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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May I help you, sir.

　　第二天从茜茜家出来，他右眼皮就一直跳，李行告诫自己这是眼睑痉挛，要相信科学。 　　下午他和花姐来到松美术馆探班《大腕》剧组。一路上他就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电影里有美术馆的戏份吗？ 　　进入美术馆就看到冯晓刚坐在镜头后面指挥着，片场还有两个熟悉的面孔葛大爷和李诚儒李老师，英大去卫生间还没回来。不是他和两位关系多好，而是角色印象太深刻了。我去，不会是让我来客串那个的吧？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来都来了，又不能直接走，一会儿冯导要是开口，我是直接拒绝呢还是委婉拒绝呢！ 　　花姐介绍他给两位老师认识，他给三位送上咖啡:“冯导，葛老师，李老师你们好，我和花姐恰好路过，过来给你们送杯咖啡，希望趁这个机会能在旁边学习学习，你们不要怪我偷师才好！”松美术馆都快到东六环了，说顺路他自己都不信。 　　冯:“怎么会呢？你能来探班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有没有什么宝贵的意见？”没有什么轻蔑，看不起李行的戏码。反而很客气的和他客套。 　　葛尤:“李行我很喜欢听你的那首父亲，我外甥和你年龄差不多，他可是很喜欢你，整天听着你的歌，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李诚儒:“谢谢你的咖啡，你就是李行啊，我儿子也老喜欢你了，来咱爷俩儿合张影，回去羡慕死他，哈哈。” 　　“哪有什么意见，都是我该学习的地方。好啊葛老师李老师，我也很喜欢您的戏，和您合影是我的荣幸。”三人都表示叫叔就成，不用那么客气，李行想还是客气的好，不客气的话还矮了一辈儿。 　　拍完照，冯导直接对他说:“怎么样？有么有兴趣客串一把。”他和冯晓刚一个公司的，打过几次照面，也没什么矛盾，关系还算可以。 　　“好啊，是什么角色？”哎，认命吧。 　　“先去换衣服化妆，一会儿再和你说。” 　　…… 　　《大腕》精神病院第十三场艾克什。 　　在古希腊诸贤《希腊学派》的画前，一个个穿着浴袍的“精英”两两一起正在高谈阔论，各抒己见: 　　「中国的音象产业这油水大了，我跟你讲中国现在有2700万台DVD，每一台机器每年消费十张DVD，每一张DVD我们抽一块钱的版税，这一块钱乘十是十块钱，10×2700万，这就是2亿7000万啊，2亿7000万我们要买一个ST的这个壳儿，把这个音像产业往里一装，立马每年拉3个亿的……」 　　「李行两手插兜，边走边说:“想靠电子商务挣钱的，都是糊涂蛋，网站就得拿钱砸，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高薪聘几个骂人的枪手，再找几个文化名人当靶子，谁火就灭谁。 　　网站靠什么呀？靠的就是点击率，点击率上去了，下家儿跟着你就来了，你砸进去多少钱，加一0直接就卖给下家了，我还告诉你，有人谈收购立马就套现，给你股票你都免谈。 　　你要是感兴趣，你投个800万~1000万的，多了不敢说，我保你一年挣一个亿，我说的可是美金！”李行说着还配上手势动作，指点江山，说的那叫一个自信。」 　　「李老师接着说道:“一定得选最好的黄金地段，雇法国设计师，建就得建最高档次的公寓，电梯直接入户，户型最小也得400平米，什么宽带呀，光缆呐，卫星啊，能给他接的全给他接上。 　　楼上面有花园，楼里边有游泳池，楼里再站一个英国管家，带假发特绅士的那种，业主一进门儿甭管有事儿没事儿都得跟人家说:May i help you， sir。 　　一口地道的英国伦敦腔倍儿有面子，社区里再建一所贵族学校，教材用哈佛的，一年光学费得几万美金，在建一所儿美国诊所，24小时候诊就是一个字儿，贵。 　　看感冒就得花个万八千的，周围的邻居不是开宝马就是开奔驰，你要是开一日本车呀，你都不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你说这样的公寓一平米你得卖多少钱？ 　　我觉得怎么着也得2000美金吧。 　　2000美金？那是成本！4000美金起，你别嫌贵，还不打折，你得研究业主的购物心理，愿意掏两千美金买房的业主根本不在乎再多掏两千，什么叫成功人士，你知道吗？