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携带天威的一剑雷霆,一僧一道根本不敢正面应对。 同时,他们也不明白这个时代怎么忽然就冒出了这么个强大的修炼者。 “道兄,快借力。” 两人胆战心惊,紧接着互相对了一掌,借力弹了出去。 而那道雷剑劈空,将后面的峰石击得粉碎,轰隆霹雳的爆炸声,令附近的百姓出门抬头看远方的打雷。 一僧一道虽然躲开了这一击,但两人被这一击的余波震得气血翻涌,从空中坠落,狼狈地摔在竹林之中。 一僧一道不由得心惊胆战,暗道:“此人居然掌握了天雷之法,好生厉害。” 陈沅乘胜追击,抬手一挥,漫天符纸飞舞,化作一个巨大的符纸囚笼,将二人死死困住。 一僧一道被困在笼中,连忙高声喊话:“道友,这是误会,误会。” “还请放过我们二人,我们再也不插手你与甄家的事了。” 对陈沅来说,道友请留步这句的杀伤力有多大,只有试过的人才知道。 因此懒得听他们辩解,直接唤出五彩蕴灵葫。 葫芦口光芒大开,一股强大的吸力涌出,将二人吸了进去。 陈沅没有立刻炼化他们的元神,只是将肉身炼化,把二人的元神封印在葫芦深处。 至于他们的钵盂和拐杖、风月宝鉴等物品,则被陈沅随手收入了储物袋中。 舜华带着红红走了上来,好奇地问:“公子,这两个人是谁啊?竟敢管你和甄家的事。” 陈沅拍了拍袖口,说:“这二人在甄家设了局,有些牵扯,实力也不俗。不过,于我而言,无关紧要。” 而后,他转头看向跟上来的顾千帆,喊道:“过来。” 顾千帆连忙快步上前,恭敬拱手:“道长有何吩咐?” 陈沅问他:“你的手下,能调动多少人?” 顾千帆想了想,回话:“若是召集附近卫所的锦衣卫,大概有两百人。” “差不多够了,今日甄家所有人,都要死。事后,你带人来收尾。”陈沅不介意让他捞点功劳。 “灭了甄家,最多七日,贫道要看到皇帝的态度。” 他顿了顿,又说:“甄家的现银财产,贫道要一半。” “至于另一半和其他的,你代我告诉皇帝,让他拿好处来换,没有人可以占贫道的便宜。” “七日之后,贫道会前往京城,解决另一桩因果。” “若是没有意外,会在京城寻个地方潜心修炼。到时候,身边缺点人手,还需要你帮忙寻几个。” 顾千帆听完,心中大喜,连忙拱手:“在下明白,道长尽管放心,后面的事,交给我们锦衣卫来做。” 陈沅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而后,他牵着红红的手,带着舜华,化作一道遁光,朝着金陵的城内方向飞去。 顾千帆看着那道遁光消失在天际,心中感慨万千。 他转头对着属下说:“你刚才的想法,可以继续了。” “嘿嘿,那正好。” 属下闻言,嘴角当即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 …… 甄家! 这个曾经接驾四次的大家族,其甄老太太乃是太上皇乳母。 太上皇念旧情,因此赐她为奉圣夫人,在甄家她话是绝对的权威,也说一不二的老祖宗。 与京城荣国府贾家一样。 甄家也有一个衔玉而生的宝玉,被甄老太太捧在手心,娇惯得无法无天。 据说身边没有一群丫鬟作伴,竟是连书都读不进去。 陈沅带着舜华和红红,隐匿身形在甄府上空,俯瞰着这座占地近百亩的豪门宅院。 只见府内人来人往,仆役丫鬟们端着祭品,踩着碎步穿梭在亭台楼阁之间。 一个个神色肃穆,忙着为祭祖大典做最后的准备。 后宅的一处精致庭院里,甄宝玉正和一群丫鬟嬉闹成一团。 生得面若中秋之月,脸上敷了薄粉,没半分男儿气概。 拉着一个容貌娇俏的丫鬟的手腕,撒娇似的求:“好姐姐,你嘴上的胭脂赏我几口吃吧,我瞧着颜色鲜亮,定是甜的。” 那丫鬟名唤银玲,被他缠得没法,抿嘴笑着点头:“宝二爷,吃完可不许再闹了哦,待会儿老爷要派人来叫你去祠堂了。” “嗯嗯!”甄宝玉连连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丫鬟的唇瓣。 只见银玲伸出白嫩的手指,在自己唇上轻轻抹了一点胭脂,而后将指尖送入他的嘴里。 甄宝玉含住指尖,细细咂摸了一番,忍不住赞叹一声:“好姐姐,你用的什么胭脂,竟这般香甜。” 银玲被他看得羞红了脸,轻轻推开他,嗔声一句:“我不告诉你,宝二爷快去吧,再晚些,老爷真要生气了。” 甄宝玉有些不舍,拉着她的衣袖晃了晃:“好姐姐,晚些时候记得叫上其他姐妹,一起到我院里吃酒玩,我新得了些好玩的玩意儿,保准你们喜欢。” 银银无奈点头:“知道了,快去吧。” 见丫鬟答应了,甄宝玉才依依不舍离去。 高空之上。 舜华低声评语:“这般富贵人家的膏粱子弟,实在是浪荡荒唐。” 红红也跟着点头,小脸上满是鄙夷:“可不是嘛,生得人模狗样的,擦脂抹粉,没个男子的模样,倒像是恶心人的兔耳娘。” “哎呀,真是脏眼睛。” 陈沅打趣一句:“怕脏眼睛就别看了,小心晚上做噩梦。” 他刚才的目光,落在甄宝玉胸前佩戴的通灵宝玉上,暗道:“不知道那玉和贾家那个有什么不同。” 因为没来得及审一僧一道的魂魄,陈沅暂时不清楚其中有什么秘密。 但他肯定那玉里蕴含的能量,肯定不简单,或许两个之中亦真亦假。 不多时,吉时已到。 悠长的钟声在甄府上空响起,一声接着一声,肃穆而庄严。 甄家的祭祖大典,正式开始了。 祠堂建在府邸的正中央,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处处透着豪门望族的气派。 祠堂之内,先祖的牌位与画像高悬正中,香烛燃起的青烟袅袅上升,在横梁间缠绕不散。 紫檀木打造的巨大供桌,铺着猩红的锦缎,上面的祭品摆得满满当当。 正中是三牲太牢,整牛、整猪、整羊色泽鲜亮,打理得干干净净。 旁侧罗列着时鲜果品、精致糕点、陈年佳酿,还有金玉打造的供器,里面盛放着饱满的五谷杂粮。 件件考究,样样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