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婆猛地喷出一口老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她不敢有丝毫停留,咬破舌尖,施展阴符派的血符遁术,化作一道血光,朝着城外的密林逃去。 陈沅看着她逃走的方向,留下一句话给陶县令:“陶江,立刻派人封锁柴家,所有人抓起来,放跑一个唯你是问。” 陶县令:“下官明白!” 陈沅身形化作一道灵光,追着那道血光而去。 一前一后,很快便来到了城外的一片密林之中。 苗婆见陈沅紧追不舍,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她猛地一拍地面,奇怪的符文光影没入地面,而后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四周的树枝疯狂生长,化作一条条碗口粗的鬼藤,带着尖锐的倒刺,朝着陈沅狠狠刺来。 “雕虫小技。”陈沅冷哼一声,抬手召出道灵剑。 剑身之上,雷光闪烁,他手腕轻抖,几道凌厉的剑光闪过,瞬间将那些鬼藤斩得粉碎。 就在这时,天空中数百道阴绿色的鬼火,如同雨点一般,从密林深处铺天盖地地落下,带着蚀骨的寒气,朝着陈沅笼罩而来。 “这是阴符一脉的噬鬼火符,威力还不错。” 陈沅心中诵着金光咒,周身瞬间浮现出一层金灿灿的光罩,将那些鬼火尽数挡在外面。 显然,这片密林,早已被苗婆布下了歹毒的阵法。 陈沅心念一动,抬头望天。 刹那间,天空之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无数道碗口粗的雷电,如同巨龙一般,撕裂云层,狠狠劈落下来。 苗婆骂道:“该死的,真的是闪电奔雷拳天变异相,这种人怎么可能存在这个时代。” 只听轰隆几声巨响,整个密林都在剧烈地颤抖,那些阵法布置的幻境,瞬间被雷光劈成了飞灰。 阵法一破,苗婆的踪迹便无所遁形。 陈沅神识一扫,瞬间锁定了她的位置,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她的面前。 道灵剑带着雷霆之势,一剑斩去。 苗婆正忙着操控阵法,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噗嗤一声,她的双腿被剑光斩断,鲜血喷涌而出。 “啊呜……!” “师叔手下留情!” 苗婆惨叫的同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传来。 一个身着黑色道袍的中年老道,从密林深处疾驰而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陈沅看都没看他一眼,抬脚便是一道蕴含着雷电之力的脚印。 老道脸色大变,连忙催动数道绿符护体。 嘭的一声闷响,老道被踹得人仰马翻,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一般,气血翻涌。 再看苗婆,早已被陈沅唤出的五彩蕴灵葫给收了。 收拾了苗婆,陈沅这才转过身冷冷地看着那老道,开口问道:“你和这个阴符一脉的弃徒,有什么关系?竟敢为她求情?” 老道稳住身形,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晚辈陆友道,见过师叔!” “苗婆与晚辈同出一师,只是她心术不正,早年又勾结苗疆蛊派,残害无辜,因此被家师临终前逐出师门。” “这些年,晚辈一直想将她抓回山门,囚禁起来,以正门风,只是她太过狠辣,逼得晚辈没有办法,屡屡逃脱。” 陈沅懒得听他编造的故事,直截了当地再问:“沂水县的地府,是怎么一回事?” 陆友道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闪烁,显然是心虚了。 支支吾吾地说:“这个……弟子也不大清楚,似乎是地府遗留下来的鬼差,在维持秩序……” “又是一个败类。”陈沅见他顾左右而言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抬手一挥,一道灵光猛地打入陆友道的眉心,施展搜魂之术。 片刻之后,陈沅收回灵光,眼中的寒意更浓。 原来,沂水县境内,竟藏着一处地府隐退之后遗留的小秘境。 秘境之中,被一群恶鬼占据,他们自封为地府娘娘、阎王,还时不时地在人间兴风作浪。 而这个陆友道,就是他们在人间的香火代言人。 为了谋取香火,这群恶鬼无所不用其极,那太原的剥皮鬼,就是秘境里所谓的阎王派出去的。 目的就是让剥皮鬼在太原作恶,引得人心惶惶,再由陆友道出面装模作样地除祟,从而骗取百姓的香火供奉。 陈沅看着眼前的陆友道,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这种勾结恶鬼、残害无辜的茅山败类,但凡他遇见一个就杀一个。 唤出五彩蕴灵葫,直接将陆友道收入其中炼化。 至于那所谓的地府秘境,陈沅已经从陆友道的记忆里,得到了进入的方法。 一般情况下强行去闯,可能会打草惊蛇,而进入秘境的最佳时机,就是后天的鬼门节。 “苗婆以邪术推动阴符一脉的左道功法修炼,和他那个徒弟苗崇一样是炼精化气圆满。” “这么说来,苗崇的资质比她这个师父还好。至于陆友道,一个炼精化气中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敢说收服苗婆。” “他和苗婆交过手没被杀,两人肯定有屁股上的交易。” 炼化两人又是一千五百缕灵蕴精气。 陈沅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灵光,朝着沂水县衙的方向而去。 回到县衙之后,陶县令早已在堂前等候。 见他进来,于是躬身行礼:“启禀国师大人,下官已经将柴府周围封锁,府中所有人等已经拿下就地看押,不知大人要如何处理?” 陈沅坐在公案之后的太师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问道:“柴家在沂水县,具体有什么来头,你仔细说来我听。” 陶县令闻言,不敢有丝毫隐瞒:“回大人的话,这柴家在沂水县,算得上是富甲一方的存在。” “家中主营丝绸、药材等生意,财力雄厚得很。” “更要紧的是,他们还有皇族姻亲的背景,因此在本地自恃有权有势、财大气粗,平日里行事,向来是横行无忌。” 陈沅眉头一低,令他有点意外,没想到这柴家竟还和京城皇室有牵扯。 继续问陶县令:“柴家和皇族的具体姻亲关系,细说一下。” 陶县令拱手,细细解释起来:“大人有所不知,要说这柴家能有今日的光景,也算是走了狗屎运。” “柴家老爷早年带着幼妹,辛辛苦苦在外经商,才攒下了一份家业。” “可惜他和自己的夫人早逝,只留下了长子柴少康和幼子柴少安两个。” “至于他那位幼妹柴氏,早年间运气好,走了一个太监的关系,被选入宫中,没几年被如今的太上皇封为了惇嫔。” “后来柴氏还特意为柴少康牵了线,让他娶了忠孝王的庶女县主为妻。” “柴少康也因此在京城谋得了内务府的差事,负责些许采买的事宜,他作为柴家大房,就定居京城经营。” “沂水柴家也正是靠着这两层皇亲关系,在沂水县这个地方,彻底成了无人敢惹的存在。” “至于那幼子柴少安,因为性子纨绔,脑子还有些脑残。” “柴少康索性让他留在老家县城,做个逍遥自在的富家翁。” 陈沅听着陶县令的讲述,没想到这个柴家还真是一帆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