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图之

第23章

又比如纪殊开会处理公司业务,她也可以在一边学习处理文件,偶尔遇到难题了他会耐心地和她细细解释,再给她一个拥抱一个亲吻。 他们开始将彼此纳入未来短期或长期的计划中—— 比如纪殊提到国外有家餐厅,听说甜点不错,说有空想带她去吃。她当时没反应过来说可惜她当时不在国外,他可以一个人先去,他只是摇头笑,说她弄错重点,重点不是去吃,而是想和她一起。 又比如这几天京市突然降温下雪,颜婳随口说了一句好久没滑雪,每年滑都不会腻,然后纪殊当天就与滑雪综合度假区负责人联系,说等颜婳公司放假就一起去。 …… 这天下午,颜爸颜妈得知记者的事,两人特意回了一趟京市。 “婳婳,快让我看看,你离开家后是不是都……”颜爸看着身体健康精神饱满的女儿,用力把“瘦”字咽了回去,他扭头看颜妈:“婳婳是不是胖了?” 他咋看着闺女比之前还圆了一圈? 受到来自亲爸的攻击,颜婳一秒炸毛:“我没胖!” 既然女儿没事,颜爸颜妈就放心了,大家一起吃顿饭然后就去找京市的老友叙旧。 等他们离开,颜婳摸了摸脸有些纠结,她有好些天没称过体重了,难不成真的胖了? 不行,她要锻炼。 纪殊似乎察觉她在想什么,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把:“婳婳你不胖,对了,这周末要去滑雪吗?雪场那边说明天之后都可以过去。” 她本来也不胖,只是最近降温她今天特意穿了件及小腿的羽绒服,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可爱。 颜婳很好哄,闻言立刻转移注意力:“咦,这周末就可以去吗?” “嗯,还是你想换个时间?” “我想想……” “哇,婳婳我也想去滑雪!方便的话带我一个。” 在得知颜婳的滑雪计划后,江悦宁发出想报名的声音,等从颜婳口中知道一些和纪殊的相处细节后,更是羡慕得流下泪水。 “婳婳,我们不一样。”江悦宁越说越绝望,“我早上想着说你结婚了,大圆也快要有对象了,就干脆答应傅遇珩那家伙的提议,临时假冒他女朋友,结果被他经纪人撞见说干脆录个恋爱综艺……” 颜婳又想笑又好奇:“然后呢?” “然后我也没办法了,合约都签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江悦宁抹了把脸,“不过说实在的,他在经纪人面前说我是他女朋友的时候,我可耻地心动了一秒。” 颜婳噗嗤笑出声:“所以你要上节目了,是哪台的?什么时候播出?到时候我去看看。”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听说是直播什么的,这周就得拍宣传照了,想想我都要疯了,当时怎么会答应他的?”江悦宁深深叹一口气,“到时候确定了我再和你说。” 等挂上电话,颜婳上网搜了一下。 恋综的事情已经上了热搜,不过嘉宾只公布了一半,江悦宁和她未婚夫这一对的具体消息还没出来。 颜婳看了几眼有些感慨。 晚上吃完饭后,纪殊帮她过消消乐关卡,颜婳窝在他怀里感叹道:“……事情就是这样子,我和宁宁之前追星的时候,都没想过他们的队友居然会是她未婚夫。” 纪殊指尖一顿,垂下眼眸看她,声音低沉磁性,听不出任何异样:“嗯,你之前追星?你喜欢他们?还有紫微星?要了签名?” “对啊,他们长得好看身材又好,就连……”颜婳对上纪殊的眼睛,慢半拍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立刻捂嘴装傻,“我什么也没说。” 大圆攻略法则第七条,不能当着男人的面夸别的男人。 纪殊睨了她一眼,继续低头轻点着屏幕,两分钟后游戏通关,颜婳立刻狗腿地双手接过手机:“亲爱的你太棒啦,你要喝点什么吗?我去给你倒。” “不用。”纪殊语气淡淡,捏住她的手指细细把玩着。 颜婳正心虚着,等了好一会见他没说什么,提起的心一点点松了下来。 他应该是不介意没吃醋的吧? 这么看来,大圆那本攻略好像有点不靠谱。 颜婳放心了。 但是她发现她放心得太早了—— 晚上她洗好澡,发现浴巾和睡衣都没拿进来,她想了几秒,红着脸求助纪殊帮忙。 纪殊应了一声,拿着她准备好的衣物和浴巾走到门口,伸手在门上轻轻敲了敲:“婳婳,开门。” 拿来了就好。 颜婳将门打开一条小缝,透过门缝可以看到男人手里拿着一叠衣物,最下方的是浴巾,中间的是她的睡衣,最上方的…… 是她的黑色细肩带内-衣。 内-衣?! 颜婳脑袋“嗡”了一声,几乎想关上门说不要了,可惜不行。 明明之前抱也抱过,亲也亲过,可是见到这一幕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浴室里蒸腾的水汽潮-湿又灼-热,似乎有风钻过门缝,裹挟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与室内的水汽,将她缠了个密密实实。 