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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我来迟了

  李丰灰溜溜的带着家兵离开了。   他若继续留在这里,无法再占道德上风,乃至还会被扣上不孝的帽子。   口才辩不过,事实也分不白,两个同龄者的差距,由此可见。   百姓也是散离,却并不认为刚才他们动手有任何不妥。   有人认为陆谦这是狡辩,但也有人认为陆谦这是忠孝。   口碑两极分化。   “哥!”   关上小院门,二妹连查看陆谦伤势。   “我没事。”   ‘咚咚咚~’   院门被扣响,陆安生提剑,眼神露狠,“真阴魂不散是吧!”   “别冲动!”陆谦阻止不及,陆安生拉已经开院门,欲砍杀一番。   却见来人并非李丰。   而是与陆安生交好的,关凤。   是关凤收到诸葛亮指示,多多照顾一下陆谦母子。   结果,她后脚就听见,李丰带人去陆家闹事。   便是带着关家私兵,急里忙慌赶来。   “我来迟了。”关凤下马,兵士让开一道。   瞧见关凤,陆安生羡慕得紧,“三姐!”   十九岁的关凤出落有致,银甲傍身,手持其父长刀,长发束巾,英姿飒爽。   今关家存有关平、关兴、关凤三兄妹,关平袭爵汉寿亭侯,随刘备出征在外。   关兴为诸葛亮所器重,二十岁的他今为侍中。   关凤因是女儿身,无法入仕任将,空有一身武艺,也只能在家闲置。   “三姐来得不迟,我为阿母请来的郎中胆怯跑掉,还需三姐出面将郎中请回来。”陆谦拱手行礼。   瞧见陆谦脸上血迹,关凤挥手让兵士去请郎中,自己连忙上前查看伤势。   从怀中取出娟帕,小心擦拭,“等下我让人送些药来。”   关家以武闻名,家中常备跌打损伤药物,关家的药外界想求都求不到。   “三姐不必如此,我没有大碍。”   关凤强势道,“你不习武练身,身子骨弱,现流血诸多,怎会没有大碍?”   这一幕被陆郁生收入眼底。   不知为何,有种别样的失落情愫。   可以说,陆谦才是与关凤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现在关凤已经长成了大姑娘,而陆谦也快到了适合娶妻的年龄……   但陆郁生知道,陆谦短时间内不可能成婚。   因为需为父亲服斩衰三年。   三年后,她也快及笄了……   不多时,兵士将郎中抓来为母亲瞧病,关家仆从也取来药瓶相赠。   “夫人这情况,不妙。”   郎中的话让兄妹三人担忧惊惧。   “求郎中医治阿母!”   郎中摇头遗憾言说,“夫人受打击过大,神志不清,胡言乱语,在下实在是,束手无策。”   关凤一把将郎中提起,“你是真治不好还是想趁火打劫?”   “女...女将军息怒,我...我绝对没有此等想法。将军若是不信,可再请郎中前来问询。此病非病在身,而在神也。”   陆谦将郎中引下,“难道真没办法医治了?”   “只能由公子多分心照顾开导,使夫人心情愉悦,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告辞。”   陆郁生引郎中出小院,结算其费用。   关凤道,“恭和,待我再请医术高超郎中,实在不行,我去求皇太子让太医出宫前来……”   “三姐,不用了。这不合规矩。”陆谦知晓了母亲的情况,神色黯然拒绝。   “你...挺住。”关凤说不来安慰人的话。   她知晓陆谦脾性,不会受此人情,但她也有自己的坚持,就算请不来太医,也要再请一些郎中前来瞧瞧。   “谢三姐关心。三姐请回吧,接下来的事不便连累你。”   陆谦指的是挂孝之事。   因父亲背负的是反贼骂名,就注定无人敢来奔丧。   别说外人了,就连被陆从田挽救了名声与性命的陆家族亲,一个个都对这一脉避之不及,生怕被牵连,连来看一眼的想法都没有!   关凤点头,“我给你家谴来几个仆从吧。”   “不用了三姐,我们现在挺好。”   见陆谦十分坚持,关凤也不好强扭。   “好,需要帮忙只管言说。”   “还真有一事需要三姐帮忙。”   “你说。”   “我欲休书一封送去江东,望三姐将我之书信……”   不待陆谦说完,关凤一口答应,“交给我来安排便是。”   陆谦感激,当即取来笔墨,书信一封。   这个年头,百姓想要寄一封信,很难很难,耗费巨大不说,还有可能送不到对方手里。   今陆家除去官籍,陆谦没资格寄官信,家里收入也只靠父亲遗留支撑。   作为持家人,自然是能省一些是一些。   这是写给陆逊的。   阿父说过,陆伯言大兄可以信赖,不懂之事可以请教。   陆谦相信,当陆逊收到他的去信,得知父亲造反之事的来龙去脉后,定能为他分析出,父亲是动了谁的蛋糕。   如此,陆谦便能知道自己的敌人到底是谁!他再制定复仇平反的计划!   翌日   关凤将陆谦寄给陆逊的信件,夹杂在了去往江东往来传达军令的船里。   交代去使,定要将信送到。   却不料   关凤一走,李丰却是出现。   他居然在暗中监视着一切!   是陆谦让他失了面子,使得李丰怀恨在心。令人监视陆家情况,便是发现关凤庇护陆家,出来后形迹可疑。   唤来去使,让其找出关凤要送的信件。   看过信件后,李丰当即让去使暂时停留,连忙携带陆谦的书信,回家找上父亲李严。   李严观之,大笑,“丰儿,你可是立了大功!”   “父亲何出此言?”   “去取笔墨来!”   李丰不解,连忙笔墨伺候。   只见李严持笔,临摹陆谦笔迹,见有了火候,便在陆谦的书信末写下盼归二字。   “盼归?父亲是要借陆谦之信,让陆逊回成都?”   李严抚须,微笑颔首,“正是。”   “为何?”   “这不是你可以知道的,去,令人将信送回。且,将那去使替换,确保此信能到陆逊手里。”   “是,父亲。”父亲说的替换,李丰自然是明白是怎么个替换法。   时间来到222年清明   陆谦领着妹妹,正欲焚香祭祖。   小院被人扣响。   陆郁生开门。   却见陆逊只身出现在院门口。   “伯言大兄?!”   陆逊悲首,“今值清明,我便借祭祖之机,提前从柴桑归来,前来看看你们。看见你们无碍我就放心了。”   兄妹三人皆是大喜过望。   没想到,到头来家族中只有陆逊一人挂念他们。   将陆逊请进屋。   陆逊问询,“夫人呢?”   陆谦凝伤回答,“阿母精神失常,常嗜睡不醒。此刻已经歇下...”扭头看向陆安生,“阿妹,你去叫醒阿母...”   陆逊抬手,“不必。我不便久留,祭拜了叔伯便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