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可笠歪嘴笑了一下,打量起这大堂的灵石。各种属性的灵石散落在不同的地方,一时间也看不出有什么端倪。 只是这羊五一,这么低微的等级,却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看来里选晋级,并不是个意外。 羊五一一行人走了许久,终于到了休息间,但与其说是个休息间,倒不如叫小黑屋更贴切。 齐柳亥和蒋学今手一挥,屋里出现了几个照明的火把,把十人的脸照亮了许多。 “之前听镇里的前辈说过这扒高踩低的景象,倒不如亲身经历一番来得深刻。”陈芙意皱着眉头,拂去身上的灰尘。 “这在内皆是佼佼者,在外却是底层灰。”昏暗的灯光下,蒋学今摇动扇子的幅度都小了很多。 附近传来声响,几人望去,玻璃窗外的对面富丽堂皇,各家的公子小姐在各自的雅间里饮茶作乐,好不惬意。 “啧啧,花天酒地的,一看就是败家的玩意。”羊五一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把瓜子,坐在她改良版的金摇椅上,磕得起劲。 转头看向有些呆住的众人,羊五一摆摆手,九把摇椅齐刷刷地出现,又朝上弹了个响指,屋里头立即金光闪闪,甚至比起对面的还要再华丽些。 “瓜子在苏冬珀那,想吃自己拿就行。”羊五一躺在摇椅上一晃一晃的。 “这椅子会不会太小了?”蒋学今先行动了起来,坐上去的一一瞬间,椅子的尺寸竟神奇地十分合身。 “我这椅子你就坐吧,一坐一个不吱声,保准你心里头暖暖的哈。”羊五一痞痞的样子惹得大家都会心地笑了,纷纷坐了下来。 没有好的环境咱就创造环境,这道理羊五一在人间的时候屡试不爽,早就见怪不怪了。这些小姐少爷在顺境成长习惯了,一时间没缓过来也是正常。 “我说你们几个,人家这么看不起咱们,难道就顺着他们垂头丧气,未战先败了?”羊五一摊开手示意身旁的齐柳亥处理下瓜子皮。 齐柳亥难得地笑了,打了个响指,羊五一的手上便是干干净净,羊五一笑嘻嘻地竖起大拇指。 “自然是不能的。只不过这等级和资源的差异下,难免还是没把握。”一路上都很沉默的少年开口道。 “那就想想我们有什么是他们没有的。”羊五一又掏出了蜜饯嚼起来。 大家听到羊五一的话后,默默思考了起来。 “人情味。”“哦,在这大概需要叫灵情味。” 羊五一笑着朝她们丢去蜜饯。 “小镇嘛,互相照应一下,才能生存。” “怎么说?” “你看对面,用脚看都知道是保送镇的,各自都有雅间,看着都是富贵荣华的主,但却连同一间房都呆不到一块去。” “我们十个呢,挤在这小黑屋里头,虽然是迫不得已,但至少不会互相残害。” “一根筷子和一把筷子的意义,这不就是活生生的案例吗?” “知道憋着一口气和忍不了一口气的灵,彼此的优缺点都是什么吗?” “这比喻听着倒是很有意思。” “忍不了一口气,虽然强,但但凡碰上点不顺心的事就会自乱阵脚。憋着一口气呢,虽然弱点,但……” 羊五一忽然停下,看向其余九人,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但只要让我们抓到一点机会,非赢不可。” 羊五一布满野心的脸庞在金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直直冲进了九人的心里。 “有情味,就是团队战中战无不胜的关键。” 想起了自己从生门到反选的趣事,羊五一哈哈大笑了起来。 苏冬珀振奋地站起来冲向羊五一来了一拳,打的羊五一嗷嗷叫。 大家被逗得哈哈大笑,坐在摇椅上前后摇着。 “那你说,咱们该怎么打?”苏冬珀不好意思地揉揉羊五一的肩膀,问道。 “取长补短,搞几个阴招必然打得他们落花流水。”羊五一贱贱地挑眉。 “市里的灵考比镇里的里选要严格得多,想要打配合怕是没那么容易。”蒋学今收起扇子,认真地看着羊五一。 “确实,而且据我所知,保送镇今年至少有两位已经是神灵,更别提有多少八九星的仙灵,他们对灵考是志在必得。更别说其他附属着保送镇的考生,还有几个实力强的考生。”陈芙意担心地攥着手。 “恐怕我们连第一轮灵考都撑不住。”少年的话不是没道理,求求了镇往届因为参考人数少,实力一般,基本上在第一轮就全灭了。 “那这么说撑过第一轮也算出了一口气?”羊五一没有泄气,边舔着冰糕边含糊地说。 “就算有两三人能撑过第一轮,第二轮的团队战,不也是死局?”少女泄气地垂头。 “咱们不是有十人吗?第二轮怎么的十人也够打了。”羊五一不以为然。 “十人?你的意思是我们十人都撑过第一轮?”陈芙意的两位护法哥弟不敢相信地发问。 “不然呢?你们以为什么叫撑过第一轮?”羊五一摊手。 “简直是痴人说梦。”吴立透躺在摇椅上闭上了眼睛。 “瞧瞧,这就叫未战先败,妥妥的奸细,踢出房间。”羊五一打了个响指,收回了吴立透的摇椅。 猝不及防臀部着地的吴立透,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惹得其他人笑出了声。 “难得见吴大哥这么狼狈。” 吴立透瞪了一眼羊五一,使出木灵术从地上开出了一大片叶子,坐在了上面。 “刚刚便是示范了一下,什么叫阴招。”羊五一朝吴立透吐舌。 “大家躺着的摇椅坐久了,是不是都忘了是我造的了?我这忽然收回,不就打了这中招人一个措手不及?” 九人皆都腾空而起,不禁觉得头皮发麻。 “你怎么也站起来了?这叶子不是你自己造的吗?”乔可笠好笑地看着惊魂未定的吴立透。 “这叫从众效应,或者叫应激反应,也是一个阴招。”羊五一哈哈大笑。 “吴立透,真是很好的教学典范。” “这一闹,就算知道不会收回,反倒不敢再坐下去了。”齐柳亥心里对羊五一敬佩了几分。 “这就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也称作刺激泛化,只要刺激的源头掌握在手里,吃过亏的对战者,甚至只是见过的,都多少会有所忌惮,这不就乱了对方的阵脚了吗?” 羊五一娓娓道来这各种招式的妙处,大家觉得这屋里的金光愈发闪亮了,而这造光者,就像太阳,不免心生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