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尉见颜娇娇几乎是完好无损地从萧晟颜的车上下来,神经也松懈了不少。 他递给颜娇娇一张毛巾,让她擦干头发和脖子上的水, “郭家手里有个业务,一直处于行业垄断地位,不肯给别人入场券,但是现在,愿意分一杯羹出来给颜家。” 这就是咬人不成,反被打了烫火锅。 郭家又不全都是白痴,必定知道他们家的傻儿子是不幸卷入了颜家的姐妹之争。 颜姿月从前一直吊着郭锦阳的缘故,就是看中了他的家世。 可如今,郭家只要不是特别缺媳妇,应该都已经把颜姿月从未来儿媳的名单里,划掉了。 颜姿月她,还真是得不偿失呢。 其实,但颜姿月凡不是那么轻敌,也不会输得那么容易。 毕竟同样的亏,她已经吃过一次了—— 上次月考,她企图诬陷颜娇娇作弊,不就是把卷子扔在了颜娇娇的书桌里吗? 这次也是,偷懒直接把钥匙扔她包里。 真是的……搞得好像颜娇娇不知道给她扔回去似的! 一次两次的,想必吃够亏的颜姿月,不会再来第三次了吧? …… 萧晟颜放下了手机。 他刚刚打电话,给颜娇娇请了假,免得她回去,就被晚自习的老师罚站。 听着载着她的车彻底远去,他才转过头,对司机下令,“走吧。” 和先前离开师恒时相比,他现在的情绪可以称之为轻松愉悦。 ……原来只是交易。 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多。 萧晟颜觉得自己应该相信颜娇娇,相信她只是小孩心性。 送给他一支丁香,只是出于家人间的亲情。 给出一支郁金香,只是不想欠别人的人情。 思毕,他又暗暗警惕。 警惕自己。 他对于颜娇娇的关注度,有点过了…… 虽然现在自己算是她半个监护人,可是她明年就会年满十八岁。 不再是需要被他庇护在羽翼之下的幼鸟。 萧晟颜知道,他总有一天是会离开的…… 虽然颜家收养了他,培养了他,可是他并不属于这里。 等到颜家的幼女学会离巢飞翔,他就要抛下这里的一切,回到他自己的人生中去。 他真实的人生里,不应该有颜娇娇的存在。 萧晟颜按住了自己的喉结,每次发病的时候,出于自我保护意识,大部分的记忆都会被模糊掉。 可是他依然能感受到,那只被重新关起来的笼中野兽,有一只利爪,名为嫉妒。 为什么嫉妒,他不明白。 只是一种朦胧的感觉,这感觉让他失控,让他想要迫切地撕碎什么…… 所以他警惕自己。 装在这幅冰冷身躯之中的炽烈魔鬼,是他自己都陌生的存在。 …… …… 十一月转眼到了尾巴。 新的月考结束,颜娇娇跨入了年级前一百,成为了帝都师恒这学期的奇迹。 现在就连其他班的老师,都动不动拿颜娇娇来举例,鞭策自己班上吊尾车的那几位,期望着娇娇翻身的奇迹能再度发生。 不过,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无情的。 颜娇娇过去确实在年级倒数,可是她的入校成绩,却是年级前列。 现如今,她只是迷途知返,重整旗鼓了而已。 帝都师恒唯成绩论,再加上先前的几桩事,尤其是颜娇娇在冰球场上的表现。 现在在学校里的风评堪称逆转。 上到老师,下到同学,见到她都是面色和蔼慈祥。 相比之下,颜姿月就显得有些着急了。 最新排名出来,她依然是年级第十二名。 稳是够稳的,就是离她的目标,始终差了那么两步。 真是太大意了…… 当初就应该把赌约的名次定在年级前十五名。 现在年级前十名里面,只有李玲忆表示期末考试的时候会适当放水,让颜姿月提升一个名次。 还有个名额,颜姿月扫了一大圈,依然把目光锁定在骆秋池身上。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期末考试。 她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影响到自己最后的发挥。 “我是不可能去弗拉西的,”颜姿月用红笔在骆秋池的名字上画了无数个叉,“我不可能去那个野鸡大学!” 她重重笔芯戳穿本子。 那种地方,就是给颜娇娇那个小贱人准备的! 她有一整套的“惊喜礼物”等着颜娇娇去到弗拉西,送给她呢…… …… 十二月中旬的一个周末。 颜姿月敲开了颜娇娇的房间门。 “娇娇,你猜这是什么?”她举了举手里的礼品盒。 “姐姐给我的礼物?”颜姿月和颜悦色,颜娇娇也配合演戏,足够惊喜。 “是你的沈学长,给你的礼物。” 颜姿月把盒子放到了颜娇娇的手心里。 “拆开看看?” 颜娇娇表情很到位,微微睁大了眼,似乎不敢相信这样的幸福会降临在自己头上。 打开礼品盒,里面躺着一条紫水晶的足链。 目测价值两三百…… 里面还有他手写的一张小卡片—— 娇娇:祝成绩节节高升。 By:铠 …… 嗯,不愧是沈熙铠送得出来的礼物。 大概他觉得,他的几个字,就价值千金吧? 颜娇娇嘴角拉出一个大大的弧度。 “沈学长给我的礼物,为什么是姐姐送过来呢?” 颜姿月脸僵了一瞬,很快却恢复常态。 “他不敢来见你,上次你说要和他解除婚约,让他很难受,也很害怕,”颜姿月拉起颜娇娇的手, “娇娇,你以前不是一直担心沈学长不喜欢你吗?现在你知道,他心里是有你的……” 过去的颜娇娇,也不是傻子。 当然能从沈熙铠的各种态度里,察觉他对自己非但没意思,还很厌恶。 这也是她各种奇葩作妖的源头。 可是现在…… “我好开心哦。”颜娇娇用尽全力,也感动不起来。 明明在萧晟颜跟前就是个演技派,到了颜姿月和沈熙铠这边,就只能当个偶像派了…… 沈熙铠为什么给她送礼物,颜娇娇不太明白。 可是颜姿月当这个信使,却肯定是别有目的。 果不其然,见气氛还不错,颜姿月干脆在颜娇娇房间里坐下来了。 “娇娇,姐姐看你成绩一步步提升,真替你高兴呢,”颜姿月一开口,就是浓浓的塑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