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和刘备是邻居

第9章 还钱

  另一边,刘备骑着马,穿着新锦袍,在县城街上慢慢逛着。   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回头看他,有几个认识刘弘的老吏,还笑着打招呼:“这不是刘备吗?跟你爹当年一样威风。”   刘备笑着回应,心里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刘虎跟在旁边,时不时说几句奉承话,又拉着他买了卤味、糖饼,全是刘备以前爱吃的。   “备兄,”走到县城门口时,刘虎状似随意地说,“下个月租金和衣钱,你要是凑不齐,跟我说一声,我再帮你垫上。咱哥俩谁跟谁,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不用。”   刘备拍着胸脯,“我家还有几十亩田,下个月收了租子就够了。到时候还你钱,再请你喝酒。”   他压根没想起契约里的“逾期利息”,也没意识到没写凭据的赊账有多危险,只觉得刘虎是天底下最懂他的兄弟。   两人回到村时,夕阳已经西斜。   村民们看见刘备骑着乌桓马、穿着蜀锦袍,都围过来看热闹。   刘备笑着回应,勒着马在村里转了一圈,才恋恋不舍地把马交给刘虎。按约定,马暂时由刘虎家的马厩照看。   刘虎牵着马,看着刘备兴高采烈地回家,转身就往刘龙的书房走。   刘龙正坐在案前翻账册,见儿子进来,抬头问:“成了?”   刘虎把契约递过去,得意地笑:“爹,您看。刘备按了手印,租马三个月,第一个月租金我垫了。还在锦绣铺赊了件 800钱的蜀锦袍,没写凭据。”   刘龙看着契约,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做得好,下个月就去催债,说他欠的租金和衣钱加起来 1300钱,让他月底前还清。要是还不上,就说按契约算利息,再跟他提放弃官职的事。”   “爹,要是他跟村民借债还了呢?”刘虎有点担心。   刘龙冷笑一声:“借?谁敢借给他?我早跟村里的富户打过招呼了。他要是还不上,就只能求我。到时候,这暂代的官职,就成咱家的了。”   书房里的灯光昏黄,映着父子俩算计的笑容。   而刘备家里,吴氏看着儿子身上的蜀锦袍,气得浑身发抖:“你租马、赊衣,花了多少钱?咱家哪有闲钱给你填窟窿。”   “娘,下个月收了田租就够了。”刘备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刘虎帮我垫了租金,他还说会帮我想办法。”   “刘虎,刘虎。”吴氏气得发抖,“你爹刚走,他爹就抢了官职,他能安好心帮你?你迟早要栽在他手里。”   “娘,你就是想多了。”刘备不耐烦地转身回房,“我累了,要睡觉。”   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想起白天骑马的痛快、村民的夸赞,嘴角又扬了起来。他觉得,刘虎说得对,他是官宦子弟,就该有这样的体面。至于债务,下个月收了租子就够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   刚过十天,离约定的月底还剩二十天,刘备家院门就传来咚咚几声。   吴氏上前开门,见刘龙几人气势汹汹进来,手里的柴火“啪”地掉在地上。   “吴氏弟妹,开门见山,”刘龙双手背在身后,眼神扫过院子里的柴堆、水缸,最后落在堂屋的门楣上。   “刘备欠的租马钱、蜀锦钱,今天该还了。”   吴氏愣在原地,语气带着几分慌乱:“龙哥,这才十多天,离月底还早,佃户的租子都还没送过来,怎么就催债了?”   “月底?”刘虎立刻往前凑了两步,手里甩开那卷契约:“婶子,你看看这契约上,哪写着‘月底’还钱?只写了‘月付租金’,我现在来要,有什么不对?”   王柱也跟着帮腔,一脸理所当然:“就是,那匹乌桓马还在我马厩里养着呢,天天喂的都是精料,比我自家的马吃得都好,这伺候费也得算在里面。”   屋里的刘备听见动静,穿着那件蜀锦衣衫跑了出来,看见院里乌泱泱一群人,先是一愣,待看到刘虎站在中间,脸上立刻挤出笑。   “虎子哥,你这是......”他还当是刘虎来约他骑马,完全没往催债上想。   刘备快步走到刘虎身边,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把他拽到院角,压低声音道。   “虎子,咱不是说好的?第一个月租金你帮我垫着,等月底我收了租子就还你,怎么还带这么多人来?”   刘虎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刘备踉跄了两步。   他后退半步,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讥讽,故意抬高声音让所有人都听见:“刘备,你搞清楚。那马是你租的,蜀锦是你赊的,契约是你按的手印,凭什么让我给你垫钱?我跟你非亲非故,凭啥替你买单?”   这翻脸不认人的架势,打得刘备措手不及。他怔怔地看着刘虎,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前几天还跟他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人,怎么突然就变了脸?   “你......你不是说帮我垫着吗?”   刘备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我说过吗?”刘虎嗤笑一声,摊开双手,“谁听见了?王掌柜?还是我爹?刘备,你别往我身上赖,契约上是你自己的名字和手印,赖不掉。”   刘备这才彻底懵了,原来“垫钱”是假,“帮着照顾马”也是假,刘虎从一开始,就是在诓骗他。   他胸口一阵发闷,只觉得气血往上涌,伸手又想去拉刘虎:“那我的马呢?你说帮我照看,马在哪?”   “马在我这儿。”   王柱上前一步,拍着胸脯,“可你得给饲养费,乌桓马就是难伺候,这十多天,精料没断过,光饲料钱就值 200钱。还有你那套马鞍,前两天清点的时候不见了,按契约,马具损坏或丢失,得按三倍赔偿,又是 300钱。”   “什么?”刘备眼睛瞪得溜圆,“马垫明明在你那儿,怎么会丢?你是故意的。”   “谁故意的?”刘虎立刻接话,“契约上只写了我们卖给你,你自己没保管好,丢了就是丢了,你要么赔钱,要么就按我爹说的办。”   刘龙这时才慢悠悠开口,目光落在吴氏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体恤”:“弟妹,都是一个宗族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谁家还没个难处。刘备欠的钱,加上饲养费、马具赔偿,一共 1800钱,你现在能凑齐吗?”   吴氏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家里遣散仆役后本就拮据,佃户租子没到,哪来这么多钱?   “我就知道你凑不齐。”   刘龙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契约,展开递到吴氏面前,“这样吧,我做个顺水人情。只要刘备在这上面按个手印,自愿放弃他爹留下的官职继承权,再把这宅子抵押给我,这笔 1800钱的账,就一笔勾销,钱我替你们还了。”   “不行。”   刘备猛地喊出声,冲过去就要抢契约,“这宅子是我爹留给我们的,官职是我爹的心血,绝不能给你。”   “你闭嘴。”刘虎一把推开刘备,“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要不是你好吃懒做、爱慕虚荣,能欠这么多钱?现在是我爹帮你们收拾烂摊子,还不知好歹。”   刘备被推得撞在院墙上,胸口火辣辣地疼。   他看着刘虎的嘴脸,又看着刘龙手里的契约,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攥紧拳头就要冲上去揍刘虎:“你这个骗子!我跟你拼了!”   “备儿,住手。”吴氏厉声喝止,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你做错的还不够多吗?要是真把人打了,咱们娘俩连退路都没了。”   刘备僵在原地,拳头攥得指节发白,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吴氏抹了把眼泪,看着刘龙手里的契约,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把契约拿来,我和备儿按手印。”   刘龙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刚要把契约递过去,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像一道惊雷划破晨雾:   “不准欺负备兄,钱我们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刘俭跑得满头大汗,身上的布衫都被汗水浸湿了,手里还攥着个沉甸甸的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