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娇宠：庶女逆袭

第418章 昏迷前的预知

　　雪粒打在毡帐上沙沙作响，楚昭然踹开帐门的力道大得几乎掀翻木架，炭盆里的火星子噼啪迸溅，落在他玄甲缝隙里的血珠上，滋滋冒着焦糊气。 　　“小棠！“他单膝跪在草席上，将人轻轻放下时，手臂抖得像风中的芦苇。 　　林小棠的脸白得几乎透明，睫毛上还凝着融化的雪水，沾成细簇的蝶翼。 　　他手指抚过她冰凉的耳垂，突然想起昨日清晨她还裹着他的大氅，蹲在篝火边给他煨姜茶，说北境的雪落在茶里能煮出梅花香。 　　“王爷！“秦羽跟着冲进来，铠甲上的冰碴子簌簌掉在地上，“军医马上就到——“ 　　话音未落，帐帘又被掀起，白发老医正踉跄着跨进来，药箱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 　　楚昭然退后半步，玄甲擦过草席的声响比心跳还清晰。 　　他盯着老医搭在林小棠腕上的手指，喉结动了动，声音像生锈的刀：“如何？“ 　　老医的眉头越皱越紧，指尖在她太阳穴上轻轻一按，林小棠的睫毛颤了颤，却没醒。“这丫头的脉......“他抽回手，从药箱里取出银针，“是预知之力耗得太狠了。 　　老奴前日便说过，这能力用一次伤三分元气，她倒好，连着用了三次？“ 　　楚昭然的指甲掐进掌心。 　　三日前他中了赫连雄的毒阵，是她用第一次预知找到阵眼；昨日玄甲卫被埋伏，她用第二次预知标出伏兵位置；今日破阵时他分明看见她脸色不对，偏生那慕容风的弩箭来得急，她竟又...... 　　“可还有大碍？“他打断老医的絮叨，玄甲在膝盖处压得草席发出断裂声。 　　老医将银针插在她百会穴上，抬头时看见王爷眼底的血丝，突然就不敢卖关子了：“静养半月，期间不可再动预知。 　　若再强行使用......“他顿了顿，“怕要伤及根本，再难醒转。“ 　　帐外的北风突然卷着雪灌进来，楚昭然的玄甲发出轻响。 　　他伸手替林小棠掖了掖被角，指腹擦过她干裂的唇，突然想起她每次用预知后都会说“我没事“，想起她躲在他身后偷摸揉太阳穴的模样，想起刚才她倒在雪地里时，手还死死攥着他的衣襟——原来那些“没事“，都是骗他的。 　　“昭然......“ 　　极轻的一声，像春蚕食叶。 　　楚昭然猛地抬头，看见林小棠的眼睫在颤动，涣散的瞳孔慢慢聚起焦距。 　　她的手从被单下伸出来，指甲泛着青，却准确地抓住他的手腕：“别......别松开。“ 　　“我在。“他立刻反握住她的手，凑过去用鼻尖碰她的额头，“我哪儿都不去。“ 　　林小棠的拇指在他手背上摩挲，像是要确认什么。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喉结动了动，溢出一丝血沫：“慕容风......他没走。“ 　　楚昭然的脊背瞬间绷直。 　　“我昏过去前......预知到了。“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抽干力气，“他联合了朝堂里的余党，还有西戎的狼骑。 　　三日后的子时，会从黑风峡突袭北境大营。“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血沫溅在他玄甲的纹路里，“兵力部署......我画在......“ 　　“我知道，我知道。“楚昭然用另一只手托住她后颈，把她轻轻扶起来，“你说，我记。“ 　　林小棠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燃着两簇将熄的火：“黑风峡外有片红柳林，他把粮草藏在第三排第三棵树的树洞里。 　　西戎狼骑会从东侧山梁下来，前锋是铁浮屠，后面跟着轻骑......“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他的甲片，“昭然，你要......“ 　　“我要把慕容风的人头挂在城门上。“楚昭然打断她，声音里带着滚烫的笃定，“你只需要好好睡觉，等醒了，我让人给你煮十碗姜茶。“ 　　林小棠笑了，眼尾沁出泪：“姜茶太辣......“话音未落，她的手突然松了，整个人软进他怀里。 　　楚昭然接住她，感觉到她的心跳像漏了拍的鼓点。 　　他低头吻她的额头，尝到咸涩的泪：“睡吧，我的小棠。“ 　　老医在旁边轻声道：“她这是强撑着说完的，现在......“ 　　“出去。“楚昭然头也不回，“秦羽，跟我来。“ 　　帐外的雪下得更大了，秦羽跟着他踩过齐膝深的雪堆，甲胄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楚昭然站在点将台中央，望着远处火把连成的火龙，喉结动了动：“慕容风要反。“ 　　“什么？“秦羽的手按在刀柄上，“那老匹夫不是早该跟着赫连雄一起完蛋了吗？“ 　　“他藏得比狐狸还深。“楚昭然从怀里摸出林小棠塞给他的小瓷瓶，里面是她抄的药方，“小棠预知到了他的部署。 　　三日后子时，黑风峡。“ 　　秦羽的瞳孔骤缩：“黑风峡是北境的软肋，两侧山梁能伏兵，中间峡谷能冲阵......“他突然攥紧拳头，“王爷，末将这就去调三千玄甲卫——“ 　　“不。“楚昭然打断他，指尖划过腰间的玄铁匕首，“慕容风既然敢联合西戎，必定做足了准备。 　　传我命令：前营拨两千步兵去红柳林，伪装成运粮队；左营的弩车全部调到东侧山梁，用松油浸过的箭；右营的骑兵今夜就出发，绕到黑风峡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我要让慕容风看看，动我北境的人，是什么下场。“ 　　“末将领命！“秦羽单膝跪地，铠甲撞在雪地上发出闷响。 　　点将台下，火把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楚昭然望着各营将领策马离去的背影，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那里还留着林小棠的温度。 　　风卷着雪粒子打在他脸上，他却觉得心里烧着团火，烧得每根骨头都发疼。 　　慕容风，你以为藏在幕后就能全身而退？ 　　他摸出怀里的玄铁匕首，刀身上还凝着今日破阵时的血。 　　远处，黑风峡的方向传来狼嚎，悠长而凄厉，像极了某种预兆。 　　帐内，林小棠的睫毛动了动，在睡梦里轻轻蜷起手指，仿佛还在抓着谁的衣襟。 　　炭盆里的火噼啪作响，将她的影子投在帐布上，像朵在风雪里倔强绽放的花。