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浪

第8章

为什么他不会认为是别人? 因为袁雨桢是那些女生中容貌最出众的一个,成绩优秀,性格还好。 焯哥眼光高,要喜欢肯定是喜欢最好的一个啊。 李兆焯见孙文昊对着他又是皱眉又是咧嘴笑的,一掌拍在他头上。 “你小子,想什么呢?” “嘿嘿……”孙文昊摸了摸被拍的后脑勺,讪笑两声。 还不是在想焯哥你的终身大事。 被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两下,李兆焯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趁焯哥在回消息,孙文昊悄摸摸地试图偷瞄。 可焯哥长手掩得严严实实,任他怎么眼睛乱瞟都什么也看不到。 偏他又不敢探头去看。 见焯哥回消息时嘴角那抹微勾的弧度,什么都看不到的孙文昊那颗心呐,就跟几万只蚂蚁在上面爬一样,痒得很。 什么都没看到的孙文昊眼睛又转到袁雨桢那。 她果然也在看手机,面带笑意。 这下孙文昊更确信了。 焯哥和袁雨桢,绝逼有猫腻。 不然把他孙文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同桌见袁雨桢难得面带笑意地盯着手机,探头调侃道,“哟雨桢,你在和谁聊天呢?笑得这么好看。” 雨桢是个学霸加乖乖女,虽然随身携带手机,但在学校很少见她拿出来玩过。 王诚岳追她追得那么轰轰烈烈,她都没有答应,难道是因为有喜欢的人了? 方姗感觉自己站在了吃瓜大军的最前端。 -------------------- 作者有话要说: 孙.真球.文昊 出头 察觉出了同桌的意味深长。 袁雨桢息了屏,白净脸上还残留着浅浅的笑意,嗔了嬉皮笑脸,眼中燃着熊熊八卦之火的同桌一眼,略有些无奈。 “是我堂哥,他说最近要回国了。” “是堂哥啊……”方姗眨巴眨巴眼睛,看起来有些失望。 “看来你们之间感情还蛮好的啊。” 袁雨桢收起手机,拿出英语书。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好些。” 今天是英语早读,还要听写上个星期教完的单词。 英语老师报完最后一个单词,下课铃正好响起。 孙文昊好不容易左抄抄右望望,拼拼凑凑,终于把听写本给交上去了,回头正想和焯哥吐槽两句,却不见焯哥身影。 他手肘拱了拱旁边的人,“诶老谢,焯哥呢?” 谢旭尧正摆弄手机呢,哪有空理他,敷衍道,“可能上厕所去了吧。” 不说还没觉着,这下一听厕所,孙文昊就感到了尿意上涌。 孙文昊又拱了拱他,“去上厕所吗?” 在打字的谢旭尧“啧”了声,看着手一滑发出去的,还没打完的话,有些糟心。 谢旭尧眼皮一掀,嘴角勾出弧度,似笑非笑地看向孙文昊。 “上厕所也要我陪,怎么,要哥哥我给你擦屁股呢昊子?” 孙文昊啐他一口,骂骂咧咧地上厕所去了。 李兆焯斜靠在楼梯口拐角墙上,手慢悠悠地转着手中的盒子,像是在等什么人。 没等多久,就听见渐行渐近的脚步声,轻缓沉稳。 他知道是他。 李兆焯脚步微移,藏得隐蔽的身子就露出了半个肩膀。 有人顺着他的提醒走进拐角。 那人淡淡问道,“什么事?” 李兆焯把手中的眼睛盒递向他,“这副眼镜,就当作谢礼吧,你看看合不合适。” 他一看见这副眼镜就觉得很适合宋林居。 正好他眼镜也坏了,这几天都没见他戴眼镜,想来应该还没配好。 周六离开之前要到了他的微信,今天就用到了。 宋林居没接,看着快要怼到他手中的眼镜盒,后退了一步。 “不用,我有眼镜。” 虽然说还没配好。 但他度数不算高,也没什么。 李兆焯晃晃手中白色眼镜盒,吸引宋林居的目光。 “先凑合着戴呗,等你的眼镜配好再换下来。” “我说了,不需要。” 宋林居冷冷拒绝后又加了句,“那天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他以为这是给他的封口费? 李兆焯微愣之后气笑了,顶了顶后槽牙。 可他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见宋林居就要转身离开,李兆焯拽住他的手,手臂横在他前胸,将他抵在墙上,右手掐住眼镜框直接给宋林居戴上。 