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递给汪风儒的那一刻,恰逢其时地响了起来。 “你先接。” 汪风儒又把手机还给了常教授。 电话是助教打过来的。 “常教授,教育局和警察都过来了,要调查关于研究成果失窃的事件,还要把冬令营的好几个学生带走。” “为什么我没有得到通知?”常教授惊诧。 “听说是有人匿名举报的。”助教回答,“教授,怎么办?” “你让他们等一等,我马上回来。”常教授吩咐,“他们在冬令营一天,就一天是我的学生,要对他们负责。” …… 营地内。 助教挂断电话,对前来的调查人员无奈地笑道,“几位先等一等,常教授马上回来,这里的学生都与帝大签有协议,我们学院必须要对他们每一个人负责。” 常教授在教育界与学术界都是鼎鼎有名。 这么一点面子对方会给。 只是这个时候,营地里的学生却闹开了锅。 “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教授叫的人过来调查吗?” “不可能吧,教授说了已经有人在调查了。” “而且对方一来就是指定要带走昨晚上相关的几个人……” “是不是管瑛她……” “不是我!”管瑛听到了几个人的议论,她神色间满是愤懑,“我绝对没有这样做,你们可以看我的手机,我有没有打过电话。” 见同学们都有以漠然的眼神看着她,管瑛拉住自己同寝的女生,“从昨晚到现在,我都没有单独呆过,你给我作证!” 女生甩开了手,满脸冷漠。 “我不知道。” “我也要被带走的,我都已经这样了,我图什么?”管瑛觉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她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为什么要被颜姿月蛊惑,为什么要去揭发颜娇娇和林梓杭。 这两个人一身硬骨头也就算了。 还崩坏了她的牙。 她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自己当时留了个心眼,没有直接说退出冬令营。 现在分数被清零,但常教授并没有对她痛下杀手,她还可以苟到冬令营结束,好歹拿一份证书。 她怎么还可能去搞那种幺蛾子,再把自己陷入不义之地。 调查人员想要带走的除了颜娇娇和林梓杭,当然还有管瑛和颜姿月。 不知道为什么,管瑛直觉这事情就是颜姿月干的。 这个女孩,要说成绩也不够突出,活动表现也不优秀,可做这种事,却可以不留半点证据,手脚干净得像个老手。 她肯定是个老手! 管瑛忿忿地想,颜姿月现在也算是“万人瞩目”了,她究竟是靠什么办法坐到举报而不被人发现的。 除非…… 举办的人也和管瑛一样,是被她当枪使的! 想到这一点,管瑛突然拨开人群,朝外面走去。 “颜娇娇在哪儿?你们知道吗?”她抓住一个人就问。 “颜娇娇在配合调查组调查啊。”被抓的正好是陈卓圆,她警惕地把管瑛从头到尾打量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谈,我相信对她有帮助的。”管瑛着急道。 和颜姿月互撕之后,管瑛就已经想过要“投靠”颜娇娇这边。 好端端来参加一次冬令营,她如果什么都得不到就离开。不甘心。 管瑛又不傻,不懂自己再优秀再出色,将来都极有可能只是资本家手下的打工人。 如果不能在冬令营赚到足够的资本,那就要赚到其他的人脉。 “那你可就来迟了,”陈卓圆有些讽刺地打量管瑛两眼,“调查组已经把娇娇带走了,不过也没什么大问题,我们和娇娇一起做的论文,一起查的资料,我们都相信她。” “带走了?不是说不带走吗?” 管瑛说不上是什么预感,她只是根据直觉和简单的反向推断,推论这件事是颜姿月干的,而颜姿月让颜娇娇离开冬令营,一定是有她的目的。 而她要从颜娇娇那里赢得好感,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管瑛转身就朝冬令营大门而去。 …… “让常教授直接到我们这边来也可以嘛,”调查组的人劝助教,“这次的事件影响很恶劣,我们早一点了解情况,可以早一点处理好。” “不是,常教授说了,马上回来,就算是出去,他也希望能跟在一起,他要对这些学生负责。”助教也不明白。 明明调查组一开始都说得好好的,要等常教授回来再定夺。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在中途了解情况的时候,突然要求把人带走。 “老师,你们不要相信颜姿月的话!”管瑛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老师们,颜姿月是骗你们的,她先前也骗了我,说颜娇娇和林梓杭身上有他们剽窃的证据,但其实是没有的……” 站在一旁的颜姿月有些惊诧地看着管瑛。 “老师,颜姿月是不是告诉你们,如果不赶紧把相关嫌疑人员隔离起来,就有可能让人销毁证据?” 管瑛问一位调查组的领导,“她是不是以各种理由说服你们,要带人离开?” 场面一时寂静。 “管瑛,”颜姿月站了出来,“常教授研究成果泄露这件事很严重的,我知道你也很想帮助教授,可是我们好好配合调查,不也是帮助的一种吗?” 冬令营到帝都机场,没有太远。 她的时间不多了。 本来好不容易说服调查组将他们都带走,这样汪风儒既不会看到她,也不会看到颜娇娇。 她将来说不定还可以利用汪风儒“朋友”的身份,来达成进入帝大的目的。 谁能想得到管瑛会突然出来搅局。 “常教授都说了,他相信同学们都和泄露成果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什么还要鼓动把人带走?不管怎么说,都要等常教授回来才可以把我们的同学带走!” 管瑛一步走到颜娇娇的身旁,拽住了她的手腕。 “你拖延又是为什么?”颜姿月是真的慌了,“如果你觉得过去有问题,那你也可以跟着过去,阻拦是什么缘故?” “我只是觉得你要干的事情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一定要反对,这个解释可以吗?”管瑛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