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嫁世子后,娇娇成了京圈白月光

第21章 你倒是与这白荷有些相似

  长信宫闹鬼之事便从此落下帷幕。   沁月不知连翘等人的结局如何,但总归是必死无疑了。   可仿佛是印证了冯氏说的话,韵嫔从那以后果真变得有些疯魔起来。   或许是服用了过多的朱砂和曼陀罗,导致她经常梦魇,总是嚷着还能看见鬼影,甚至说看见连翘回来找她索命。   可帝王从此厌弃了她,也不再着人查证,只让太医院当她是失心疯来治。   她再不得出长信宫。   这日晨起,沁月正陪着皇后在庭院中修剪月季,露水未干,沾湿了素色裙摆。   皇后指尖捏着带刺的花枝,忽然笑道:“你这孩子,做事总是这般细致,连修剪花枝都透着股认真劲儿,倒让本宫想起年轻时打理花圃的模样。”   沁月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浅笑道:“娘娘谬赞,不过是在家时跟着祖母学过些皮毛,熟能生巧罢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裴晟身着月白锦袍,腰束暗纹玉带,步履从容地走来,晨光洒在他肩头,更显身姿挺拔清隽。   “母后,”他躬身行礼,目光掠过沁月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儿臣前来向母后请安。”   皇后笑着点头:“起来吧,今日怎的这般早?东宫事务不忙吗?”   “宫中刚安定,儿臣想着多巡看几处,也好让母后安心。”   裴晟说着,视线落在沁月手中的银剪上:“三小姐也在?这月季修剪得疏密有致,倒比宫中花匠打理得还规整。”   沁月放下剪刀,屈膝行礼:“殿下过誉了,不过是闲来无事,帮娘娘打发些时光,谈不上什么章法。”   皇后见状,笑道:“你们年轻人多说说话也好,本宫去看看新沏的雨前茶,顺便让御膳房备些精致点心来。”   说罢,便带着侍女转身离去,庭院中只余下裴晟和沁月二人。   一时无话,只有风吹过花枝的轻响,带着淡淡的月季花香。   沁月垂眸看着脚下带露的青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绣着的缠枝莲纹。   裴晟开口:“近日宫中天气甚好,庭院里的花草也愈发繁茂了,凤仪宫的月季,倒是比御花园的开得更盛些。”   “是啊,”沁月抬眸,恰好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似有星光流转,“皇后娘娘爱惜花草,每日都让人悉心照料,露水滋润过后,草木都显得格外有生机。”   二人并肩站在花丛旁,晨阳透过枝叶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裴晟忽然道:“御花园的荷花刚刚开放,昨日路过时见着,粉白相间,清雅动人,今日午后无事,三小姐可愿一同去看看?权当是放松散心。”   沁月心头一怔,抬眸看向他,见他神色坦然,不似有他意,便点头应道:“殿下有请,臣女自然从命。”   午后,御花园的荷塘边清风徐徐。   裴晟与沁月并肩走在木质栈桥上,身后跟着寥寥几名侍卫,刻意与二人保持着数步距离,不打扰他们说话。   “你瞧那朵白荷,开得倒是清丽脱俗。”裴晟指着不远处一朵盛放的白荷,语气轻松。   沁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白荷冰清玉洁,花瓣上还沾着细碎的水珠,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不由得点头:“确实好看,有‘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风骨。”   裴晟侧头看着她,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沾着淡淡的荷香,格外动人。   “你倒是与这白荷有些相似,”他轻声道,“不随波逐流、清雅通透,实属难得。”   沁月心头一怔,却也有些恍然,垂眸道:“殿下说笑了,臣女只是个寻常女子,怎敢与荷花的风骨相比,倒是殿下,身处高位却不骄不躁,待人谦和,才更让人敬佩。”   正说着,一阵风吹过,几片荷叶轻轻晃动,水珠从叶尖滚落,溅起细小的水花,有些许洒在了沁月的衣袖上。   沁月下意识地侧身躲避,却不慎脚下一滑,栈桥上的木板因露水未干有些湿滑,她身子微微倾斜,眼看就要摔倒。   裴晟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力道恰到好处,既稳稳扶住了她的身形,又不至于太过逾矩。   沁月猝不及防,鼻尖险些撞上他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混合着荷香,让她瞬间慌张,连忙站直身子,轻轻挣脱了他的手。   “多谢殿下。”她低头行礼,拉开和他的距离。   裴晟看着她低垂的脸颊,眸色深了深,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腰肢的纤细触感,轻声道:“小心些,栈桥湿滑,莫要再摔倒了。”   接下来的路程,二人都有些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妙的氛围,清甜的荷香似乎也变得愈发浓郁。   走到荷塘尽头的凉亭里,侍卫奉上刚沏好的雨前茶,茶香袅袅,驱散了些许尴尬。   二人相对而坐。   还是裴晟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在侯府时喜欢做些什么?”   “臣女喜欢读书,偶尔也会练练字、弹弹琴。”沁月回道,渐渐平复了心绪。   “倒是雅致,”裴晟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孤记得母后提过你还擅长临摹王羲之的字帖?”   沁月有些意外:“殿下竟然晓得?臣女确实喜欢王右军的书法,他的字行云流水,飘逸洒脱,只是临摹许久,也只学了些皮毛,难登大雅之堂。”   “自然记得,”裴晟看着她,眼中带着认真,“书法能静心临摹便是难得,孤宫中也藏有几本王羲之的真迹,是先帝赏赐的,改日倒可借你一观,或许能对你有所启发。”   沁月心中泛起一丝涟漪,连忙起身行礼:“多谢殿下厚爱,臣女不胜感激,若能得见真迹,便是莫大的机缘。”   “不必多礼,”裴晟抬手示意她坐下,“读书写字本是雅事,能与懂行之人分享,也是一种乐趣,孤平日里公务繁忙,难得有机会与人探讨这些,三小姐若是不嫌弃,日后倒可多交流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