宋林居对于李兆焯突如其来蛮横的动作虽有不满,却也没挣扎,怕他手中的眼镜失了准头。 出乎意料地,李兆焯戴眼镜的动作带着几分轻柔,与之前将他抵在墙上的粗暴动作相比,简直能算得上是暴风骤雨直接变成蒙蒙细雨了。 凑得这么近,李兆焯才突然发觉宋林居皮肤其实很好,白皙光滑,看起来柔韧有光泽,睫毛浓密纤长,冷质黑瞳在他突然凑过来时猛地一缩,似乎是没料到他的动作。 缓过来之后,墨黑的眼睛更冷了,像是在冰水中刚捞上来的黑琉璃珠,透着沁骨的冷。 冷着脸想反抗,却又不得不暂时僵着身子任他作为。 像被捏住要害的缅因猫。 李兆焯有点想笑,原本就小心翼翼的动作越发轻柔了。 李兆焯没戴过眼镜,好在动作缓慢小心,尽管动作生疏,但好歹没把眼镜架怼宋林居眼睛里。 冰冷眼镜框架上鼻梁的瞬间,宋林居下意识闭上了眼,感觉有人帮自己扶了下眼镜,覆着层薄茧的灼热指尖擦过脆弱眼下,眼睫微微颤抖,如同振翅欲飞的蝶。 宋林居重重推开松开手的李兆焯。 李兆焯早有防备,却不想他反应如此剧烈,还是倒退了好几步才停下来。 他立刻双手举起,手心朝着宋林居,一副投降姿态,以示自己的无害。 被推开的李兆焯看清宋林居后眼睛微亮。 这眼镜果然很适合他。 极细的银丝框,含蓄地泛出些光,镜片椭圆轻薄,很好修饰轮廓的同时露出了好看的眉眼。 因为视线突然清晰,微茫的黑眸聚焦,目光清冷专注,配上那副眼镜更是斯文隽永。 比他那副笨重到把整张脸都遮住的黑框眼镜不知道强多少倍。 见宋林居紧抿着唇,黑玉似的眸冷冷盯着他,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怕他一气之下把眼镜摔他脸上,李兆焯倒着走了几步,懒懒散散地笑着,“要是你实在不想要,就扔了吧。” 说完眼镜盒都没来得及给他就离开了。 被李兆焯那么一纠缠,上课铃声早过了。 宋林居喊了声报告,英语老师笑眯眯地叫他教室,一点都没有被打扰的不悦。 听见宋林居的声音,李兆焯抬头,眼神微凝。 宋林居怎么出去的就怎么进来,鼻梁上没有眼镜。 啧,还真把它扔了。 李兆焯垂下眼,视线重新聚焦到手机上。 按照他那冷淡的性格而言,其实也算正常。 反正谢礼他已经送出去了,怎样处置是他的事。 至于心中一闪而过的异样,李兆焯只当是自己亲手挑的眼镜被轻轻松松扔掉的不爽。 经过一个月的补课,9月终于到了,正式开学后,许久没上过的体育课也被搬上课程,而今天下午第8节课是这个学期的第一节体育课。 第7节课都还没下呢,教室中就隐隐有种压不下的躁动,下课铃响,老师抱着书走出教室,学生们就抄着“家伙”往运动场上去了。 孙文昊拎着个篮球,满脸兴奋,“焯哥,走走走,咱打球去!” 不怪他这么激动,这补课的一个月以来,每天都被课排得满满的,虽然他也不听,可天天闷在教室里对好动的他而言也蛮难受的,感觉浑身都不对劲。 李兆焯站起身,和他们一起顺着人潮下楼。 快到四点了,太阳西斜,日头不似中午来学校那么毒辣,但操场上被晒过后的余热,还是把人闷得不行,带着刺鼻的橡胶味。 体育课上,老师集合完,说是跑了两圈热热身就原地解散了,剩下的时间让他们自由活动。 这鬼天气,走两步就出一头汗,更别说在操场上跑圈了。 大半女生以“身体不适”站稀稀疏疏的树荫休息去了,剩下的人面露土色地拖着沉重倦怠的身躯在晒得发烫的橡胶跑道上乌龟似的慢慢挪。 一宣布解散,孙文昊就在操场上小跑着运球,反手抹了把快滴进眼睛的汗,还边招呼着缀在后面的三人赶紧去篮球场,如同被栓了太久,突然被主人放出笼子的小狗,可着劲地撒欢。 “诶……”像是看见了什么,孙文昊欢快的脚步突然缓了下来。 谢旭尧见他不蹦跶了,“昊子怎么了?” 孙文昊犹豫着反过头询问,“焯哥……你看前面那被围住的像不像宋林居?” 李兆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白衣黑裤,在落日余晖的照耀显得更加白皙的肤色,清瘦板正的身姿,松一样。 这哪是像,这就是。 王诚岳原本花钱请了个混混想教训教训目中无人,还试图抢他女人的臭小子宋林居,结果他一点事都没有也就算了,那将事搞砸的混混还有脸再坑了他一笔钱。 一肚子的火没处发,就等着这节体育课呢。 因着袁雨桢的缘故,他搞来了份9班的课表,进而得知正好他们班的体育课和9班是同一个时间。 既然混混没用,他就自己来。 