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认同:“这件事,本宫也觉得是有人在搞鬼。” 她握紧座椅扶手:“这后宫真是难得安宁啊……” 沁月不语。 这件事尽管皇后尽力压制,却也在宫中激起不小的浪花。 “故臣妾才来请示陛下,您看……” 玄武殿内,皇后站在下首,朝上座的帝王询问。 帝王威严英伟,他淡声道:“皇后定是不信鬼神的吧?” 皇后斟酌道:“臣妾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宫中有人信。” 帝王微笑,将朱笔放下:“朕的后宫真是人才辈出,朕还是小看她们了。” 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做这种事。 他敛去微笑,吩咐道:“让御史台去查吧,劳烦皇后帮忙照看些。” 皇后应道:“是,臣妾定当尽心。” 帝王一锤定音,此事便交到了监察御史赵琢手上。 长信宫被羽林军包围得水泄不通。 韵嫔状态依旧不好,她惴惴不安地坐在圆凳上,轻轻抚着手上的桃木手串。 连翘安慰她道:“娘娘切莫过于忧心,咱们宫里这么多人,再者羽林军将这里围得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就算有邪祟也会被正气压制下去的。” 韵嫔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眉心皱起:“连翘,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你说……不会是真有鬼魂要来索我的命吧……” 芫花吩咐太监们将所有宫灯点燃后,凑到韵嫔身边时恰好听到这句话,于是道:“这世上哪有鬼怪?娘娘不要自己吓自己。” 韵嫔定定地望着窗外,眼见天色渐晚,心里逐渐发紧。 不知怎的,今夜明明很安全,却莫名让她不安。 又是夜半,长信宫灯火通明。 今年六月初的天气异常炎热,但长信宫还是将所有门窗紧闭起来。 连翘和芫花服侍韵嫔睡下后,两人轮流守在榻前,保证韵嫔不会脱离她们的视线。 谁料,到了子时三刻,韵嫔所睡的内殿没出事,倒是众人守夜的外殿出事了。 当时夜深人静,殿内气氛十分凝重,但为了韵嫔的安全,众人都圆睁着眼,不敢睡去片刻。 忽然。 有人听到,殿中不知何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嗒……嗒嗒……嗒嗒”的声音。 众人神经瞬间紧绷。 这声音……这是什么声音? 领头的太监总管示意众人镇定,不要慌乱,他压低声音:“不要慌,你们都四处找找看,这是哪里传来的声音?” 众人中有人好奇,有人害怕,但不得不依言照做。 不息片刻,很快便有人发现这声音是从殿内西北角的窗户处传来的。 “公公!”宫女指着西北角:“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好像……好像是有人在敲窗!!” 此言一出,众人面露惊惧。 “行了!多大的事啊?都吓成这样?去看看便是。”总管太监自然比其他人有胆量得多,他径直朝窗户处走去,招呼起自己的两个徒弟:“给咱家把窗户打开!” 两个小太监领命,可还没向前走几步,忽的就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只见一个模模糊糊的白影从那扇窗上缓缓浮现。 那白影似人非人,影影绰绰、身形扭曲,在窗前若隐若现,似乎还泛着微微绿光。 白影仍在“嗒嗒嗒”地敲窗。 众人一瞬间都被定在了原地。 总管太监亦是如此,他神情似乎没有变化,可冷汗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这……这是真遇鬼了? 众人竟都一时愣愣地看着那白影敲窗。 但很快,便不知是哪个宫女率先叫出来声: “有鬼啊!!!” 此声一出,便有更多的人喊了起来,众人乱作一团,有人想要往内殿逃跑,有人喊起救命。 等韵嫔和殿外的侍卫来到后,那白影和敲窗声已经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韵嫔听完此事,腿一软,差点直接跌倒在地上,幸好芫花及时将她扶住。 她面色惨白,颤抖着嘴唇道:“快去请陛下和皇后娘娘来!” 今夜帝王歇在皇后处。 赵琢面色凝重,他不敢叨扰陛下,试图劝说韵嫔:“娘娘,是微臣办事不利,请娘娘放心,微臣一定查明实情,给娘娘一个交代,此时夜深,不敢叨扰陛下和皇后娘娘……” 韵嫔死死地瞪着他,反驳道:“赵大人此言差矣!既是你办事不利,本宫岂敢再用你?还是请陛下和娘娘来定夺为佳。” 赵琢眼见她态度决然,便也没了办法,只得答应:“是,微臣考虑不周,娘娘息怒。” 韵嫔不欲再与他多言,坐在宫人搬来的木椅上,由着连翘给她奉上一杯安神茶。 其余宫人跪了一地。 帝后来时,见到的便是这番景象。 众人行礼后,韵嫔“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 帝王挑眉,淡声道:“发生了何事?” 韵嫔流着泪将宫人看到的一切说了出来。 “陛下,您要救救臣妾啊!!” 帝王将赵琢叫了起来:“赵琢,为何重重布控之下还会出现这等事?” 赵琢磕头认错,诚惶诚恐:“是微臣办事不力,请陛下责罚!” 帝王不耐道:“朕要的不是责罚,是要你查明真相。” 赵琢道:“还请陛下再给臣几天时间,臣必将此事解决稳妥!” 帝王道:“几日?” 赵琢硬着头皮:“五日。” “好,”帝王冷冷一笑,“那朕拭目以待。” 帝王不欲再待,扔下这几句话便要离去。 眼见皇后仍没有动作:“皇后?” 皇后犹豫地看了韵嫔一眼。 她发丝凌乱,面色青白地跪在原地。 “皇后,”帝王转回身,握住了皇后的手,“随朕回去吧。” 皇后只好道:“是。” 待御辇离去后,众人才从地上起身。 连翘将瘫软的韵嫔搀起来:“娘娘,您怎么样?” 韵嫔唇色发紫,她轻声道:“连翘,陛下他不管我了……” 连翘心头一紧,小声宽慰道:“怎么会呢?陛下都亲自来了,您别多想,陛下还给赵大人定了调查期限,怎么会不管您呢?” 韵嫔却紧紧地抿着唇没回答。 待韵嫔重新回到殿内,众人再次各司其职,将长信宫层层包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