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 王生因为知道尤枫是鬼后,魂都吓飞了。 妻子更是被吓晕死,一直没有醒过来。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家门,直奔二龙沟清风观,去找先前在胭脂铺遇见的那个张老道。 一路跌跌撞撞来到二龙沟,见到了一处很旧的道观。 道观门口见到了两个道士,两人他都见过,一个是他要找的张老道,另一个则是此前卖狗肉面给他的。 王生寻问一番后才知道,那天是张老道的师兄用了障眼法捉弄他的。 而后张老道见他印堂发黑、浑身沾染着鬼气,对他寻问一番。 了解情况之后,两人表示也无能为力,只能给他一些庇祸和救人的东西。 于是便给了王生一柄拂尘和一包黄色的药粉。 拂尘让他挂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能驱邪避煞。 药粉则是煎给晕死的妻子吃,吃了之后人就可以活过来了。 王生千恩万谢地带着东西回家,不敢有丝毫耽搁,直接将桃木拂尘挂在了卧室门口。 又赶紧生火煎药,一勺一勺地喂给妻子喝下。 没过多久,原本昏死过去的妻子,果然悠悠转醒。 只是脸色依旧苍白,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这些天过去,尤枫再也没有出现过,王生心中的石头渐渐落了地。 还以为她是自觉无趣,已经离开了上原县。 很快便忘了先前的恐惧,又回归了往日的浪荡生活。 每日里依旧流连于妓院酒楼,将那档子见鬼的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天傍晚。 王生喝得醉醺醺的,正哼着小曲往家走。 刚拐过一个街角,就被一群身着青灰袍、脸戴木制面具的人拦住了去路。 这些人手握长矛,周身萦绕着一股阴冷的气息,看着就不像善茬。 “诸位军爷,不知小的犯了什么错,劳烦你们亲自来抓我?”王生吓了一跳,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连忙拱手赔笑。 为首的阴兵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递到王生面前。 “睁大眼睛看清楚,画中的女子你可曾见过?”声音冰冷得像淬了冰。 王生低头一看,画像上画的正是尤枫,那张脸他到死都忘不了。 想到这里,他酒醒了不少,而后再仔细看这些人,瞬间吓得他双腿发软。 因为他看这些人的模样,哪里是什么官兵,看着倒像是索命的阴差。 “没……没见过,小人从来没见过这个人!”王生哆哆嗦嗦地摇头,声音都在打颤。 阴兵见他眼神闪烁,显然是在说谎。 当即不耐烦地一挥手,两个阴兵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拎起王生消失在原地。 他们准备将王生抓回阴阳界,交给阴阳法王发落。 因为他们能寻到王生,是因为他身上沾染了尤枫的气息。 他们找不到尤枫交差回去肯定死,因此才把王生抓回去好歹有个交差。 另一边,上原县外的郊区小路上。 一男一女正缓缓走着,正是陈沅和被他此前收在净魂瓶里的尤枫。 “你从阴阳界出来,应该知道里面有多少阴魂吧。”陈沅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问她。 “回公子的话,阴阳界被阴阳法王统治,他手下有一百左右的城卫,大多都是非人非魂的游魂。”尤枫跟上他的脚步,冷清的样子没有犹豫直接回话。 “除此之外,都是一些滞留阴阳界不得入轮回的游魂野鬼。” “数量约莫有好两三百之数,全都被阴阳法王以霸道手段统治着。” 虽然不知道陈沅有多强,但尤枫感觉他似乎不怕阴阳法王,还想要进入阴阳界,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 这些天相处下来,她发现陈沅行事果决,也是个坦荡的修道之人。 除了想要她的纯阴之气,其他的倒也没有压迫玩弄她的举动,这让她心中的戒备少了几分。 “因为你是无意间逃出来,不知道如何回去。” “因此,你身上的禁制我暂时还不能给你除去。” 警幻仙姑知道大荒山方圆有处阴阳界,而且还是和太虚仙境同时出现的。 但陈沅没有从她的记忆中,得到进入阴阳界的方法。 因为在警幻的眼里,阴阳界是些游魂野鬼待的地方,不配和她这个高高在上的仙子媲美。 而且警幻曾经和地府娘娘交过手。 是因为那罗刹女尸没出事前,看到过从天上掉落下来的碎片化作了仙境。 她原本是想先炼化六道轮回遗落的那块碎片,然后再去占了那仙境的。 只是没想到会被那块碎片吸干了,所以没办法第一时间占领。 这么多年过去,她的分魂地府娘娘曾经找过机会闯入青埂峰,放心了进入仙境的这条。 但被警幻及时察觉,并且借助掌控仙境的优势将地府娘娘驱赶了。 因此,从那以后警幻才日日夜夜让人监视着无稽崖和青埂峰。 但没想到被陈沅钻了空子一网打尽,如今整个仙境都是他的专属。 话说回来,阴阳法王的禁制连忙旁门左道都算不上,陈沅只是还有其他用处。 “小女子明白。”尤枫闻言点头。 她岂会不知陈沅的用意,是想拿自己当诱饵,勾引阴阳法王主动现身。 能让陈沅如此有恃无恐,足见他有底气对付那个阴阳法王。 两人一路前行,很快便来到了二龙沟。 清风观的山门前,两个老道坐在台阶上闲聊,正是张老道和他的师兄。 他们见陈沅一身道袍,年纪轻轻,却气度不凡。 身边还跟着一个容貌冷清、绝美,却毫无生气的女子。 张老道上前一步,拱手问道:“这位道友,不知从何而来?你身边的这位女子……瞧着可不像是生人啊。” 他旁边的师兄脸色一沉,当即警惕起来。 尤枫下意识地往陈沅身后躲了躲,毕竟她是鬼,对这些道门中人天生就带着几分畏惧。 “你们这清风观,在官府可有度牒文书?”陈沅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反过来问他们。 张老道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自然是有的,清风观乃是朝廷在册的道观,绝非野路子。” 他才说完,便见陈沅掏出一枚鎏金令牌。 “原来是当朝国师,玉宸真人驾临。” “老道与师兄眼浅不识真人,还请真人勿怪。”张老道和他的师兄见状,神情一变,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