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洞探險的興奮感逐漸平復後,林小然將主要精力重新投入到修煉和研究之中。修為已至五層圓滿,突破在即,他不敢怠慢,每日在優化聚靈陣和養魂木的雙重輔助下勤修不輟。 同時,那兩件從遺跡中得來的“廢品”——黑色令牌和損壞羅盤,也成了他重點研究的對象。 那塊黑色令牌材質特殊,堅硬無比,以他目前的手段無法損壞分毫。上面的火焰紋路深奧複雜,與現今流行的陣法符文體系迥異,更像是某種更古老、更原始的力量顯化。他嘗試用精神力感知,卻如同泥牛入海,毫無反應。【靈性盡失】的詞條讓它暫時真的成了一塊堅硬的“廢鐵”。林小然只得暫時將其小心收藏,留待未來修為提升後再行探索。 他的主要精力,放在了那個損壞的定向羅盤上。 這羅盤結構之精密,遠超他之前接觸過的任何法器。青銅材質卻蘊含著一種奇特的韌性,內部無數細如髮絲的齒輪和軸承環環相扣,雖然多處有裂痕,但主體結構尚且完整。最關鍵的是中心那個圓形凹槽,那裡本應是放置核心驅動部件的地方。 詞條面板顯示【可修復(需核心)】和【空間標記殘留】。 「沒有核心……能否自己做一個替代品?」林小然萌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羅盤的核心,無非是提供動力和指向功能。動力好解決,用靈石驅動即可。但指向功能……尤其是涉及空間標記的指向,絕非普通磁針能夠實現。 他仔細研究羅盤內部殘存的結構,發現那些細小的紋路不僅是裝飾,更是一種極其精密的、能與特定空間能量產生共鳴的導靈迴路。 「需要一種……能感應空間標記能量、並能將這種感應轉化為指針運動的『能量指針』。」他思索著。 他想到了之前修復的“能量吸收迴路”和“振動吸收共鳴腔”,這兩者都涉及對特定能量的感應和轉化。能否將它們結合起來,製作一個簡易的“空間能量感應器”? 說幹就幹。他取來一小片導靈性極佳的玉片,開始在上面微雕複合迴路。這次的難度遠超以往,需要將兩種不同功能的結構完美融合,並適配羅盤內部的精密結構。 在養魂木的強大輔助下,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操控精度達到前所未有的水平。失敗了數十次,報廢了無數玉片後,一個只有米粒大小、佈滿了複雜疊層紋路的微型“能量感應頭”終於製作成功。 【簡易空間能量感應頭(實驗型)】【詞條】:【微弱感應空間標記】、【能量轉換效率低下】、【結構極度脆弱】、【需外部能量驅動】【可提取】 雖然屬性看起來很慘,但至少成功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這個感應頭嵌入羅盤中心的凹槽,並用最好的熾雲銅絲將其與羅盤內部的齒輪結構連接起來。然後,在羅盤背面預留的位置,鑲嵌上了一小塊下品靈石作為能源。 成敗在此一舉! 他深吸一口氣,向羅盤注入一絲靈力,激活靈石能源。 嗡…… 羅盤輕輕震動了一下,背面的靈石微微亮起,能量順著導線流入那個微型的感應頭。感應頭上的紋路亮起極其微弱的光芒,開始緩緩自行旋轉起來! 緊接著,羅盤原本僵死的指針,也隨之發出一陣輕微的顫抖,竟然也開始慢慢悠悠地轉動起來! 然而,指針轉動毫無規律,時快時慢,時而順時針,時而逆時針,根本無法穩定指向任何方向。 【損壞的定向羅盤(部分修復)】【詞條】:【結構部分恢復】、【能量供應正常】、【指向功能紊亂】、【空間標記感應微弱且不穩定】、【誤差極大】【可提取】 失敗了……但也不算完全失敗。至少證明瞭能量供應和基礎結構是通的,感應頭也能工作,只是無法穩定鎖定空間標記。 問題出在哪裡?是感應頭的精度不夠?還是羅盤內部結構的損傷影響了傳動?或者是……缺少了某種“校準”? 林小然皺眉沉思。他想起詞條面板提到的【空間標記殘留】。這羅盤曾經肯定鎖定過某些特定的空間坐標點,這些坐標點的信息或許還以某種形式殘留在羅盤內部。 如果能讀取這些殘留的標記信息,並用它來校準感應頭,會不會有效果? 如何讀取?他嘗試將精神力深入羅盤內部,仔細感知那些細密的紋路。在養魂木和強大精神力的作用下,他隱約捕捉到一些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空間波動碎片,它們如同烙印般殘留在某些特定的導靈迴路上。 這些波動碎片混亂而模糊,難以辨識。他需要一個“解碼器”。 他忽然靈機一動:那個“能量吸收迴路”不是能吸收特定波動嗎?能不能把它微縮後,做成一個“濾波器”,只允許與殘留標記波動頻率相近的能量通過,從而實現初步的篩選和校準? 這又是一項極精細的工作。他再次投入到對“能量吸收迴路”的微縮和改進之中。 就在他廢寢忘食地攻克羅盤難題時,靈植園卻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執法堂的弟子。 「林小然?」為首的執法弟子面色嚴肅,「有人舉報你私自倒賣宗門廢料,中飽私囊,跟我們走一趟吧。」 林小然心裡猛地一沉。倒賣廢料?這事可大可小!是誰舉報的?錢管事?孫老?還是……器堂那邊的人? 他強作鎮定,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委屈:「這位師兄,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弟子確實負責處理庫房廢料,但從未私自倒賣,都是按照規矩進行『藝術創作』和『廢料再利用』,這事錢管事和孫執事都是知道的啊!」 「有什麼話,去執法堂再說吧!」執法弟子顯然不想多聽,就要上前拿人。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庫房外傳來:「何事喧嘩?」 雲婉兒一襲白衣,緩步走了進來,目光平靜地掃過現場。 執法弟子見到她,連忙恭敬行禮:「雲師叔!此人涉嫌倒賣宗門廢料,我等正要帶他回去調查。」 雲婉兒看向林小然,淡淡問道:「林小然,可有此事?」 林小然趕緊將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並特意強調了“藝術創作”和“得到管事允許”。 雲婉兒聽完,對執法弟子道:「他的情況我略知一二。靜虛峰藥園的一些頑固廢料,也是交由他處理的,效果頗佳,並未聽聞有倒賣之舉。此事或許另有隱情,你們先回去,我會親自過問。」 執法弟子面面相覷,沒想到一個雜役弟子竟然能勞動靜虛峰真傳出面擔保。他們不敢違逆,只得行禮告退。 待執法弟子離開,林小然連忙向雲婉兒躬身道謝:「多謝雲師叔解圍!」 雲婉兒看著他,語氣依舊平淡:「樹大招風。你近來風頭有些盛了,低調些。至於舉報之人,我會查一查。」 說完,她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林小然的工作台,在那個指針瘋狂亂轉的羅盤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訝異,卻什麼也沒問,轉身離去。 林小然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背後驚出一身冷汗,心中卻更加疑惑。 雲師叔為何一再維護自己?真的只是因為自己能處理廢料? 還有那個舉報者……會是誰? 危機暫時解除,但一股暗流似乎開始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