颜婳伸手摸了摸脸颊,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脸烫得通红。 她努力忽视脸上的热意,将手从门缝中伸出去接衣服:“你放我手上就好。” 他似乎轻笑了一声,然后按照她的话将衣服放在她手上:“有点多,你分开拿吧。” 颜婳懵懵地接过浴巾还有衣物,领了三遍后发现还差一件内-衣。 她拍了拍脸颊几乎是气声道:“你把那一件也给我吧。” 他应了一声。 颜婳伸手去接,手指碰到肩带后刚要往回收,却被他扯住。 她错愕抬头往外看,发现男人没松手,他修长润玉般的手指勾住细细的黑色带子,慢条斯理道—— “婳婳,你刚刚说谁长得好看身材又好?” 第32章 “婳婳, 你刚刚说谁长得好看身材又好?” 就这么隔着一扇门,他清冽低沉的声线落入这小一片空气中,撩起的热意直逼水汽, 似乎还透过肩带抵达她的手掌心,烫得她将指尖蜷了起来,想松手又不敢。 她算是发现了, 有些人, 表面斯文禁欲, 实际上是个醋坛子。刚才还以为他根本不在意,结果没想到他一点一滴都记着,还精准地逮住机会算账。 救命,现在她信了大圆的那本攻略了, 可是要命的是, 攻略上似乎没说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哄吗? 颜婳的耳根子红得快要滴血一般,急中生智哄着他:“没有谁比你好, 你最好看了, 真的, 我发誓,如果我下次再说他们的话, 就罚我不能吃甜点没有零花钱好不好?” 她边哄边试探地扯了扯带子, 结果不仅没抢赢, 还带将分缝带得更大, 她本能地想用另一只手去抵住门板。 纪殊忽然开口:“你别乱动, 小心又碰到肩膀。” 他说完松手, 带子从他指尖滑落, 颜婳见状急忙扯过来, 然后“砰”一声关上浴室门。 “婳婳?”纪殊的声音响起, “肩膀小心点。” “我没事。”颜婳下意识回答,话一出口又忙不迭闭嘴,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男人太会了,她要冷静淡定点。 不能在这时候被影响到,现在首要的事情是先穿好衣服。 对,衣服。 颜婳努力忽视门外的动静,把抱着的衣服放到置物架上,指尖勾住黑色肩带时,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又添上一层红晕。 她是真的没想到,这男人居然还会使坏…… 原本看着温文尔雅的一个人,没想到吃醋的时候会是这个表现。 让人不禁觉得有些意外。 颜婳脑海中无端端浮现出两个形容词—— 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咳,不能再想了。 颜婳快速把衣服穿好,走到门边正开门时想到什么,又缩回手,用冷水洗脸,勉强让脸上的热度稍稍降下来。 过了一会,她按下门把手探头一看,见到纪殊有些慵懒地倚在墙边,眼睛微微阖着。 她目光流转,迅速用左手捂着右肩低呼出声:“好疼。” 她边喊边悄悄用眼角余光打量纪殊的反应,结果还没看仔细,整个人瞬间腾空,被纪殊打横抱到座位上。 他的神情微微一变:“婳婳,是肩膀疼吗?你别动,让我看看。”说着指尖落在纽扣上。 颜婳被吓得否认三连:“没没没,我刚刚是逗你的。” 纪殊顿了顿,表情有些无奈。 颜婳抿唇偷乐,眉眼染着浅浅的笑意:“谁让你刚才先逗我的。” “婳婳,”纪殊眉梢微地动了动,“你确定要继续刚才的话题?” “不是,”颜婳警惕地仰起头,冲着他的线条漂亮的下颌啾啾啾亲了几下,“我们这算是扯平。” 再让他追究下去,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见好就收才是上策。 颜婳的表情带着点小得意。 纪殊嗯了一声,然后手指抵住她的眉心,将人稍稍推开几分。 空气中他眉微扬:“你提醒我了,今天要涂药按摩。” 颜婳:“?” 他说什么?按摩? 之前冷敷涂药膏的时候都那么疼了,更何况是要按摩? 她拒绝。 怕疼的颜婳直接皱起脸颊,努力向纪殊传达自己的抗拒心里,然后身心合一,松开搂住纪殊的那条胳膊,整个人从他腿上蹦了下来。 脚尖刚落地,她眼睛一亮,然后就被他扣住腰扯了回去,还用单手轻松攥住她两手的手腕。 颜婳:“……” 她转变策略,冲着纪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我们不涂药按摩行不行?” “不行,”他态度温和却坚定,“婳婳乖,听话。” 她开始讨价还价:“那今天先不涂,明天再开始呢?” “你觉得呢?” 颜婳:“我觉得不涂药最好……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可以慢慢来不着急。” “明天的甜点你可以多吃两块。” “不,要就全部都要,你的也给我。” 