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之中,老师们闻声匆忙赶来,吴玉杰却像是早已料到,逃得没了影。 “颜姿月同学?” “发生什么事了?” 同学们七嘴八舌、争先恐后地把刚刚的事情告诉了老师。 “岂有此理!” 不管前因后果如何,一个成年男人到学校来骚扰、羞辱一位女同学,都为常人所不能容。 “这个吴玉杰真是个败类!” “颜姿月同学,你是要回寝室还是回家,要不先去换一身衣服?” 有个老师温柔的问颜姿月。 颜姿月哭泣着,正要回答,眼神就变了。 她看到,人群中走出了……颜娇娇。 “姐姐?”颜娇娇是刚到学校。 今天早上,是在萧晟颜“充满关怀”的上药中醒来的。 没错,疼醒的! 换衣服的时候她往镜子前一站,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前后。 好家伙! 蝴蝶骨上均匀的分布着八个紫红色的指印,像被戳了一串波浪形状的徽章。 她磨磨蹭蹭过来,自然是错过了吴玉杰的“求婚大戏”。 不过,方才同学们给老师解释,她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但是,听到不等于听懂了。 颜娇娇满脸关切,“姐姐,你怎么了?” 面对好姐姐的伤口,谁能忍得住不撒盐呢? 颜姿月一脸的泪水混合着……某种液体,她两眼通红地看着颜娇娇, “娇娇,昨晚上是你把我叫去河滨花廊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为什么?” 面对颜娇娇,颜姿月瞬间找回了状态。 又变回了那个柔弱扶风的纯洁女神。 “我叫姐姐过去?”颜娇娇讶异了, 她转而呵笑了一声, “我以什么理由把姐姐叫过去呢?难道是让姐姐去和沈学长约会?” 颜姿月一怔。 她只想着要当众打颜娇娇一耙,压根没想过如果颜娇娇提出质疑,她要如何回答。 她飞速地在大脑中寻找答案。 颜娇娇却已经不再给她机会,她笑笑,“说起来我很好奇啊,昨晚上的直播我也看到了,姐姐到底知不知道对方是谁啊?” “我、我当然不知道,”颜姿月神情悲愤,“我根本不知道是吴玉杰……” “那姐姐就是去见沈学长咯?姐姐知道对方是沈熙铠?” 颜娇娇打断了她, “是哦,看姐姐和吴玉杰那么亲热,该不会把他认成了沈熙铠学长吧?”颜娇娇握拳捶了捶自己的手心, “啊对了,我记得方澄女士刚抓到姐姐的时候,姐姐口口声声说是和沈学长在一起……” 颜娇娇看向脸色惨白的颜姿月, “所以姐姐,你告诉我,你到底知不知道对方是谁?是知道是沈熙铠,还是知道是吴玉杰?” 颜姿月如当头棒喝,呆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说不知道的话,她为什么会和一个陌生男人就搂搂抱抱? 说知道的话,那知道是谁? 知道是沈熙铠,就是承认她觊觎沈熙铠,想顺水推舟勾引对方。 说知道是吴玉杰,那就是承认和吴玉杰有染。 无论她怎么回答,都是踏入颜娇娇的陷阱。 这个问题就无解! 她已经走进了死路! 见颜姿月呆立不动,颜娇娇也不再说什么,浅笑着走过她身边,进了教室。 这一仗,赢得真漂亮! …… …… 颜姿月自然是在老师的陪同下回了寝室。 不过很快,颜才跃就到了学校,把哭哭啼啼的颜姿月接走了。 萧晟颜不许她回颜家,但颜才跃那里和老太太那里又不是不能去。 “颜娇娇,昨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跑来兴师问罪的人,竟然是姚琅。 直播他当然也看了,本来之前就因为颜娇娇的事,才和冰球队的某些人打了一架。 今天又要差点因为颜姿月再和其他人打起来。 这个哥哥无人问津,还要四处为妹撩架,像个积极却总是迟到的救火员。 就,很辛酸。 “什么怎么回事?”颜娇娇白了姚琅一眼,“我回家见大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别拿一副‘凶手就是你’的眼神瞪着我!” 再瞪也没我的眼睛大。 姚琅的眼睛顿时要瞪脱眶,“颜娇娇,姿月的事情要不是你搞的,我把姚字拆来吃……” “颜娇娇!颜姿月这事情就是你搞的吧!” 郭锦阳旋风一样冲过来,一巴掌拍在了颜娇娇的桌面上。 顺带把话没说完的姚琅撞到了一边。 姚琅火往头顶一冲,一把提住了郭锦阳的衣领,“对我妹妹尊敬点!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妹搞的!我看是你搞的才对!” “我怎么可能搞颜姿月?”郭锦阳吃惊且以看智障的眼神鄙夷姚琅, “我有什么理由搞她?” 他爱慕她都来不及…… “因为求而不得!”颜娇娇抓起文具盒往桌上一敲。 “对、对!”姚琅平时脑子不发达,关键时刻却能接上颜娇娇的神来一笔,“你就是对姿月爱而不得,所以要贬低她、污蔑她、陷害她,才能让自己配得上她!” 郭锦阳嘴巴张得可以吞下颜娇娇的文具盒。 神特么爱而不得! 原来道理还可以这样歪? “你们两兄妹这里有问题吧!”郭锦阳嚣张地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笑死,”颜娇娇对着姚琅耸肩,也指了指自己头,“他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对啊,”姚琅夸张地抱了一下头,“他这里面根本就没东西啊。他是怎么知道这里面有脑子的?” “嘘——”颜娇娇掩嘴,凑近姚琅说悄悄话,“小声道,别让他知道自己没脑子,要不然他会妒忌我们的……” 姚琅终于理解颜娇娇为什么喜欢气人了。 没别的原因。 气人太爽了。 自己被气的时候恨不得打死气自己的人。 自己气人的时候巴不得气死别人,嘿嘿。 郭锦阳…… ……真好气! “颜娇娇,不要忘了我们的赌约!”他旧事重提,“我看你这一个月都当缩头乌龟,不会是想放弃了吧?” “赌约?赌什么约?约什么赌?”颜娇娇一脸迷茫。 “冰球!我们约过的。”郭锦阳咆哮。 “哦——”颜娇娇似恍然大悟,“你是说,上次你输给我这个门外汉然后死赖账不肯认,非要和我哥再打一次被打得趴在地上汪汪叫才肯服输……那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