这在精神力遗传结论已经成为人们约定俗成真理的时代是打破常理的奇迹。 奇迹往往会带来灾难。 研究所还在纠结如何体面地将他们一家收做试验品,帝国的星际海盗便已经上门。 不止是幸运还是不幸,燕庚早慧地惊人,且患有超忆症。 因为超忆症,燕庚拥有最好的记忆力,他不会忘记任何一件曾经发生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忘记发生在自己家的血案,他连那天血的温热感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秋日的午后,是休息日。 当时燕庚两岁刚到,他的母亲坐在床上给他讲着故事,他的父亲双手交叠做着手影,演绎着故事里的场景。 “曾经有一只小鸟,有一天它遇到了一只猛禽……”母亲轻柔地念道。 父亲先比了一个鸟,听到母亲说“猛禽”二字的时候,挠头苦恼道:“阿沁,你这个我没办法演啊,鸟只有一个姿势啊。” 父亲说着,两个拇指相扣,比了一个飞翔的姿势。 “那好吧,我改改,遇到了一条蛇,然后它……啊?” 一群人劈开他们家的门,闯进他们的家。 门外已然是一片骇人的寂静,不少人的脸上还有没抹开的血迹。 “你们是?”父亲强装镇定,走上前打算交涉。 “唔。” 父亲来不及尖叫就被为首的人一刀从头到脚劈成两截,血从动脉喷射而出,溅的到处都是,那群禽兽的脸上,母亲的脸上,他的脸上。 “虎威,你有毛病啊?”一个人斥道,“搞得这么脏兮兮的,好恶心这血。” “没啊,”砍人的那个男人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在血迹的映衬下诡异非常,“就是忽然看他不怎么顺眼,然后风吹稍微有点凉,想暖一暖。” 母亲没有尖叫,她悄悄的将幼小的燕庚放到身后。 “躲起来,”母亲轻声道,拍着他的后背,“走了再逃。” 母亲的愿望并没有达成,她被为首的那个男人用沾着她亡夫温热血液的手像是拎小鸡一样轻松拎起,露出了背后还来不及躲藏的他。 母子二人都被带回了帝国星际海盗营地。 他被关在母亲隔壁的囚室。 接下来便是噩梦一般的三年。 那些男人□□他的母亲,逼着她生孩子,生下来之后发现是无精神力者便当着母亲的面活活摔死。 所有的孩子都是无精神力者。 第一年是妹妹。 第二年是弟弟和妹妹。 第三年是妹妹。 他徒劳无功地呼喊着,抓着想要阻止,却被那些男人带着恶心的笑按回去,顺便给他的脑袋来上一下,让他的鼻梁骨断上几回。 在母亲的哀求下,燕庚沉默了,选择明哲保身。 母亲死在他五岁时的冬日,带着释然的笑。 若是真如隔壁婆婆说的一样,人世拥有亡者所归的彼岸,那父亲或许正带着无限的心疼在那里等着母亲。 就算没有,在这样的环境下,死去也是一种幸福。 只剩下他了。 不,还有他藏在皮下的那把小刀。 微凉的刀刃被孩童稚嫩的温热血肉捂得暖烘烘的,在下一秒就插进一个男人的胸膛。 燕庚逃脱了。 虽然有追兵,但是他时隔多年,终于再次见到天空的模样。 他懒懒地躺在沙丘上,等待着属于他的死亡。 他知道自己逃不走,但是他不能死在牢里,他宁愿死在旷野上,变作母亲故事里的鸟食也好。 一个四岁左右的小乞丐悄悄地摸过来,他将身上唯一的那个饼放到小乞丐的手里,故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轻声斥责,示意小乞丐快走。 小乞丐拿着饼掰成了两半,放了一半回了燕庚的手心。 “哥哥也吃。” 虽然是好心,但是不合时宜。 那一瞬间,他瞥见了后面的追兵,匆匆地将小乞丐推到沙丘下的山洞里,之后躺回到沙丘上假寐。 “小兔崽子,他妈的。”追兵不多,总共就五六个,领头的是个熟人,是那天在小屋里斥责他的杀父仇人的那位洁癖患者,也是他第二个同母异父妹妹的父亲。 不能叫父亲,只能叫父系基因提供者。 燕庚浑不在意地睁眼,瞥了追兵们一眼,又闭上。 “你找死。”领头的那个亮刀就向他砍来。 他闭上眼,等待着死亡。 天光乍破,预料中的痛感并没有如期而至。 熟悉的温热血液溅在他的脸上,不过是别人的。 “杀小孩子算什么本事?”女人的声音爽朗,“有本事朝我来!” 只几个瞬息,周围的敌人都倒下了。 “小孩,你父母呢?” “都死了。” “跟着我怎么样?我正好缺个小孩,”女人看着他,“我叫顾黎,听过吗?” “元帅!!”后面的人急匆匆地追上来,“您也太乱来了!” “要是不快点,我儿子就要被人杀了。”顾黎回道。 “我没有答应。” “你要怎么样才能跟我走呢?”顾黎蹲下身问道。 他走到沙丘底下,将小乞丐领出来。 “带上我弟弟。” 那是燕岁。 “行,”顾黎笑道,“好事成双。” 随后他便借着顾黎的荫蔽在联盟生活,顾黎死后,顾家也护着他们。 这个局面在他十三岁时打碎了。 十三岁时,西瑞尔上门,问他愿不愿意一起剿灭帝国星际海盗。 几乎是瞬间他就同意了。 之后的两年便是充满隐瞒与杀戮的两年。 他与顾家疏远,与燕岁疏远,闭门不出。 暗地里跟着时年亦是十三岁的西瑞尔在帝国境内奔波,将曾经将他家人□□的人渣们赶尽杀绝。 他不是没见过求饶的人,反之,那群看起来硬汉的混蛋在真正生死存亡到来的时刻显得懦弱非常,求饶的声音响得震耳欲聋,甚至有当场涕泗横流不止哭啼若孩童的。 他一视同仁,全都杀了。 尸体汇成一座座山。 