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娇宠：庶女逆袭 · 第450章宫中舌战

　　宫女丙的银步摇在月光下晃出细碎的光，林小棠的瞳孔微微收缩——那是上个月她在西市替丙挑的发饰，说是戴去给御膳房刘嬷嬷看，能讨两块玫瑰酥。　　此刻这抹银光却像根救命的绳索，她喉间发紧，刚要开口，便见丙的眼尾快速跳了跳。　　“张统领好兴致啊。“丙端着青瓷盘的手稳得惊人，脚步却故意踉跄半分，桂花糕的甜香混着温热的水汽扑散开来，“刘公公说您最馋这口，特意让我绕远路送。　　可别为了个小太监坏了胃口，仔细明儿刘公公要念叨您架子大呢。“ 　　侍卫乙的刀梢微微松动。　　林小棠盯着他绷紧的下颌线——这是个吃软不吃硬的。　　果然，他瞥了眼瓷盘里油润的桂花糕，又扫过丙腕间那串皇帝亲赐的翡翠念珠，哼了声收回刀：“小蹄子倒会说话。“他踢了踢脚边散落的账册，“把东西收干净，滚去偏殿候着。“ 　　林小棠蹲下身时，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借着捡账册的动作快速扫过最上面那张——是楚昭然去年冬月北境军粮的调运记录，墨迹未干的批注里还沾着半块茶渍，这是她昨夜翻遍暗卫密库才找到的关键。　　“小棠，跟我来。“丙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指尖在她手背上飞快掐了两下。　　林小棠这才发现她鬓角全是汗，发间的银步摇随着转身的动作晃出残影，“走东配殿的炭道，能绕到御书房后窗。“ 　　炭道里霉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林小棠弓着背跟着丙往前挪，袖中短刀的刀柄硌得虎口生疼。　　她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混着丙急促的喘息：“上月给陛下送参汤时，我见李公公从这道搬过炭火。　　您放心，刘嬷嬷的干儿子是守后窗的小太监，我塞了他半吊钱......“ 　　“到了。“丙突然停住脚步，抬手叩了叩头顶的砖缝。　　三长两短的声响刚落，头顶便传来“咔嗒“一声。　　林小棠仰起脸，看见一方被推开的青砖，月光漏进来，照见一张青黄的脸——是丙说的小太监，正探出半颗脑袋：“林姑娘快上，陛下刚批完最后一本折子，现在正喝参茶呢。“ 　　御书房的檀木香气裹着暖意涌来。　　林小棠跪在金砖上时，后颈还沾着炭灰，却不敢擦。　　她望着龙案后那个微阖双眼的身影——皇帝的眼角爬着细纹，左手无名指上的翡翠扳指泛着冷光，这是他动怒前的习惯动作。　　“大胆。“值夜的小太监刚要呵斥，被皇帝抬手止住。　　皇帝的目光像把刀，从她青布衫的补丁扫到脚边的账册：“林女官深夜闯宫，可是北境出了变故？“ 　　“回陛下，是有人要置北境三十万将士于死地。“林小棠的声音清亮如磬，故意将“北境“二字咬得极重。　　她看见皇帝的手指顿了顿，知道戳中了他的七寸——北境是他的软肋，更是逆鳞。　　“楚昭然私调军粮，勾结漠北余孽的证据，臣昨日已呈给陛下。“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　　林小棠后背一紧——是谋士甲。　　他掀开门帘的动作极重，玄色直裰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案上的烛火忽明忽暗，将他脸上的刀疤映得像条活物，“怎么？　　林女官是来替逆臣翻案的？“ 　　“逆臣？“林小棠霍然抬头，指尖按住最上面那本账册，“那这册北境军粮出入记录，又算什么？“她翻开账页推向前，“去年腊月初三，漠北雪灾，楚王爷开仓放粮的记录，每袋粮食都盖着户部的朱印。　　所谓'私调'，不过是有人将'赈灾'改成了'私运'。“ 　　谋士甲的瞳孔骤缩。　　他踉跄两步到案前，抓起账册翻了两页，突然冷笑：“好个巧舌如簧！　　这账册上的墨迹分明是新填的，分明是你......“ 　　“陛下可还记得？“林小棠打断他，从袖中摸出半枚虎符拍在案上，“三日前您让李公公传旨，要楚王爷呈北境三年军报。　　臣昨日替王爷整理旧档时，在装军报的樟木箱底发现了这个。“她指着虎符内侧的刻痕，“这是二十年前先皇亲赐的'镇北符'，只有北境主帅能持有。　　若楚王爷真有反心，何必把它藏在最紧要的军报里？“ 　　龙案后的皇帝终于直起身子。　　他捏起虎符对着烛火，眼底闪过一丝震动——林小棠知道，那是先皇的字迹，连他这个儿子都未必记得。　　“荒唐！“一直缩在殿角的太子突然拔高声音，手指都在发抖，“父...父皇，儿臣前日还听王大人说，楚昭然的暗卫在京中杀了三波密探......“ 　　“太子殿下说的王大人，可是前晚在醉仙楼与人赌钱，输光了三千两银票的王侍郎？“林小棠直视着太子发白的脸，“那三波密探，臣查过——第一波是替王侍郎追债的江湖客，第二波是给丞相夫人送西域香料的商队，第三波......“她顿了顿，“是太子奶娘的远房侄子，带着聘礼来求亲的。“ 　　太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句“你...你血口喷人“，便缩进阴影里不再出声。　　皇帝的目光在林小棠脸上停了半刻，突然轻笑一声：“林女官倒是查得仔细。“他将虎符搁回案上，指节敲了敲那叠账册，“只是这改账的手笔，倒真像出自北境暗卫之手......“ 　　“陛下明鉴！“林小棠膝盖重重磕在金砖上，“北境暗卫的墨用的是松烟加鹿胶，臣昨日特意取了暗卫的旧档比对。“她从怀中摸出半页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墨迹对比，“这是改账用的墨，掺了朱砂——而北境暗卫的墨，绝无朱砂成分。“ 　　殿中突然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声响。　　谋士甲的额头沁出冷汗，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却撞翻了身后的青瓷瓶。“当啷“一声脆响里，林小棠看见皇帝的目光像把淬了毒的剑，刺向谋士甲。　　“好个偷梁换柱。“皇帝的声音突然冷得像冰，“林女官，你说这改账的人是谁？“ 　　林小棠正要开口，却见谋士甲突然挺直腰杆，脸上浮起阴鸷的笑。　　他从袖中摸出个锦盒，“啪“地打开，里面躺着半枚带血的玉佩：“陛下请看！　　这是臣今日在楚王爷的暗卫身上搜出的。　　玉佩上的纹路，与三年前刺杀先太子的刺客所用的完全一致......“ 　　林小棠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盯着那枚玉佩，突然想起昨夜预知里闪过的画面——月光下，一只戴翡翠扳指的手将玉佩塞进暗卫衣襟。　　她喉咙发紧，正欲反驳，却听谋士甲的声音像根毒针，“更巧的是，这玉佩的主人，正是林女官的生母......“ 　　御书房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林小棠望着皇帝骤然阴沉的脸，耳中嗡嗡作响。　　她终于明白谋士甲的杀招是什么——他要把楚昭然的“谋逆“，和她的身世，死死捆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