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过后,那梅娘以鬼气抵消了不少雷气,而后才好过了些。 目光再看床边的王崇文,此刻已经变了成了另一个男子的模样。 陈沅负手而立,眼神冰冷地看着撕掉人皮的梅娘。 先前之所以变成毛脸雷公嘴,就是想吓唬对方。 原本因为梅娘画皮鬼的身份,被王崇文得知后,它会直接动手。 但没想到对方这么贪心,还想要情意绵绵地先吸干精气。 陈沅想起西游记里,猴子变成小和尚戏耍白毛鼠的场景。 虽然一个在念佛,一个在床上,但剧情都差不多。 所以就先吓它一跳,而后吐一口雷气给它洗洗脸,免得那丑逼样子看得令人恶心。 梅娘稳住身形,捂着被雷气灼伤的脸颊,眼中满是怨毒和惊疑,她厉声呼道:“你是何方道人?竟敢伤本鬼差。” 陈沅一听它自称鬼差,眼睛不由得微微一眯,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冷声问道:“你是鬼差?” “既然是地府鬼差,为何在此地这般残害百姓,剥人面皮,挖人心肝?难道就不怕地府的刑狱严惩吗?” 因为雷气的灼烧,梅娘脸上的人皮已经开始脱落,露出了底下那张枯槁狰狞、爬满蛆虫的真面目。 看得陈沅一阵恶心,他忍不住皱起眉头,骂道:“你个丑逼东西,管你是鬼差还是什么妖魔鬼怪,给道爷死吧!” 不等梅娘反应过来,陈沅猛地一拍腰间的储物袋。 一道流光闪过,一柄通体萦绕着雷电光芒的桃木剑,便朝着画皮鬼梅娘疾射而去。 桃木剑乃是至阳之器,专克阴邪鬼物,再加上雷电之力加持,威力更是倍增。 “怎么是雷法。”画皮鬼想起了,曾经有位大人说,遇到会雷法的,它们这些鬼物要立马跑。 刚刚的雷气它还以为是其他东西,没想到这个道人居然会雷法。 下一刻,它果断做出了决定。 只听噗嗤一声轻响,桃木剑的剑身瞬间洞穿了梅娘的身体。 可令人意外的是,剑下只留下了一张轻飘飘的人皮,画皮鬼梅娘的真身,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沅脸色微变,立马将神识展开,笼罩了整个王宅。 “这个鬼东西,竟然会用人皮来金蝉脱壳,这一点,我倒是没有想到啊。” 另一边,王家的祠堂里,烛火摇曳。 王崇武正坐在一旁,低声安慰着刚刚醒来的哥哥王崇文。 王崇文满脸愧疚,拉着弟弟的手,声音沙哑地说:“二弟,是为兄错怪了你嫂子,真是不该啊。” “不过多亏你及时挽救,否则为兄可就铸成大错了啊。” 王崇武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宽慰道:“大哥也是被那画皮鬼的鬼术迷惑了心智,此事怪不得你。” 就在这时,祠堂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仆役服饰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对着兄弟俩福躬了躬身,大声禀报说:“大爷、二爷,那位年轻的道长已经除掉了府里的鬼怪,请你们去前院说话。” 王崇文一听这话,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的神色,连忙说道:“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这下咱们王家可算是太平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朝着祠堂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转头对着那仆人问他:“对了田山,怎么这些天,都不见你的人影啊?” 王崇武跟在后面,听到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泛起一丝浓浓的不对劲。 府里的丫鬟和仆人,根本就不知道他请了道士来除鬼,这个田山是怎么会知道? 瞬间脸色大变,猛地喝道:“不好,大哥,快回来。” 话音未落,王崇武已经拔出携带的佩剑,朝着那田山狠狠刺去。 王崇文被弟弟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转身疑惑地看向扑来的王崇武。 “二弟,你说什么?” “他不是我们家的仆役,是画……” 王崇文才猛地想起什么来,一转身,只见阴翳的田山猛地伸出尖爪般的手骨,插入了他的胸口。 好在王崇武的反应极快,一剑带着凌厉的血气之力,狠狠刺中了田山的肩膀,将其逼退了数步。 而后趁机一把将大哥王崇文拉回了祠堂检查伤势,发现那只手刚才只是浅浅地刺入了胸膛。 并没有深入伤及要害,但王崇文还是疼得龇牙咧嘴,脸色发白。 下一刻,不等那化作田山的画皮鬼施法,刮起阴风想要吹倒祠堂。 一道粗壮的雷电,如同巨龙一般,从长天而降,狠狠落在了它的身上。 画皮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浑身的鬼气都在雷光中消散。 再看祠堂外,陈沅双手握雷电,再次朝着它杀来。 画皮鬼眼中满是恐惧和怨毒,厉声喝道:“该死的道士,今日之仇,他日我定百倍奉还,你给我等着。” “等你老母,杂碎死吧。”陈沅哼骂一声,又是一道雷电劈下。 可这一次,打碎的依旧是它留下的一张人皮,真身再次逃遁。 陈沅看着地上的人皮碎片,忍不住皱起眉头,“又是用人皮金蝉脱壳,这个鬼东西的保命能力,还真不是一般。” “看你能跑什么地方去。” 紧接着从储物袋里取出之前沾染了鬼气的符纸,指尖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施展追踪术。 符纸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县城外的方向飞去。 王崇武看着哥哥胸前的伤口,流了不少血,连忙朝着门外的陈沅求救:“真人,求您救救我哥哥。” 陈沅抬眼看了看,随手一挥一道柔和的青绿光落在了王崇文的身上。 回春术的作用下,伤口处缓缓恢复,也不流血了,只是还有微弱的疼痛感。 陈沅想了想,免得那鬼又使什么钻空子的方法回来杀人,于是扔出两道护身符给王崇武。 “你们待在祠堂里,不要出来,那鬼物还没死,只是受了伤逃走了。” 说完,陈沅的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化作一道灵光朝着追踪术指引的方向追去。 王崇武看着陈沅原地消失的身影,心中不由得佩服不已。 再转头看哥哥,脸色已经好了许多,伤口也好了,心中充满了感激。 将那两道符纸紧紧捏在手心,不敢有丝毫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