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娇宠：庶女逆袭 · 第427章能力波动

　　林小棠的指甲陷进楚昭然手腕的皮肤里，指腹能触到他血管的跳动，一下比一下急。　　她盯着眼前混沌的白，喉咙发紧——这是她第三次尝试用预知能力了。　　第一次是在四更天，她挣脱楚昭然的怀抱摸到案几，咬破舌尖强撑着集中精神。　　黑雾翻涌间只看见半截箭簇，箭头裹着暗红的血，像淬了毒的蛇信子。　　第二次是卯时，她扶着帐幔跪坐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眼前闪过碎瓷片、烧焦的粮草袋，还有苏婉扭曲的脸，可这些碎片刚拼凑出轮廓就化作飞灰。　　第三次，就在方才，她攥着楚昭然的手，咬得下唇渗血，结果除了白还是白。　　“小棠。“楚昭然的声音裹着药香凑近，他不知何时煮了安神汤，青瓷碗沿抵着她手背，“先喝药。“ 　　林小棠偏过头，药汁的苦腥气撞进鼻腔。　　她摸到他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可此刻这双手正托着药碗，指节微微发颤。“昭然，“她抓住他手腕，“赵铭三日后要调南境军，可我连南境军从哪条道来都看不见。　　他要是断了北境粮道......“ 　　话音未落，太阳穴突然炸开刺疼。　　林小棠闷哼一声栽进他怀里，额头沁出冷汗，连呼吸都带着颤音：“我是不是废了？“ 　　楚昭然的喉结动了动，把药碗搁在案上，手臂圈紧她的腰。　　他的下巴蹭过她发顶，声音低得像叹息：“你只是累了。“可林小棠能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在抖，能听见他心跳声里藏着的慌——就像三年前她在乱葬岗发高热时，他背着她跑了二十里山路找大夫，那时他的心跳也是这样急。　　帐外突然传来马蹄声。　　张将军的大嗓门撞开帐帘：“王爷！　　赵狗官的人往西南方向去了！“ 　　楚昭然的脊背瞬间绷直。　　他扶林小棠躺好，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在她眼下乌青处轻轻碰了碰：“等我回来。“ 　　林小棠抓住他的衣摆。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模样——眉峰紧拧，眼底淬着冰，腰间软剑的流苏扫过靴面。“小心。“她松开手，“我......我再试试。“ 　　帐内重归寂静。　　林小棠摸索着摸到枕头下的药囊，里面装着她新制的醒神丹。　　她含了一颗，苦味在舌尖炸开，突然想起昨日预知时看见的箭——那箭尾的羽毛是青灰色的，和西戎的制式箭羽不一样，倒像......像南境军的。　　她猛地坐起，眼前黑雾翻涌。　　这次她看清了！　　是北境粮仓！　　仓顶的茅草被箭点燃，火舌舔着木梁，张将军举着刀在火里喊什么，可声音被风声撕碎...... 　　“啊——“林小棠栽倒在榻上，额头重重磕在檀木扶手上。　　鲜血顺着眉骨流进眼睛，她却顾不上疼，只抓着被单喃喃：“粮仓......粮仓要烧......“ 　　“小棠！“ 　　楚昭然的声音带着风灌进来。　　他的大氅还沾着雪，凉丝丝的贴在她脸上。　　林小棠摸到他脸上的冰碴，知道他是骑马狂奔回来的。“粮仓，“她拽着他衣襟，“三日后亥时，赵铭要烧粮仓。“ 　　楚昭然的手指按在她流血的额角，力道轻得像怕碰碎琉璃：“我信你。“他解下外袍裹住她，“方才张将军说，赵铭的密使往西南去了，那里是通往南境的必经之路。　　我让人在半路截了，审出他带的是调兵令。“ 　　林小棠的呼吸一滞：“调兵令？“ 　　“南境军副将是赵铭的门生，“楚昭然的拇指抹掉她脸上的血，“他要调三千人马绕到北境后方，配合西戎人前后夹击。“他突然低笑一声，“可他不知道，南境军老将周平上个月就递了请调表，现在驻守南境的是我的旧部。“ 　　林小棠愣了愣，抓住他手腕的手松了些：“你早有准备？“ 　　“从你第一次预知到西戎人动向时，“楚昭然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本王就开始布防了。“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着她，“你总说要替我挡箭，可你忘了，本王的命，本就该护着你。“ 　　帐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张将军掀帘进来，腰间酒葫芦晃得叮当响：“王爷，末将派去民间寻偏方的人回来了。“他挠了挠头，“说是有个奇人，专替人治'眼障'，不过......“ 　　“不过什么？“楚昭然抬头。　　“那奇人一年到头在山里晃，上回有人见他是在雁门关外的青石镇，“张将军搓了搓手，“可青石镇上个月闹了雪灾，现在十户倒有八户搬去南边了。“ 　　林小棠攥紧楚昭然的衣襟。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紧了紧。“青石镇。“楚昭然低低重复，“离这儿多远？“ 　　“骑马三天。“ 　　“备马。“ 　　“王爷！“张将军急了，“北境这边正紧要，您要是走了......“ 　　“本王走后，北境防务由你暂代，“楚昭然打断他，“粮草调度找陈参军，城防图在我案头第三个匣子。“他低头吻了吻林小棠发顶，“小棠的能力要是再不稳，本王就算守着北境，也护不住她。“ 　　林小棠突然按住他的唇。　　她摸到他唇角的薄茧，轻声道：“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楚昭然的声音沉下来，“你现在连路都走不稳，路上要是犯了头痛......“ 　　“昭然，“林小棠捧住他的脸，“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可要是能找到那个奇人，或许......“她顿了顿，“或许我就能再看见那些要命的箭了。“ 　　帐外的北风卷着雪粒打在布帐上，发出沙沙的响。　　楚昭然沉默片刻，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好。　　但要是路上你说一句累，咱们立刻掉头。“ 　　林小棠笑了。　　她看不见他的眼睛，却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模样——眉峰依旧紧绷，可眼底的冰碴化了，融成一汪春水。　　张将军在帐外咳了两声：“末将这就去备车，挑两匹最稳当的马。“ 　　林小棠摸了摸床头的药囊，里面装着醒神丹、止血散，还有楚昭然塞进去的蜜饯——他总说她怕苦。　　她靠在楚昭然怀里，听着他和张将军商量行程，突然听见自己心跳声里多了丝期待。　　或许，青石镇的雪还没化尽，或许那个奇人真的能帮她稳住能力。　　或许等她再能看见未来时，赵铭的阴谋，就再也伤不到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