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娇宠:庶女逆袭

第420章 神秘人现身

  雪粒子砸在玄铁匕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楚昭然抹了把脸上的血,指腹蹭过刀柄上的凹痕——那是小棠去年用发簪刻的,说要刻个并蒂莲,结果只歪歪扭扭凿了半朵。   此刻他握得太紧,凹痕硌得掌心生疼。   “王爷!   左翼被冲开了!“秦羽的吼声裹着血沫撞进耳朵。   这位北境第一猛将的玄甲上插着三支弩箭,像只被拔了毛的刺猬,斩马刀劈开两个叛军后,刀身都卷了刃。   楚昭然望过去,左翼的盾墙果然裂了道口子,叛军的马刀正顺着缺口往中军捅。   “调后营的长枪队填进去!“他扯着嗓子喊,声音被喊杀声撕得支离破碎。   眼角余光瞥见慕容风还立在高坡上,青衫被血溅成紫褐,枯瘦的手指捏着赤焰令直抖,喉间溢出尖锐的笑:“楚昭然,你拿什么跟我斗?“   拿什么?   楚昭然盯着脚边躺着的北境士兵——那是三日前还替他烤红薯的小伍长,此刻胸口插着半截断箭,眼睛还睁着,睫毛上凝着雪珠。   他摸向腰间的小瓷瓶,里面装着小棠配的金创药,还留着她掌心的温度。   可他的左肩在淌血,右肋被狼牙棒砸得火辣辣疼,连举匕首的手都在发颤。   “王爷!“秦羽突然扑过来,斩马刀横在他胸前。   赫连雄的狼牙棒带着风声砸下,刀身与铁棒相击,迸出的火星溅在楚昭然脸上,烫得他眯起眼。“老匹夫!“秦羽骂着,反手一刀砍向赫连雄的手腕,却被对方铁盾挡住,震得虎口裂开,血珠顺着刀背往下淌。   防线在一寸寸崩解。   楚昭然看见最前排的盾兵被叛军马刀砍倒,第二排的弓箭手还没拉满弓就被挑翻,连他亲自训练的玄甲卫都开始后退——不是怕死,是实在撑不住了。   山风卷着血腥味灌进喉咙,他突然想起小棠预知时苍白的脸,她说“赤焰令起,死士现“,却没说过会死这么多人,没说过他楚昭然也会有撑不住的一天。   “退到点将台下!“他吼着,挥刀砍翻个扑上来的叛军。   玄铁匕首刺进对方咽喉的瞬间,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守不住点将台,老子第一个砍了你们的脑袋!“可士兵们的回应弱了,像被踩灭的火苗,只剩零星的“杀“字飘在雪地里。   慕容风的笑声突然拔高。   楚昭然抬头,正见那老贼将赤焰令举过头顶,红绸穗子在风里乱颤。   山脚下的叛军突然吹响了号角,声音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他看见最远处的雪雾里涌出黑压压的人影——不是死士,是重装甲兵,每人都举着两丈长的破城锥,甲叶相撞的声响震得雪地都在抖。   “完了。“秦羽的声音里带着他从未听过的绝望。   这位跟着他从北境杀到京都的将军,此刻玄甲上的血已经凝成黑块,眼睛里的光却在一点点熄灭。   楚昭然望着那排破城锥,突然想起小棠说过的话:“你要相信,天不亡北境。“可天在哪里?   他抬头,只有铅灰色的云压下来,像要把整座山都碾碎。   破城锥的尖刃映着雪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楚昭然摸向胸口的小瓷瓶,突然想把它塞进秦羽手里——如果他死了,至少让秦羽把药带回去给小棠。   可他的手刚碰到瓷瓶,就听见一声清越的剑鸣,像冰面裂开的脆响。   雪幕突然被撕开一道裂缝。   一道黑影从山梁上疾掠而下,带起的风卷得楚昭然眼皮猛跳。   等他看清那人时,对方已落在二十步外的叛军堆里。   黑衣、长剑,剑穗是极深的红,像浸过血的绸子。   最前排的叛军举刀劈下,却见那人手腕轻旋,剑花如电,刀光还没碰到他衣角,就听“当啷“数声——六柄马刀齐崭崭断成两截。   “那是......“秦羽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楚昭然盯着那道身影,喉结动了动。   那人出剑的姿势很怪,不是北境的大开大合,也不是京都的绵软花哨,倒像是......像小棠在药铺里切药材,看似随意的一刀,总能精准避开纤维脉络。   他砍翻第三个叛军时,楚昭然突然发现——对方每一剑都刺在叛军甲叶的接缝处,连伤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像在照着什么图册比划。   “护好王爷!“秦羽突然反应过来,挥刀砍向扑来的叛军。   楚昭然却挪不动眼,他看见神秘人反手刺出一剑,挑飞叛军的盾牌,接着旋身踢在对方膝弯,趁其踉跄时横削——这一连串动作快得像流水,连赫连雄的狼牙棒都慢了半拍。   那老蛮子吼着冲过去,狼牙棒带起的风声能掀翻帐篷,可神秘人只是侧了侧身子,剑尖点在铁棒上,竟把三百斤重的狼牙棒挑得飞了出去。   “疯了!“慕容风的尖叫盖过了战鼓。   他攥着赤焰令的手青筋暴起,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给我杀了他!   杀了他!“叛军潮水般涌过去,刀枪剑戟像刺猬的刺,可神秘人就站在中间,剑影织成一张网,碰着的非死即伤。   有个叛军举着弩机从背后偷袭,楚昭然刚要喊,却见那人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刺出,弩箭“叮“地钉在雪地上,弩机主人的咽喉已多了个血洞。   “结阵!“楚昭然突然吼道。   秦羽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神秘人替他们撕开了缺口!   玄甲卫重新聚拢,长枪兵跟着补上,被打散的弩手也开始装填箭矢。   当楚昭然挥刀砍翻最后一个挡路的叛军时,他看见慕容风的青衫正在往山后跑,赫连雄捡回狼牙棒,正红着眼往反方向冲。   局势在逆转。   北境军的喊杀声重新响起来,叛军开始溃退。   楚昭然抹了把脸上的血,想看清神秘人的模样,可对方始终背对着他,只留一道挺拔的背影。   直到最后一个叛军被赶下山,那人才收剑入鞘,转身看了他一眼。   雪粒子突然停了。   楚昭然望着那张脸,呼吸猛地一滞——不是陌生的,可他分明没见过。   对方的眉眼很淡,像用淡墨勾的,却让他想起小棠煎药时的侧影,想起她在他受伤时低头包扎的模样。   还没等他开口,那人已经转身,足尖一点,跃上了山梁。   “等等!“楚昭然策马追过去,玄铁匕首在腰间撞出声响。   可等他冲上山顶,只余一片白茫茫的雪雾。   雪地上有一串脚印,每个脚印都深半寸,像是用剑鞘戳出来的,延伸向北方,最终被新落的雪片缓缓覆盖。   山风卷着雪粒子灌进领口,楚昭然摸向胸口的小瓷瓶,突然觉得那温度重了些。   他望着神秘人消失的方向,喉间泛起一股酸意——是疑惑,是不安,更是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他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是谁,不知道他为何而来,更不知道当雪化的时候,这双脚印会引他走向怎样的真相。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小棠说的“天不亡北境“,或许从来都不是什么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