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嫁世子后,娇娇成了京圈白月光

第23章 君臣若是反目

  裴晟在她身边的石凳上坐下,看着荷露在猫窝里舒适得打滚,眼中带着笑意:“它倒是乖巧,一点也不认生。”   “是啊,”沁月看着荷露,嘴角也带着温柔的笑意,“荷露通人性得很,知道谁对它好,自从有了它,宫中的日子倒是热闹了许多。”   二人坐在院中,看着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   “你在宫中住了这些时日,是否想家了?”裴晟忽然开口问道,声音在宁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沁月心中一动,抬头看向他,眸色不明:“说不想家是假的,只是蒙皇后娘娘厚爱留在宫中,倒也不觉得难过。”   裴晟沉默了片刻,道:“孤已经向父皇禀报,母后身体已经大好,望准你归家,父皇已经应允,明日便会下旨。”   “多谢殿下。”她轻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欣然。   裴晟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舍和眷恋,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他想说些什么,想留住她,却又知道这不合规矩,也不应该。   最终,他只是道:“夜深了,风凉,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出宫,也好养足精神,路上才能安心。”   “殿下也早些歇息。”   沁月行礼后,抱起装着荷露的猫窝,转身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裴晟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身旁的安德明轻声道:“殿下,夜深了,露水重,该回东宫了。”   裴晟点头,转身离去,只是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   第二日,帝王果然下旨,允许沁月归家。   皇后舍不得她,拉着她的手说了许久的话。   帝王赏赐了许多珍宝古玩、绫罗绸缎,以及不少名贵的药材和补品,让她带回侯府。   出宫前,裴晟特意前来送行。   他依旧身姿挺拔,只是看着沁月的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舍。   “一路顺风。”他轻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多谢殿下,”沁月屈膝行礼,“日后若有机会,臣女再入宫向殿下和皇后娘娘请安。”   裴晟看着她,还想说些什么,却终究只是化作一声轻叹:“回去吧,莫让家人久等。”   沁月再次行礼,转身踏上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皇宫,沁月坐在马车内,掀起车帘,看着皇宫的轮廓渐渐远去。   她轻轻抚摸那块白玉佩,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让她想起了裴晟的目光。   一路颠簸,马车终于抵达侯府。   家人早已在门口等候,祖母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看到马车停下,连忙上前。   沁月刚走下车,便被祖母紧紧搂在怀里:“我的乖莺莺,可算回来了!在宫里受苦了吧?瞧着瘦了不少。”   “祖母,我没事,”沁月回抱住祖母道,“让您担心了,我在宫里一切都好,皇后娘娘待我很好。”   父亲、母亲也围了上来,嘘寒问暖,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沁月一一回应着,心中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与安心。   侯府熟悉的庭院、熟悉的人,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回到府中,沁月洗漱更衣后,让芳苓将荷露安置好,刚坐下歇息,绿珠便进来禀报:“小姐,裴世子派人递话,说想明日请小姐前往翡月湖,不知小姐是否应允?”   沁月思索半晌:“应允了吧。”   绿珠领命离去。   沁月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她在宫里与裴晟相处了些时日后,已经有一个荒诞的念头渐渐成型。   她在想,裴修瑾与裴晟向来是再互相信任不过的一对君臣。   前世便是他二人联手剿灭了宣平侯府,可若是两人今生反目,那日后又当如何?   父亲如此忌惮太子,必然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她虽然嫁与裴修瑾,可却几乎没有起到什么缓解作用。   淮南王夫妇不喜她,更不喜宣平侯府。   裴修瑾无法违逆父母,或许也觉得沁月可以为了他忍耐些许,便一直置身事外、听之任之。   父亲联合睿王谋逆的证据被挖出来后,裴修瑾更是尽数瞒着她,将她送入宫中。   虽为躲避,可她在宫中也处处被淑妃刁难,如今想来,未免没有为人质的含义。   那若是自己想要间离他二人,又有什么办法呢?   第二日,庄叙特意将她唤进了书房。   “父亲。”   庄叙笑道:“为父还没有问过,莺莺在宫中如何呢?”   沁月微微一笑:“女儿很好,您不是从母亲那里知道了吗?”   庄叙舒展眉头:“你母亲全是担忧你的话,哪里能放心?”   他又道:“你在宫中……与太子走得颇近?”   沁月一怔:“什么?”   庄叙目露复杂:“莺莺,你不是属意四皇子多些吗?”   沁月睁大了眼,父亲怎么知道……   她不知该如何说明:“您……这,您怎么知晓……”   庄叙却恍若未闻,只是问她:“莺莺,你喜欢太子吗?”   沁月有一瞬间的恍惚。   毋庸置疑,她在宫中的动向均落入父亲眼中。   原来在这么早的时候,父亲便有迹可循了吗?   于是她没有否决,她说:“我不知道。”   庄叙打量着她的神色:“无妨,你若是不清楚自己的心意,与他们多接触接触便是。”   沁月盯着父亲:“您会支持我吗?”   庄叙沉思片刻后道:“自然。”   她很想问,那她要是真当了太子妃,父亲便不会再想要谋反了吗?   但她也知道,此时的父亲也许还没生出谋逆的心思来。   沁月便问他:“您所希望的是什么呢?”   庄叙叹气:“为父只希望你遵循本心便好。”   沁月点头:“女儿明白。”   回到自己的院落时,她依旧想着父亲的话。   其实从自身出发,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父亲将来会做乱臣贼子,助纣为虐。   可上一世此事又确切地发生,让她不信也得信。   她和父亲的关系总是有些疏离,她不了解父亲真正的心思,亦或者不敢相信他会做出那样惊世骇俗的事来。   芳苓和绿珠给她梳妆,准备着和裴修瑾的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