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娇宠:庶女逆袭

第464章 危机降临

  宫漏在御书房外敲过五更时,林小棠正伏在案头核对新制的冻疮膏配方。   药杵突然从指缝滑落,“当啷“一声撞在青石地面,震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是预知能力即将发动的征兆。   “王妃!“暗卫首领撞开半掩的门,玄色披风带起一阵冷风,“早朝出事了!   陛下宣楚王爷即刻入宫,左都御史当堂参了二十三条谋逆罪,说城郊庄子搜出三千甲胄......“   林小棠的指尖瞬间冰凉。   她扶住桌沿稳住身形,眼前闪过预知画面:金銮殿上龙椅高坐,楚昭然玄色蟒袍被押得褶皱,额角沾着血珠却仍挺直脊背,而皇帝指尖正敲着那份伪造的“查抄清单“。   “他现在人呢?“她抓起披风往身上裹,发簪歪在鬓边也顾不得了。   “大理寺大牢。“暗卫首领喉结滚动,“王爷走时说,让您莫急。“   莫急?   林小棠攥紧披风系带,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她想起昨夜楚昭然说要查灰衣人来路,想起那半块缠枝莲纹玉片,想起皇帝翻前朝谋逆卷宗时的冷笑——原来所有的铺垫,都是为了今日这把火。   “备车!“她掀开门帘往外走,雪粒劈头盖脸砸下来,“我要进宫面圣。“   宫门前的石狮子挂着冰棱,林小棠的马车刚停稳,就被御林军横枪拦住。   为首的千户抱拳:“陛下有旨,今日不召外臣,王妃请回。“   “我是北境随行医官,要为陛下诊脉!“她扯着嗓子喊,声音裹着寒气撞在红墙上。   可话音未落,就见两排刀盾手从门后涌出,枪尖在雪光里泛着冷光。   “王妃莫让卑职难做。“千户的声音放软,却半步不退,“方才太后也派了车驾,一样被拦在东华门。“   林小棠后退两步,靴底在冰面上打滑。   她望着朱漆宫门,突然想起预知里皇帝摩挲玉玺的动作——他要的从来不是证据,是楚昭然这把悬在北境的刀,终于能名正言顺地拔下来。   “回药庐。“她咬着牙转身,发尾的珍珠串子被风卷得乱晃,“把我前日抄的三份账本取来。“   暗卫首领策马跟上:“王妃可是要......“   “我要赌。“林小棠攥紧袖中暖玉,那是楚昭然母妃临终前塞给她的信物,“赌皇帝要的是体面,赌太后密室的账本能烧穿他们的局。“   药庐里的炭盆早熄了,林小棠抖开狐裘裹住自己,从暗格里取出三个用油纸包好的本子。   第一本是户部秋防甲胄的存根,第二本是庄子里历年损耗的记录,第三本......她翻开最后一本,里面夹着半枚丞相府的墨印——正是太医院刘院判掉出来的那半枚。   “预知里的未来有十七种。“她对着烛火喃喃,指尖抚过账本上的朱批,“其中十二种楚昭然被斩于午门,三种贬为庶民流放,只有一种......“   她突然捂住眼睛,剧烈的头痛像钢锥在颅腔里搅动。   这是使用预知的代价,每次超过三次就会失明半日。   可此刻她顾不上,强撑着在记忆里翻找:那个唯一的生机里,皇帝看着密室里的账本脸色铁青,丞相的墨印被拍在龙案上,而楚昭然站在阶下,玄铁剑折射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拿笔墨来!“她踉跄着扶住桌案,“把刘院判给皇帝开的药方抄二十份,再让人去城南破庙——灰衣人昨夜在那里留了暗号。“   暗卫首领刚应下,窗外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林小棠猛地抬头,却见窗纸上映着两个影子,一个执刀,一个提绳。   “有埋伏!“她抓起案头的药囊甩向窗口,里面的银针“唰“地射出,紧接着抄起炭盆里的热炭砸向门。“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两个蒙着黑巾的人冲进来,刀刃寒光映得她瞳孔收缩。   “王妃快走!“暗卫首领拔剑迎上,玄铁剑与短刀相击溅出火星。   林小棠趁机钻到案底,手指摸到昨日藏的匕首——这是楚昭然亲手磨的,刀鞘上还刻着她的小名“棠“。   “杀了她!“为首的黑衣人低喝,刀风擦着林小棠耳畔划过,在墙上砍出个深痕。   她咬着牙翻身滚向门边,却被另一个人拽住脚踝。   那只手力气极大,指甲几乎要掐进她腿骨,疼得她眼前发黑。   “松手!“她反手用匕首扎向对方手腕,血腥味顿时弥漫。   黑衣人吃痛松手,她趁机爬起来往院外跑。   雪地里的脚印混乱成一团,她能听见身后急促的喘息,能听见刀刃划破空气的尖啸,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原来死亡离得这么近。   转过街角的药铺时,她突然顿住脚步。   巷口的老槐树下,停着辆青布马车,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半截绣着缠枝莲纹的袖口。   林小棠的呼吸一滞——那是皇帝身边大太监常福的服饰纹样。   身后的脚步声更近了。   她攥紧匕首,回头看了眼追来的黑衣人,又望向那辆马车。   雪还在下,模糊了所有声音,却清晰地传来自己剧烈的心跳。   “想活命,就跟我走。“马车里突然传来沙哑的男声,是常福的公鸭嗓,“陛下要的是活口。“   林小棠的手指在匕首柄上收紧。   她知道这是陷阱,可此刻若不赌,楚昭然就真的没救了。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马车帘钻了进去,而车外的黑衣人见此情形,竟收刀退到了巷口。   马车启动时,林小棠摸向腰间的药囊——里面除了银针和止痛散,还有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甜香混着血味涌进鼻腔。   她望着车外飞掠的雪片,想起楚昭然说过的话:“小棠,我这条命,早就在北境的雪地里喂过狼了。   可现在......我想多活几年,看你穿凤冠霞帔的样子。“   车轮碾过冰面的声响里,她悄悄将半块桂花糕塞进马车缝隙。   这是给暗卫的暗号,也是给所有想置她于死地的人,最锋利的反击前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