叫了几个小弟就很容易把宋林居围住了,他总是一个人,很方便他们的动作。 “宋林居是吧?” “我警告你,离袁雨桢远一点,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 王诚岳正拉着脸放狠话呢,就感觉后背被什么重重一击,感觉内脏都要被震出来了,向前踉跄两步。 宋林居侧身,躲过想要扶住他的王诚岳。 一抬眼,就看见了笑嘻嘻的栗色微卷发的少年,他的手还维持着一个投篮的动作,显然是他扔的球。 少年见他看过来,笑得更灿烂了,可爱的虎牙露出个小尖。 他还看见了少年旁边的李兆焯。 二人目光相接,李兆焯只是面色冷淡地朝他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完全没有今天早上给他戴眼镜的自来熟。 宋林居垂下眸。 旁边视线一温和,一打量。 只听咚地一声,王诚岳狼狈双膝跪地,乍一看有点像在跪拜宋林居,篮球落在地上。 王诚岳脸色青青红红,立刻爬起来,刚想反头破口大骂,就听嚣张的话语从背后传来,“哟,这不是那谁……王诚岳吗?是叫王诚岳吧?” 王诚岳反头,看清是谁,黑下去的脸硬是扯出抹笑出来,像是煤球被裂了道僵硬的口子。 “是你们啊孙少。” “刚刚手抽了一下,球就奔你去了,没砸着哪吧?” 孙文昊状似抱歉地拍了下自己的右手,不过那力道跟拍蚊子似的。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懒”的营养液嘿嘿,顿时原地满血,觉得自己又可以了??(???ω?? ?)? 针锋相对 谢旭尧看他这副作死样,以拳抵唇,咳嗽一声,挡住嘴角笑意。 人都跪地上了,还装模作样地问他有没有撞到哪。 后背火辣辣钝痛的王诚岳干笑两声,“哈……哈哈,没有,没有,是我不好,挡住孙少你们的路了。” 王诚岳给小弟们使眼色,让他们赶紧让路。 围人威胁这种事毕竟也不怎么光彩,所以他们根本也没站在路中央,甚至故意站得有些偏,没挡路让路这一说。 可王诚岳巴不得这几个瘟神赶紧走,惹不起他还躲不起么。 孙文昊不但没走,还挤进他们隐隐形成的包围圈,他一手搭在被围住的少年身上,好似才瞧见他,“诶这不是宋林居吗?” 一副很相熟的模样。 其余几人虽作出旁观姿态,孙文昊一动他们却是紧跟而上,四人像把利剑,撕破了包围圈。 被攀住的宋林居身体微僵。 属于别人的热度贴上来让他有些不太习惯,可到底是没有表现出什么。 他知道这人是想帮他,因着李兆焯的原因。 又被趁机撞到一边的王诚岳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孙文昊这是想为宋林居出头啊,王诚岳感觉后背更痛了。 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宋林居那死人脸是怎么和他们混到一起的。 孙文昊扫了眼围了一圈的人,拍了下宋林居的肩膀,“你和他们熟吗?” 那些人赶紧低下头去,生怕被眼熟。 宋林居冷淡地吐出两个字,“不熟。” “听见没王诚岳,人家都说和你不熟了,下次记着别死皮赖脸凑过来。”孙文昊虽还是笑着,可笑意不进眼底。 这算得上是警告了。 被四个大魔头盯着的王诚岳哪敢说些什么别的,“是…….是。”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哟。” 孙文昊捡起地上被晒得烫手的球,几人带着宋林居扬长而去。 那伙人渐渐走远,这边王诚岳气才刚松了一半,就见李兆焯突然转头瞥了他一眼。 寸头少年鹰隼似的目锁在他脸上,直勾勾的,像是在记住他的脸,那口气不上不下哽在喉间,把他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等他缓过呼吸再抬头,早已不见那群人的踪影。 此时王诚岳已是汗意淋淋,被晒得有些发蒙的脑子里又是害怕又是恼怒,看见在太阳底下一个个缩得跟鹌鹑似的小弟们,心底的气更不顺了。 他重重拍了把离他最近小弟的脑瓜子,“都愣着干嘛,一个个地杵在操场上晒人干呢,回去回去。” 被打的小弟缩了下脖子,弱弱地问,“那宋林居呢?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