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闱是下半年的八月,要是自己下半年初真的有财运迎门,那就听道长的不去秋闱。 如果没有,秋闱他还是要去的。毕竟算卦求的是心安和好话,准不准谁知道呢? 陈沅见他融进了人流里,便将卦筒收好。一旁的老大爷见他开张就是三两半,不眼热那是假的。 感受到他的目光,陈沅懒得理他,敢有什么歪想法,自己的道法可以灭鬼杀妖,自然也可以杀人。 接下来大半天,陈沅守着摊子,偶尔有人驻足看一眼布幡,大多摇摇头便走了。 日头渐渐毒辣,街上行人少了大半。 未时过半,日头西斜! 一荆钗布裙的妇人,挎着空竹篮观望陈沅的算卦摊子,似乎在犹豫。 陈沅直接问她:“这位夫人可要算卦?” 妇人想了想,还是走到摊前,脸上带着羞赧,声音细蚋问:“小道长好,奴家想求子卜卦。” 陈沅略微看了她一眼,妇人不算美貌,但身体健康、体宽丰满,屁股一看就是生儿子的料,怎么会来求子。 不过秉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原则,陈沅先将价格说给她听。 妇人犹豫了一下,便摸出五百文给小道长。 陈沅收下示意她摇卦,妇人三枚铜钱落定,坤卦变泰卦。 “坤为地,泰为通,阴阳相合。” “道长,这是什么意思?” “是个好兆头,从卦象上看,你膝下有四女,相隔都不足一岁多,贫道说的可对?” 妇人连连点头:“对对对,道长看得没错,奴家的确有四个女儿。最小的现在才一周岁,因为四胎都是女儿,所以家里的婆婆老是唠叨,说求不来大胖孙子。” 陈沅:“看得出你婆婆只是唠叨,婆媳关系还不错。因此你的卦不用解什么,问题多在你丈夫上。” 妇人:“奴家相公是什么问题呢?” 陈沅不好给她解释,毕竟这个时代不懂什么叫性染色体,生男生女是男人的种子决定的。 想了想换个说法:“你丈夫估计是阳虚,体态偏胖,阴阳失衡,找个大夫开补药吃几天,多锻炼、多晒太阳、修身养性。” “那奴家呢?需要做些什么?”妇人听他提起丈夫体胖,他没见过就说对了,看来应该有点本事的。 陈沅:“夫人能育四女,说明身体没有丝毫问题,但平时还要注重饮食和走动,最好是养一年再同房,毕竟你连孕四女,容易伤了根本。” 妇女闻言,连连点头:“道长说的没错,奴家此前看大夫,大夫也是这么说的。” “行,那夫人保重,记住贫道的话就行了。”陈沅也懒得扯了。 妇人愁云散了大半,道谢离去,脚步轻快地走了。 “又是五百文,这小道士今天赚四两银子了。”老大爷咽了咽唾沫,他还没开张呢。 日头沉下,陈沅准备收摊闪人了。 这时路边走来一个胖子,眼睛一瞧陈沅的算卦摊子,闲来无事想耍一耍对方,看看这个道士是不是骗人的。 俗话说,吃饱了撑的,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气声由远及近,陈沅抬头一瞧来了个肥猪。 此人名叫张胖子,绸缎长衫被圆滚滚的肚子撑得紧绷绷,领口敞着,露出白花花的肥肉。 手里两个油光锃亮的玉球转得飞快,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小曲儿。 他往卦摊前一杵,整个摊子都被挡了全部:“小道士,给大爷算一卦,算准了有赏,算不准大爷抓你去见官,告你招摇撞骗。” 说完先拍五百文在桌子上,陈沅见这肥猪这么富裕,那不得敲他一笔。 “胖子,你想算什么?” “就算算大爷我最近的财运如何?” 陈沅把卦筒递过去:“自己摇吧。” 张胖子一把抓过卦筒,胡乱晃了两下,哗啦一声把铜钱倒出来,“快算算看,大爷一会儿还有应酬呢。” 陈沅扫了眼卦象是泽雷随卦、妻财爻动,兄弟爻旺得离谱,这肥猪的女人偷人啊。 他忽然乐了,慢悠悠开口:“胖子,道爷看这卦象,发现你的财运没跑,虽然没跑但是有点偏。” 张胖子一愣,肥脸皱成一团:“啥意思?没跑,怎么又偏了?” “说明你身边有小人,至于是谁属于解卦,而且会得罪人,天机不可泄露贫道就不说了。” “不行,必须说,要多少钱?” 陈沅故作为难:“天机无价,但道爷见胖子你心诚,三百两不二价。” 一旁的老大爷眼皮子狂跳:“三百两?这小道士疯了吧?” 张胖子眯了眯眼,随后从怀里掏出三张百两银票拍桌子上,恶狠狠说道:“小道士,要是算的不准,大爷真要抓你去见官。” 陈沅拿过银票,然后直接说道:“胖子,你夫人此刻和你家账房先生正在玩叠罗汉,而且还是在你们的床榻上。” 张胖子闻言怒道:“小道士,你不会是胡说八道的吧,我夫人怎么可能勾搭一个奴才,你要是胡说八道,大爷要你小命。” “你三天前新纳小妾时,当晚你夫人就已经和野男人搞在一起了,你现在回家抓人还来及。” 张胖子:“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三天前纳了小妾?” “自然是从你的卦象上看得,你财运流走,外加气短神滞,一看就是运动过度。”陈沅指了指他的脸。 “就不能是我去青楼玩多了?”张胖子狡辩,有点在意。 陈沅:“你肾虚!” 张胖子:“放屁,不可能,老子三天前还纳小妾,怎么可能肾虚。” “我有药,能治。” “道爷,我刚刚说话大声了点,您别介意,那什么……您懂的。”胖子笑道,自己虚不虚只有自己知道。 虽然眼前的小道士说话直接了点,但能治就好。 陈沅摸出他便宜师父喂牲畜的阳起丸,告诉胖子:“这是贫道师父所炼,专门给我等修道人士补精炼气的,普通人服用壮阳生精,毫无副作用。” “就不收你银子了。” 胖子接过闻了闻,药香扑鼻瞬间精神大作,暗道:“看来是真的。” “提醒你一下,再不回去,就抓不到人了。”陈沅看了看天色,他还要去药铺,不想和这肥猪瞎扯什么。 “好好好,要是抓到那贱人,改天请道长去春和楼吃酒。” 不管是不是真的,张胖子揣好药丸,立马起身朝家跑。 对于男人来说有三件事不能忍,一是没钱,二是要面子,三是绿帽子。 所以陈沅哪怕说的不准,他还是要去看看真假。 “道长,你那药是真的?”老大爷鼻子尖,刚刚也问到了。 陈沅点头:“当然,那可是我师父生前炼制的,只一丸了。贫道不娶妻妾,所以用不着就给那胖子了。” 说完就抬脚离去,那药虽然是给牲畜吃的,但的确没有副作用。 完事之后最多是累一点,几次之后稀一点甚至没有,然后还能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