纪殊颔首:“好。” 颜婳:“?”这人怎么答应得这么快? 她张了张嘴,一时想不到该说什么,气得鼓了股腮帮子,咸鱼一般把头扭到一边任由他处置。 随着扣子解开,她肩头处的受伤的情况也映入眼底。 头顶光线明亮,伤处周围肌肤白皙胜雪,这也导致淤青处看起来比昨天更显眼,青黑色中透着点暗红。 眼见逃避无望,颜婳木着脸在沙发上摊平,察觉到他神情的变化,反过来哄他:“就是看起来吓人,其实没那么疼了。” 纪殊斜睨她一眼,起身拿来药油。 一分钟后,颜咸鱼痛呼出声,精致的五官皱出包子褶,声音带着哭腔:“痛痛痛!我不要涂药了。” 两分钟后,她纤长卷翘的眼睫被泪水打湿,急起来连话语都不怎么讲究:“宝贝老公亲爱的,你轻点,太疼了!嘶!疼疼疼,你轻点,纪殊纪先生纪爸爸求求你了呜呜呜……” 三分钟后,药油按摩结束,颜婳这个人比按摩前更加咸鱼,眼里含泪四肢无力地望着天花板, 她吸了吸鼻子控诉道:“我就说,你不爱我了对不对?你下手怎么能这么狠?小白菜地里黄……” 说着说着她抖着嗓子唱起破碎的歌来。 纪殊把手擦干净,轻叹医生,将她贴在脸颊上的头发捋到一侧:“医生交代的,得揉开,不揉开的话会疼更久的。” “我不管。”颜婳哼哼唧唧反驳,等他指尖勾住另一侧脸颊的头发时,她扭头报复性地张嘴一口咬住。 指尖冷不丁触及一抹湿-润,纪殊一秒怔住,眼睫微地颤了颤。 他声音有点哑:“婳婳,松口。” 可惜颜婳没察觉,她还使坏地用贝齿磨了磨,声音含糊不清:“我就不。” 她唇瓣张合间触碰到他的修长的手指,使得男人指尖微动,眼眸变得幽深似海,见不到底。 “真的不松?” 颜婳抬眸对上他的视线,不由得怂怂地松开牙齿,注意到他指尖的莹润时,理智慢慢回笼。 她陷入沉默中。 她刚刚做了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刚刚是被按得太疼了没反应过来。”颜婳努力找补,“那个,我现在肩膀还有点使不上劲,光线有点刺眼,我先休息一会。” 逃避可耻但有用。 她说完一脸乖巧地笑笑,然后扯过旁边的毯子随意盖在脸上,竖起耳朵听纪殊的动静。 他似乎气笑一声,紧接着是抽纸的声音,再然后她眼前重新亮了起来——头上的毯子被他拉到她的下颌处。 “让你下次再调皮,”他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困了就去床上休息。” 这是过关了? 颜婳睁眼,笑眯眯地伸手:“那你拉我起来。” 他眉微扬,直接将人打横抱回房间里。 重新回到舒适的床上,颜婳自觉地挪动身子把自己塞入他怀中,闭着眼开始今晚的卧谈会。 没多久她开始犯困,声音也低了些许。 “你比他们好看多了,”她小声嘀咕,“放心,我以后就喜欢你一个,要是我没做到,就把甜点都给你,工资和零花钱也给你。” 纪殊阖着眼眸,低声应了一声,手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 她打了个哈欠,声音透着点困意:“还有,你也只能喜欢我一个,” “好,听你的。” “你说的明天的糕点都给我,你要记得。” “好。” 她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衣服,声音很轻:“纪先生,我和你说一个秘密,其实我很早之前就见过你,初中……” 她越说越小声,之后就没再开口,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这是睡着了? 侧躺着的人男人唇角牵起,过了半晌,他低头在她发间亲了一下,动作轻缓温柔极了。 “是很早之前见过,比你说的还早。” 次日清晨。 颜婳从睡梦中醒来,想起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纪殊。 “你昨天答应我的,今天甜点全部归我这事算数吗?”她黛眉轻杨,想到什么又蹙起眉头,“应该不会还是含酒水的糕点了吧?” 上回的黑森林与夹心巧克力给她留下的阴影还没散去。 “当然算数,”纪殊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提醒她晚上还得按摩这事,“至于糕点你不用担心,我刚给酒楼那边说了,今天的准备的是枣花糕与百合酥,你都可以吃。” 他没说的是份量也都不多,就怕她像他出国时那样,把糕点当正餐吃。 颜婳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不能怪她这么馋,因为纪殊出国后就叮嘱酒楼那边的人,让人暂停送餐。 在纪殊说完后,颜婳就一直盼着今天的甜点。 没过多久纪殊去了公司,颜婳被留在家里——袁主管昨天送冰袋和药箱到休息室的时候知道她的伤,再三劝说公司这边放心交给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