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五一咬着吸管,静静地听着。 “深宅大院,锦衣玉食,谈何难,谈何苦?可我却觉得,与澄澄一家在求求了镇的日子,却是更幸福得多。年轻的时候我也同你这般古灵精怪,但是万年又万年,灵性渐渐消磨,早就没有什么自在,没什么有趣。” “如果你走出求求了镇,别忘记这灵陆上,不止求求了镇。” “自在,才有趣得多,不是吗?” 能英笑呵呵地眯着眼,羊五一在心里记下了这段对话。 “这些孩子,只见过家族里的亲人,家族口中的仇人,平常打交道的陌生人,在这样规矩的方圆中,自然严肃、普通,因为他们身上承载着,都是家族,不是自己。” “去改变吧,倘若有一天你需要,我这把老骨头,拼了命,也会支持。” 能英认真的神情震得羊五一心头一颤,她仿佛看见年轻时候那个古灵精怪的能英坐在眼前,说着她要支持她。 “好。” 羊五一伸出小拇指,笑着看着能英。 能英敞开了笑,勾住了羊五一的手指。 霎那间,老夫子说的历史灵魂者,在羊五一心中突然有了实感。 “奶奶,聊啥呢?”能澄澄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 “聊你的糗事呢,要听吗?” “奶奶!都说了在外面给我留点面子!”能澄澄不满地撅起嘴。 “好好好,不说了。” 能英站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羊五一一眼,离开了。 “五一,你别信我奶奶说的,她说得都是假的。” “我都不记得奶奶说什么了。”羊五一笑笑。 “挺悠哉啊。与【真才实学队】的比赛就要开始了,这回可得出手了。” 乔可笠手搭在羊五一肩膀,微微施压。 “一定一定!”羊五一谄媚地挤出笑容。 “多注意细节,记得保留体力,【梧耐队】的比赛也很相近,尽量速战速决。” 羊五一用手指拨开眼前的碎发,晃晃悠悠站起身。 “那当然了,我可是活力满满!” 被拍了一下的羊五一踉跄往前,“行了,别说大话,希注意别攻击队友,会扣分的。” 苏冬珀语重心长地对着羊五一说。 “......知道了”羊五一郁闷地瘪嘴。 陈芙意见状忍不住笑,想想羊五一那些新招式的问世,苏冬珀的担心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对面的【真才实学队】并不在意羊五一,在他们看来,羊五一不过就是个凑数的,真正对战起来就是一个送分的工具人罢了。 但是要靠近羊五一羊五一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看着站在前排攻击的乔可笠、陈芙意、苏冬珀三人,陈真恨恨看着三人。 “真烦,上一场也是她们三在前护住那两个呆头呆脑的,别强攻,智取。” 陈才在陈真耳边悄悄说到,他与曹对曹实曹雪对了个眼神,五人身形一动,将羊五一五人围在一个圈里。 灵术连接着五人的包围圈,苏冬珀举起手臂朝其中一人袭去,只见那人面前出现一个坚实的屏障,苏冬珀被弹了回来。 羊五一双手抱胸踩着脚看着四人,她漫不经心地开口。 “怎么,没招了?没招我可上了?” 包围圈的五人露出疑惑的神情,呆头呆脑的还自动送分了? 乔可笠收回灵力,好整以暇地看着羊五一,示意她出手。 陈芙意也笑着收回了灵力,做了个“请”的手势。 被安排的羊五一放下双手,只好顺势而为。 “她们已经放弃战斗了!趁这个机会,一击拿下!” 羊五一嗤笑摇摇头,双手旋转,像握住什么般,操控着空气。 五个大型金柱从天而降,纷纷在【真才实学队】五人的身后,金链连接上金柱,顷刻间一张大型金笼变围着【真才实学队】五人。 “别乱了阵脚,阵法已经准备完毕,攻击!” 五人分别从不同方位朝圆圈中的羊五一五人发起进攻,水帘扬起,一排青铜铁壁从地底升起,将羊五一五人与【真才实学队】五人隔绝在一起,中央缓缓升起的土堆将五人抬起,她们睥睨着被灵术牵制的五人。 “你这金笼子应当不止这样吧?” 乔可笠在五人周围罩上护土罩,以防下方五人突然发动攻击。 响指一打,出现了五个金墩墩,五人顺势坐下,聊了起来。 “这可是可以融合灵术的技能,正好你们也试一下。” 羊五一指着其中一根金柱,对苏冬珀挤眉弄眼,“你往那根金柱子丢点火魂力试试。” 苏冬珀扬眉,好奇地发动了她的喷火。 金柱被烧得通红,却是没有一点融化的迹象,收回火魂力的苏冬珀,仰头挤眉,不解地看向羊五一。 “还好你不是火灵力,不然得给我溶了。”羊五一竖起手指随意一撇,那根金柱竟然喷出了火,烧得跟前的人猝不及防,连忙展开灵力屏障去挡,五人之间的灵术包围圈产生波动,陈真不甘心地收回灵力,怒目瞪向羊五一。 “你看,烧他还急眼了!”羊五一好笑地指着陈真。 “有意思,我也来试试。” 乔可笠一脸坏笑地抽取灵堂地下的黏土淤泥,化成土弹朝羊五一的金柱袭去。 金柱像是忽然变成了无底洞,不断吸入乔可笠的土弹,乔可笠诧异地看着那来者不拒的金柱,不禁皱眉怀疑。 “你这金柱子是不是另有乾坤啊?” 羊五一吐舌不语。 “你接着瞧就知道了,我可花了大功夫研究呢。” 金柱吸收完所有土弹后,片刻后竟开始化成土柱,从里面不断射出金棘,曹雪愤怒地看向羊五一,忍痛将那来不及躲避的金棘刺拔出,发现上面还沾着些许淤泥。 “这无赖!” 羊五一心情大好的嘿嘿笑起来,她用胳膊戳了戳陈芙意,“到你了。” 陈芙意低头一笑,空气中凝成冰锥朝金柱袭去,只听一阵叮叮当当的清脆敲击声,水雾蒙住了金柱,羊五一笑嘻嘻地晃了晃手指,一股急促的水流突然滋向跟前的人。 “啊!!!”水流冰凉入骨,又高速喷射,简直与一把水枪无异,然而这还没完,水落在地面瞬间凝成了冰,站在上面的人身体还没从被攻击的疼痛刺骨中缓过来,一个结实的闷哼声,臀部又亲密地与冰面接触,死死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