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郭锦阳一愣,紧接着就和队员们一起笑开了。 “哈哈哈哈……姚琅是怕了,只敢躲在自己妹妹身后吧?” “怂货!”郭锦阳笑着骂道,“我那天可是去你家,把战书扔到他脸上了。不过我也理解他,毕竟单脚怎么打冰球,又不是玩花样滑冰哈哈哈……” 冰球馆的观众席入口,姚琅半个身子藏在阴影中,捏紧了拳头。 他现在连走路都难,怎么可能过来挨打?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不肯过来,颜娇娇竟然替他背上装备。 “你不去,可以,”她傲视着姚琅,“我替你去!不过说好了,如果我赢了,你爬也要给我爬回赛场上去!” “你?”姚琅嗤笑,“你拿什么赢?你以为郭锦阳手里的球棍是机器人模型?不想丢人现眼,趁早躲起来认输!” 颜娇娇弯下腰,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弯了起来,“怎么,你怕了,不敢跟我赌?” …… 怎么就头脑一热,答应了和她赌? 姚琅懊恼地揉了一下太阳穴,把眼神重新投向赛场上。 如果用人类进化来形容冰球能力级别的话,颜娇娇就是刚刚学会了直立行走的类人猿。 她是很喜欢冰上运动,但仅限于用眼睛喜欢。 自从小时候上冰摔了个四平八仰之后,她就哭着闹着怎么都不肯穿上冰鞋了。 小小的娇娇握着他的手,哭得小脸花兮兮的,“三哥哥,帮、帮娇娇滑,你帮娇娇滑冰……” 所以,姚琅一直滑了下去。 颜娇娇喜欢看花样滑冰,他就去学花样滑冰。 颜娇娇喜欢看短道速滑,他就去练短道速滑。 很快,她又迷上了冰球赛事,于是,姚琅走上了半职业的道路。 姚琅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孩子,他没有什么可以回报养父母的养育之恩,只有好好的呵护养父母最珍视的宝贝。 可是,颜娇娇并没有对得起他这份赤诚。 她给他画了一个梦想,又亲手打破了它。 那双有问题的冰鞋,冰刀连着鞋底断裂之后,直接从破裂的鞋上插过来,割伤了他的脚跟肌腱…… 他还很年轻,又送医院及时,脚上的伤很容易治愈。 可是心上的裂痕,却是最好的手术也缝不上的了…… “我听说你连滑冰都不会?”郭锦阳抄着手,俯瞰着颜娇娇,“到时候我赢了你,你又找什么王淑媛去学校门口闹,说我胜之不武怎么办?” 颜娇娇眼弯成了月牙儿,“我只知道有人怕输,还不知道有人怕赢。郭队长,到底是谁才是怂货啊?” 郭锦阳要被颜娇娇的话气到升天。 “好!这是你自己求着我比的!”郭锦阳咬牙,“我也不怕你输了以后胡搅蛮缠!冰球队全队都在这里作证!我们今天一对一对垒,不计时间,以十个球来分胜负!” “十打五胜?”颜娇娇扬眉。 “不!十个球,只要你能进一个,我就认输!”郭锦阳放狠话,“我连进十个球,算我赢,中途你任意进一个,就是你赢!” “我赢,就是姚琅赢!”颜娇娇昂头,“你洗干净脖子,等着把队长的队徽摘下来吧!” “那要是你输了,”郭锦阳歪着嘴,“你就代替姚琅发誓,让他就这辈子都不再打冰球!” 躲在暗处的姚琅后背一凉,就听到颜娇娇清脆的声音落地。 “说话算话哦,郭队长!” …… 两人上场。 郭锦阳看着矮了自己一个头的颜娇娇,笨拙且艰难地一步步滑到自己面前。 他讥笑了一声,对裁判说道,“我不和她争球,让她直接发。” 裁判把球扔到颜娇娇跟前,颜娇娇举着沉重的棍子,刚刚把球往前打了一点,郭锦阳突然箭一般的冲了出去,球杆拦住了球,快速挥杆。 球朝着颜娇娇身后滚去。 颜娇娇连忙回头,郭锦阳早已经越过她,他像是一只冰上的鸟,低空飞翔,在球还没停之前已经预想抵达,再度挥杆…… 球进了。 “阳哥,帅!” “阳哥剃她的头!” 一群人在欢呼的同时,不忘奚落颜娇娇。 “颜同学,慢点爬,小心摔了……” “要不要给你拿个学步车?别又摔脑震荡了。” “认输算了,你哥来一样被打傻!” …… 颜娇娇一顿一顿地回到红线中心发球点,握住球杆,“再来。” “也对,才进了一个而已。”郭锦阳活动了一下脖子。 颜娇娇果真是连滑冰都不会,前行一米距离都摇摇晃晃的。 “还是你发球。”他笑得满怀恶意。 颜娇娇这一次没有手软,似乎是用尽全力地往前一击,然而郭锦阳比她先动,速度也远远比她快,再一次在她二次挥杆之前拦截了球。 他赶着球转个弯,整个球像是与他的球杆连接在了一起,被他推着绕过颜娇娇,朝对方球门区而去。 前后没有一分钟,郭锦阳再进一球。 队员们欢呼鼓掌。 这球进得一点质量也没有,毕竟对手可以完全当成空气,根本没有任何鼓掌的必要。 他们这么闹腾,不过是为了羞辱颜娇娇而已。 姚琅低头,心口起伏着,看向了自己的脚踝。 …… 郭锦阳干脆把所有的发球权都送给了颜娇娇。 第三球,他故意放慢脚步,然而在颜娇娇的球杆要碰到球的时候,又让她眼睁睁看着球被他夺走,然后他一气呵成,再进一球。 第四球,他玩弄的心思更甚,故意打着球,绕着颜娇娇转圈,让她跟着自己转。 颜娇娇似乎被绕晕了,险些摔倒,惹得全场哄堂大笑。 郭锦阳再得一分。 第五球,他似乎大发好心,看着颜娇娇艰难地赶着球,摇摆着到了他这方的蓝线之内,在靠近发球点的时候又给她抢了去。 第六球…… 第七球…… 第八球…… 观众入场处的姚琅,指甲都掐断在了手心里。 对颜娇娇的恨意和对她的担忧交织在一起,像勒紧的钢丝绳,几乎要把他的心割得鲜血淋漓。 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自取其辱? 是想换一种方式来羞辱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