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颜才跃拍着胸口做保证,又涉及颜家的家务事,学校也不可能再怎么盯着不放。 最后,曾老师特别把颜才跃留下来。 说了冬令营的事,“颜姿月的成绩,目前要保证进这次的冬令营,有些难度。” 帝大每年一度的冬令营,专门面向全国的顶尖学子敞开大门。 一张冬令营的优秀学员证,是这所顶级学府最有效的敲门砖。 颜姿月作为一个多方发展样样优秀的优生,也是曾老师关注的重点学生。 “我知道,姿月这孩子,因为要照顾她妹妹,所以没办法全心全意学习,”颜才跃对颜姿月的维护也是令人深思, “不过老师你放心,姿月她这次和我们保证,期末一定可以进年级前十。” “年级前三才比较稳,”曾老师无奈的笑了笑,“颜姿月同学之前没有拿到过全国竞赛的名次,太可惜了。” 像李玲忆,去年拿到了全国数学竞赛名次,基本可以确定今年寒假进冬令营没什么问题。 “不过颜姿月同学在音乐方面的天赋好像不错,”曾老师提供了一种靠谱的路子,“上次她还在我们面前演奏了她自己谱的原创曲,你们要不要试着从这方面拿到名额?” 这还不简单? 颜才跃洋洋得意,比自己亲女儿被夸了还飘飘然,“我们姿月就是天赋出众,谢谢曾老师给指了条路。” 他离开学校之前找到颜姿月,把曾老师的话告诉了颜姿月。 “听你们曾老师说,那个冬令营不去挺可惜的,”颜才跃问她,“你不是和沈熙铠还有他妈妈关系都不错吗?你让他们帮帮忙,我们这边该怎么准备就怎么准备。” 要是换了从前,颜姿月恐怕会气定神闲地点头答应。 可是现在……想到逐渐脱离控制的颜娇娇,她心里阵阵发慌。 颜才跃不知道,颜老太太也不知道,包括沈熙铠和他妈妈都不知道,甚至是曾老师和全校大部分同学都不知道…… 她作曲方面天赋平平,乐器方面的造诣也很普通。 过去那些惊才绝艳的曲子,大部分都是从颜娇娇那里“拿来”的…… 也是颜娇娇自己做事情没横心,经常写几个小节就把曲稿揉了垃圾桶里。 颜姿月拿出来加加改改,就可以收获外界的如潮赞美。 她一向很小心,没让颜娇娇听到这些曲子。 当然,听到她也不怕,毕竟颜娇娇是个没心眼的,她未必记得自己曾经写过那些…… 除了,上一次沈熙铠的生日宴。 颜姿月翻了个大车,居然把页渊的曲子误会成颜娇娇写的。 不过那事情之后,她专程请了生日宴上的同学吃了饭,送了她们礼物,算是堵住了这一小群人的嘴。 往事暂且不表,现如今要她用自己的“才华”去争取夏令营的名额。 颜姿月一时间焦虑上了心头。 …… 然而,这边她还没想出个解决方案。 一个晴天霹雳都落在了她脑袋上。 “姿月小姐,”晚自习结束之后,秦尉竟然出现在了校园里,“晟少来了,想请你过去一下。” 萧晟颜的车停在校门外,他没有下车,因为颜姿月不值得。 颜姿月心情忐忑地来到了他跟前,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哥。 “寝室的事情,解释一下。” 萧晟颜说话一向简单明了,不夹杂任何情绪。 颜姿月打个突。 果然,他是为了颜娇娇来的。 她双手在膝盖上卷曲成拳,“大哥,是寝室里的三个女生小偷小摸自作自受,娇娇安装了监控,一切都水落石出了,学校也已经处罚她们了。” “你呢?”萧晟颜没有偏头,他手肘搭在车窗边,指尖不急不慢地敲着窗户边缘。 “大哥,她们诬陷我的,我绝对没有指使她们害娇娇,”颜姿月情绪激动起来,“或许她们问过我,娇娇用的什么牌子之类的,我没有想过她们有什么心眼,就顺口答了,才被她们利用来……” “两年了。” 萧晟颜骤然打断她。 “什么两年……” “两年,娇娇在师恒过的什么日子,你应该比我清楚。”萧晟颜终于转头,面向颜姿月。 他幽黑无光的眼眸,看的颜姿月浑身发僵。 “颜姿月,”他似乎冷笑一声,“我们几兄妹里,你是唯一可以姓颜,你还记得吧?” 颜姿月惴惴开口,“知道。” 是颜娇娇,她小时候就很喜欢姐姐,非要姐姐和她一个姓。 否则的话,颜姿月应该和萧晟颜姚琅他们一样,保留从福利院领养时候的姓氏。 萧晟颜他们本身就有姓,而颜姿月则是跟着福利院姓福。 是颜娇娇的央求,让她拥有了和她一样的姓,得到了完完全全一样的千金小姐的待遇。 “爸妈走之前,提到过你们,”萧晟颜突然道,“他们让我,无论如何要照顾你们,护你们周全,但是……” 他声调转冷,“我也要评估评估,你们有没有那个价值。” 这是威胁。 颜姿月听了出来,心中又悲又怒又妒忌。 因为她知道,颜娇娇不在评估的范围之内。 无论她再做出多少令萧晟颜失望的事,哪怕关起他,折磨他,他最终也会原谅,也会护她…… 颜姿月的目光落在萧晟颜的双腿之上。 计划中,她会救下他,会赢得他的感激,或许还有他的感情…… 然而事到如今,她非但没有收获他半点回报,甚至连原本的那点庇护也要失去。 “大哥,我……” “下去。”萧晟颜失去了耐心,“本分一点。” 他像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颜姿月下车,险些脚步不稳摔倒。 啊——她心里在尖叫,凭什么?凭什么? 颜娇娇,凭什么? …… “晟少,小小姐刚刚从冰球馆回校,你要不要去看一下她。” 车在校外停了很久,久到这所学校已经陷入沉睡之中。 萧晟颜神色有几分怅然。 他似乎在眺望隐藏在教学楼后方的宿舍楼,似乎又在犹豫挣扎。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出声,“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