成功人士就是买什么东西都买最贵的，不买最好的。 　　所以我们做房地产的口号就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再加上李诚儒老师最后这个瞪眼的表情，谁看了都得笑出声。 　　「葛尤紧接着大声喊到:“女士们，先生们，尊敬的各位代表，现在我宣布签字仪式正式开始，现在请Z方代表路易王和美方代表沃尔克先生入席。” 　　一段滑稽的签字盖章，双方握手，各方发表鼓掌，这时镜头由近拉远二楼栏杆处，两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赶快趁这个机会把药给他们发了，让他们当香槟喝，快去。”」 　　…… 　　冯导，太精彩了，台词也很精辟，到时候电影上映这段儿一定是个名场面。 　　李行演技无可挑剔，而且又是客串，演完客套一阵告辞离去。 　　车上:“说吧，花姐今天您这又是闹得哪一出？”李行希望花姐最好给他一个满意的解释，不然他就要摸鱼去了。” 　　“解释什么？我做这些还不都是为了你，你说你加入公司一年了，你也不知道和冯导处好关系，你是不是以为你也是导演，瞧不上他，我告诉你我也瞧不上。 　　可是他就是能给公司挣钱，我早看出来他拍的商业片独一档，未来肯定会大卖的，提前处好关系对你以后有好处。” 　　花姐看他一副即使如此我也依然我行我素的样子就来气:“李行你还年轻，听我一句劝，我在这行做了10多年最是清楚，娱乐圈不是你不想或不愿就能不去的，你听进去没有。” 　　“花姐，这么严肃干嘛，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不也没有得罪人闯什么祸吗？” 　　“你聪明圆滑，你只是不想上赶着巴结人是吧。可是这叫礼尚往来你懂吗？今天你红你给他面子，给他冯晓刚的电影客串，明天他功成名就你拍电影请他客串，他是不是要还你人情。你们都是签的长约，未来路还长着呢！” 　　对啊，星爷电影《功夫》开局“献祭”冯导票房大卖:姜闻电影《让子弹飞》开局“献祭”冯导也是票房大卖。将来我拍第二部电影也… 　　岂不妙哉。 　　“花姐，你说得对，是我错了，以后我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虽然态度很诚恳，倒是用词越说越浮夸。 　　“说人话！” 　　“好的，花姐。” 　　“没了？” 　　“没了。” 　　然后对前面充当司机的助理说道:“肖肖，送我回新海苑，晚上我要去一个长辈家里拜访！”耍宝后，他的思绪又回到了今天上午: 　　“茜茜，什么事啊？还不能在电话里说？”李行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没事就不能找你来吗？还是说你不想见到人家？”怎么一晚上不见一股茶味。 　　“当然能，怎么会？我不是那个意思！话说到底是什么事？” 　　“我妈想见你，你这两天哪天有时间，她想请你来家里吃个饭。”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就像让男朋友见家长一样。 　　“你妈…要见我？阿姨找我什么事？”李行有点惊讶，难道养成计划暴露了？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和珅有句话说的好:“做贪官哪怕刀驾在脖子上，也得说自己是清官、好官，忠臣。 　　自我催眠一疗程后:“你们要回丑国了是吗？那就今天吧，你妈什么时候回来？” 　　“啊？今天就见面啊！我妈下午才回来，你这么着急吗？”茜茜没想到李行比他还着急。 　　“是啊，早晚都得见，还是把事早点办了吧！” 　　“讨厌，不跟你说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晚上再来拜访，茜茜我一会儿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还是先别回新海苑了，趁你们两个女人都在帮我去买点女人用的化妆品，再挑点衣服包包首饰什么的当礼物，晚上我要送人。” 　　“女人，多大了，不会是你女朋友吧？”花姐一惊一乍的问道。 　　李行翻了个白眼，要是我女朋友还要你们挑:“不是，都说了是长辈，40来岁，肖肖快快快，时间紧迫。” 　　“不会是你未来丈母娘吧？”花姐语不惊人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