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游戏,能赚钱?!” 陆骁好像现在才找到了这个游戏真正的玩法! 缺点?这游戏全是优点! 没有立即继续游戏。 现在陆骁对这游戏有了极大的兴趣。 这时,手机响起,是弟弟陆勇发来的消息:哥,快过年了,今年回来么? 陆骁没回,他能够想象自己没钱回家被爸妈奚落的画面。 爸妈不止一次说他不务正业了,说游戏怎么能当饭吃? 还说隔壁某某去年结婚,今年就生娃,成为人生赢家。 陆骁一把年龄还单着,自己不找,又不相亲,他们两口子脸都被陆骁丢完。 再看看老弟,成绩好又听话,虽然在家啃老,可他是在备考啊,肯定能上岸的。 陆骁有个当哥哥的表率样?能有弟弟省心? 爸妈不止一次让陆骁离开这行,老老实实地找个班上。 就算要做游戏,可以,学学别人,什么烂游戏都要夸上天,商单吃到饱。 说白了,就是嫌弃陆骁赚不到钱,犟着不向骗氪游戏妥协。 低个头怎么了?管他游戏骗不骗氪,钱赚进兜里才是本事。 陆骁对此,不为所动。 “能从这游戏赚到多大的钱?”陆骁的好奇全被《世家》占满。 接着陆骁一边扒好饭,一边浏览游戏官网,查询游戏背景。 游戏开始时间,也就是陆骁体验陆大福第一世视角时,是东汉末年时期。玩家进入游戏会随机地点开局。 陆大福死时是中平元年,也就是公元184年,正是黄巾起义的时间。 陆骁努力回想陆大福的一辈子。 开局几亩薄田,有个贤惠妻子。这开局已经很不错了。 结果因自己各种加速,不体验耕种、徭役,阿翠交不起赋税,就只得变卖田产。 然后自家沦为佃户,苟且偷生。 陆大福失魂懒散,主家老爷拿他杀鸡儆猴,就打断他双腿。 使得陆大福瘫痪在家,彻底失去劳动力。 阿翠还不离不弃,直至病亡。 所幸有孝子陆小牛,照顾瘫痪的父亲陆大福。这陆大福也是命大,这么久才死。 也不知道陆小牛这孩子,是用什么手段维持生活的。 那么这第二世,肯定就是陆小牛视角。 陆骁想到了这游戏的互动玩法,那就是在游戏每个自然年清明时节,可以焚香传递信息。 但只能传递两个字,这需要慎重再慎重。 这二字关系到角色这一年以及未来的走向,最终会关乎到账的金额。 这就让陆骁要合理且有效的互动。 “我的最终目的,是提高角色死亡前的家产物资,游戏也没规定,不能坑蒙拐骗。就像一个真实的世界,能够使用一切手段。” “而且,要想游戏持续玩下去,那么也要将角色传宗接代考虑进去。要是取了个恶媳,那就是在拿我的钱打水漂。” 陆骁被激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这不仅是一个游戏,更像是一种挑战。要根据角色性格,合理传递消息,罗织成一个无法预料到的结局。 玩家再获得金钱奖励,得到正向反馈。 这才对得起十亿研发这个数字! “为从长远考虑,最优道路肯定是积蓄力量,进入工商仕途。而这,必须提前铺垫。” 游戏名为《世家》,意义定是在此。 “焚香到底传递哪两个字,便是重中之重。有意思!这游戏是真有意思!” “能不能删号重开?氪金重开也行!” 要是能重开,陆骁发誓他要好好经营陆大福的一生。 戴上头盔。 很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 也许是内测缘故,没开通氪金功能。 不能再重走一次陆大福的人生。 陆骁有种上了游戏开发人员当的感觉,从而将游戏开局弄成了这样。 毕竟,谁家好人开局就让玩家耕地服徭役啊?而且游戏后续玩法单调唯一,谁都会好奇后面的玩法。 以后每次焚香、加速,都要慎之又慎! 选择继续游戏。 只不过,这次不再是第一人称视角。 此时的陆骁,目光矗立至高处,观察着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 他像无所不能的上帝,又像只能袖手旁观路人。 徐州郯县陆亭 陆小牛不顾泥泞,坟前磕头。 “阿母,阿父今日又出现你说的那种奇怪状态,他居然连我都不认识了!” “阿母,你过得好么?那边交税么?” “啬夫说,我与阿父的口赋、算赋已经积了千钱,让我长大后参军抵消,若是不去,他会把我双手双腿打断,做成人彘游街赚看钱抵税。” “阿母,我不想当人彘。所幸,我遇见了黄巾渠帅,渠帅施了我一碗符水,还说要带领我们打下州郡。” “阿母,原谅我……我给阿父端去的是碗毒水。” 上帝视角的陆骁悻悻摸了下鼻子。 确实,自己这局开得,太不是人了。 要不是游戏背景在汉朝,大汉以孝治天下,以廉取士为框架,陆小牛早就该将陆大福抛弃。 用混蛋来形容陆骁开局的这一辈子都毫不为过。 他倒是加速过完,没体验疾苦困饿,却将这些东西,转嫁给了阿翠与小牛。 即便知道他们是纸片人,是一行代码,可陆骁也感同身受。 此刻他是完全把自己带入了这个游戏,这个故事。 也许,这开局也开好了呢? 现在陆小牛对陆大福怀揣滔天恨意,这恨意,很容易变成动力。 而且,在这个时代,老老实实地种地服徭役,后代就能出人头地了?这怎么看都不现实。 若有这个种地致富的先例,那还真是陆骁孤陋寡闻了。 香火即将焚尽。 陆小牛再次磕头,“阿母,等我处理好了阿父,我就去投奔黄巾渠帅,戴黄巾起义。他日若有成,再归来为阿母修坟。” 他要参加黄巾起义? 不行! 心神所凝,‘勿反’而字,传递过去。 陆小牛只觉脑海中有一声音炸响。 “阿母?!你还活着?” 可自那声后,再无动静。 木香燃尽抖落,腾起最后一丝袅烟,像是母亲抽走了一直抚慰他头的双手。 久不得回应,陆小牛茫然无措。 他认为,这是母亲给他的告诫,不让他造反。 陆小牛没有走,他就坐在地上自言自语的唠嗑,期盼那声音再次出现。 陆小牛是个乖孩子,从小就懂事,经常帮母亲分担家务。 即便家庭被陆大福拖累成了这样,母亲阿翠还是教育他,要孝敬陆大福,要爱惜身体发肤。 三年前,阿翠病重不起,十二岁的陆小牛以他稚嫩的肩膀,挑起了整个家。 给富户放牧,给邻居劳作,乞首摇尾,勉强苟活。 所谓娶妻不贤毁三代,选夫不好毁一生,就是这个家最真实的写照。 夜幕下,陆小牛回到家中。 放在草垛旁盛符水的破碗,并未挪动。 陆小牛便以为,陆大福看穿了他的把戏。 陆小牛不怕,陆大福已经残废,即使尿其一身,他都不会有反应。 前面陆小牛准备跟随黄巾军起义,而有陆大福这个拖累肯定是不行。 可直接丢下陆大福自生自灭,陆小牛又于心不忍。 所以陆小牛就捉了河豚,想给陆大福一个痛快。 然,今天陆大福又表现出母亲说的那奇怪模样,这让陆小牛摇摆不定了。 好像这样的陆大福,才像是一个活人。 怀揣忐忑的心,走近一看。 死了! 陆小牛无悲无喜,内心却是前所未有的,解脱。 陆小牛并未将陆大福埋在母亲坟旁,他认为陆大福不配。 数日后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百姓喊着口号,戴上黄巾,手持叉、棍,加入了起义队伍。 有人来叫陆小牛。 他们要去攻打县城,叫陆小牛帮后勤。 陆小牛以父亲新丧,需在家守孝为借口拒绝了。 他牢记清明当日,母亲托给他的话。勿反。 陆小牛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他制定了一些目标。 先依附富家老爷,给老爷放牧,帮忙耕些地,保证自己不饿死。 努力获得老爷赏识,像隔壁大兄一样,给老爷当部曲。 当上部曲,老爷就会佃些地给种。 接着找个媳妇,多生孩子,孩子长大就是耕地的劳力。 陆小牛发誓,他绝对不会像他父亲那样混蛋。 陆骁很满意,陆小牛小小年纪就表现出成熟稳重。 也因自己传信及时,他没有参与起义,成为别人的军功。没使游戏在二世结束。 陆骁放心的启动了时间加速。 时间来到次年清明。 陆骁等,等陆小牛焚香。 然而,陆小牛却因放牧耽搁,等他想起来祭奠母亲时,清明之日已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