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娇娇:…… 呜呜呜,大反派好凶! 他连解释都不听,就要判她死刑了! 脖子上好疼,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破了。 又像是被什么紧紧吸咬住,要把她的血液都吮走。 颜娇娇有点怕,但又有点新鲜感。 她觉得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带着说不清的刺激。 为了更好的记住这份体验,她把脖子往后仰了一点,试图主动把疼痛控制在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她发现如果放松一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 冷不丁的,她失了平衡,直接往座椅上仰栽去。 脖子上的疼痛感瞬间加剧,但颜娇娇记得萧晟颜刚刚的斥责,只闷哼了一声,没有呼疼。 但随即,她就感觉到萧晟颜捏着她胳膊的手重了点。 颜娇娇咬住了下唇。 忍不住咝咝吸气。 又来了! 上次差点把她肩膀捏碎,今天又打算把她胳膊折断吗? 黑暗中,车内安静得半点鼓噪声都没有。 所有的感官,所有的神经,所有的知觉都被无限的放大。 萧晟颜察觉到自己危险的状态。 他像是身体里的每一丝血液和神经都达到了个亢奋的临界点,即将崩溃了再也拾不起来。 鼻尖是发丝的清香,颜娇娇不像在外面奔波了两天两夜的模样,她虽然看起来萎靡,但并没有灰头土脸。 或许她永远是如此清甜的,甜而脆弱。 就像他眼前纤细的脖子。 ……他想把她弄得更糟糕一点。 想破坏点什么。 想在洁白无瑕的地方留下属于他的痕迹,他的气息。 她太听话了,听话到让他忍不住怀念起她反抗他的时候。 他竟然渴望她对自己发怒,想要看她哭泣或者尖叫,然后最终却因为反抗无力,而臣服于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颜娇娇才试探着发声,“哥哥?” 萧晟颜有些含混地应了她一声,他半眯着眼,仿佛被酒精麻醉了一般,颜娇娇不确定他是睡着了,还是进入了一种昏沉的状态。 然而她试图动一动,他随即就按住了她。 他松开了她的脖子,却顺着她的锁骨轻嗅,像在验证猎物是否存活。 颜娇娇抿了抿唇,她估计把下唇给咬肿了。 原来,她居然这么紧张的吗? “哥哥,我疼。”她小声求饶,浑身上下都疼,萧晟颜比她高那么多,重那么多,全身近半的力道在她身上,她也承受不住。 “能不能起来呀。”她求饶,把手放到了他的后背上,“没关系,我说过,我会陪着哥哥,守护你的。” 萧晟颜闭上了眼。 再睁开的时候,清醒了一点。 要把大脑内的思维拉扯回来,不是太容易。 但他还是强制着自己回归正常。 “娇娇。”稍稍能说出一个完整句子的时候,他说,“我睡着的时候,离我远一点。” 他明明刚才没有睡着。 这就像上一次,他告诉她“不要睡觉”一样。 睡眠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吗? 颜娇娇努力回想小时候,关于萧晟颜的那些记忆。 可是它们都太模糊了。 她尝试着坐起来,萧晟颜也配合着她,他们坐起在后排,却头靠着头,相互依偎,两个人都有些汗涔涔的。 颜娇娇好不容易拿回了身体的掌控权,只觉得浑身酸软,只能瘫到萧晟颜肩上。 而萧晟颜竟也几乎是无力地依着他。 他深深拧着眉。 不适的感觉褪去了不少,但他还是觉得难受。 总觉得有什么没有彻底发泄出来,而他又在渴求着什么。 他捏了捏额角。 “哥……”颜娇娇还想说什么。 萧晟颜却摇了一下头,“娇娇,有什么回去再说,让我休息一下。” 颜娇娇于是把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她记得,萧晟颜刚刚在发烧,还要……提醒他吗。 窗外夜色正浓,颜娇娇能感觉到,身边萧晟颜的呼吸在逐渐平稳。 他起先只是依靠着她,到后来完全倒在她身上。 拧着的眉也慢慢舒展开来。 颜娇娇悄悄反手从后面摸了抱枕过来,让他半个身子躺到抱枕上,然后,她调整了一下座椅,也闭上了眼。 临睡前她悄悄摸了摸萧晟颜的额头,似乎,不烫了…… 路途中停了好几次的车。 都是保镖轮换开车。 萧晟颜的指令是直接开回帝都,所以整个车队都马不停蹄。 紧赶慢赶,终于在第二天上午回到了帝都。 车停在颜家的大门口。 秦尉去推轮椅过来,姚琅已经快一步跑过来敲窗。 “娇娇!娇娇你还好吗?” 颜娇娇降下车窗,带着一个很礼貌的微笑,“很好哦。” 就是全身都疼。 在外面跑了两三天,都没这一晚上的路程累。 “进去再说。”萧晟颜叮嘱。 “娇、娇娇回来了?”颜姿月从里面跑了出来,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姚琅像扶老奶奶过马路似的扶着颜娇娇,“娇娇,你慢点走,你脚疼不疼?你饿不饿?” 颜娇娇虚弱脚软的慢慢挪着,细声细气地回答,“嗯,好疼的,我要好好休息一下……” 颜娇娇脚是不是真的软,颜姿月不知道。 可是她自己的脚,已经软到没办法走路了…… 颜娇娇怎么回来了? 她回来了,那沈熙铠呢? 发生什么了,萧晟颜是不是知道他们的计划? …… 回家规整了一番,等颜娇娇再下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了。 她不想下楼,饭都给端到的房间里。 萧晟颜似乎已经等她很久了,他又恢复了冰冷如霜的气势。 “说吧,怎么回事。” 颜娇娇还没开口,眼泪倒扑簌簌掉下来了。 “哥哥……哥哥……”她泣不成声。 “怎么了?”姚琅当即就急了,“是不是沈熙铠欺负你了?” 颜娇娇只边哭边摇头。 “没、没有……”她哽咽着说道,“都是娇娇的错,娇娇太蠢了……” “沈熙铠找我,说要和我解除婚约,我把烧烤店的定位发给了他,” 她颇有些语无伦次,显示出她糟糕混乱的心情,却又是刚好可以让人听懂的程度。 “没想到他直接想带我去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