杀父仇人,那个已然步入中年的男子,在尸山血海间,哭丧着诉说着他的后悔,说自己不应该起贪念,他杀他父亲只是因为怕他父亲反抗,实属是战斗中的不得已。 他没有反驳,只是把那人从头到脚砍成两瓣,沐浴在从动脉喷洒出的温热血液中,将他的尸体在众目睽睽之下剁成了细细的肉馅。 以至于帝国境内至今都依旧传着有关黑面罩男的鬼故事。 据说要是有小孩不听话,就会有戴黑色面罩的男人来把他们带走,杀了之后,头和头,手臂和手臂,腿和腿,一起堆叠起来,堆成一座山。 事件结束,西瑞尔想要他作为左膀右臂,他拒绝了。 “我不会背叛顾家,也不会背叛联盟。” “你是帝国人,”西瑞尔笑着唤着他的原名,“安东尼奥。” “不,我是联盟公民——燕庚。” “算了,如你所说,我们终究不可能站在一起。虽然因为不同的目的做了一件事,合作地极其愉快,但是最后还是要分道扬镳。”西瑞尔道。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西瑞尔又说出了同样的词。 “与你分道扬镳真是一件憾事,”西瑞尔道,“但是也没办法,或许就是没缘分吧,要是当年先将你收入麾下的是我就好了。” “那个时候你还在后宫里扑蝴蝶吧,小屁孩。”燕庚完全不客气。 “算了,叙旧到此结束。”西瑞尔摇了摇头,“舞也快跳完了,我给你跟顾溪准备了一个惊喜,为了感谢你们今日的盛装打扮。” “什么?”燕庚警觉。 西瑞尔领着燕庚坐回位子上。 西瑞尔从容地打开光脑,将消息展示给坐着的二人。 【帝国公办处公布K系列图纸,一共七张,经检测威力均与联盟生产的相同,特此祝贺】“你不是只有三张吗?”顾溪问道。 “推出后面那四张很难吗?”西瑞尔歪着头笑道,“只有前面三张算是有点创意,后面的四张就是吃老本罢了,可惜那位天才陆先生还没有察觉到,也算是个善意的提醒,希望他以后能够好好反省一下,不说他了,喜欢这份礼物吗” “喜欢,”顾溪看着西瑞尔的脸,眉眼含笑,“非常喜欢。” 帝国公办处公布K系列,在不知真相的人眼里,泄密者只有陆子成一个可能,一但定罪那之后迎接陆子成的便是最重的叛国罪。 要是不出意外,说不定还能跟鲁框赶上同一批流放。 非常不错。 “那就好,那我花的功夫也值得了。” 西瑞尔笑着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会场瞬间暗了下来。 “稍安勿躁。”他轻声道。 第44章 强(1) 会场的灯光忽然暗下,场内的部分来宾有些不安起来,气氛变得紧张,水晶杯的碰撞声零零碎碎地响起。 在两束灯光重新将西瑞尔与皇帝皇后二人照亮之时,会场重新恢复轻松的气氛,甚至有人发出了善意的笑声与掌声。 “大家静一静。”西瑞尔笑着站起,比了个手势。 全场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西瑞尔站起,浅金色的头发因为他的动作微微地晃了晃,又整齐地披洒在他的肩头,与肩章包边的金色流苏相得益彰。 纯净的白光笼罩着他,披肩的边角是扬起的设计,如洁白的天使之翼。 西瑞尔看向周围,脸上是柔和又圣洁的笑,像是天国的大天使长降临人间。 他右手贴在胸前,身体微微前倾,向周围的宾客行了个礼,语气带着歉意:“这是我临时起意添加的仪式,为了给父皇母后一个惊喜,所以没有写在请贴上,让诸位有些受惊实属是抱歉。如果诸位愿意赏光,我将在接下来的数日帝国自然公园进行观光,以表歉意。” 会场安静了几秒,帝国一方的人在观察皇帝皇后的表情,而联盟一方的人则是在估量要不要蹚这摊子浑水。 “无妨,殿下拳拳孝心令吾等拜服,”第一个站起的是帝国的宰相卢璐尔,“您事务繁忙,自然公园的事情就由老朽代劳也无妨。” 卢璐尔这个老狐狸看着皇帝皇后的表情并没有怒意,加上虽然西瑞尔并不是很受皇帝陛下的待见,但他毕竟是帝国的唯一继承人。利益已然不必权衡,天平倒向一边,于是他利落地站了起来,成为了今日的开门红。 “多谢宰相大人体谅,”西瑞尔眉目含笑,“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如果是您来代劳未免过于劳累您了。” “殿□□恤老臣,老臣实属是受宠若惊。”卢璐尔满意地退下,知道这个人情西瑞尔是吃下了,也不枉费他做这个出头鸟。 有了第一个出头鸟,接下来帝国一方的赞同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这是殿下对二位陛下的心意,我们怎么会责怪您呢?” “是啊,您过虑了,我的孩子能在今日欣赏您孝顺的风姿,之后也一定会以您为榜样,我感谢您还来不及呢。” “这是殿下您的生日会,今日自然是由您来安排,而且只是暗灯而已,您真的过虑了。” “殿下的心意我们都看见了,二位陛下也看见了,在生日感谢父母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请您务必不要为此而担忧。” …… 联盟一方大部分是属于顾家一边亦或是中立的势力,这些人行事向来谨慎,而且原本就没有多少人掺和到帝国的纷争中,对讨好继承人这一套业务没什么兴趣,是以没有一个人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